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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潤潤心中猛地一跳, 在這一瞬間甚至后背都被嚇出了冷汗, 只強撐著道:“我當(dāng)然是馮潤潤,我不是誰是, 荷香還是我從娘家?guī)淼难诀吣? 我要不是馮潤潤, 荷香難道認不出?”這話一說, 她便也冷靜下來了, 原主是嫁到周家的新嫁娘,周家不應(yīng)該有人了解她,周奇文這個丈夫也不例外。可他為什么會這么問?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馮潤潤看向周奇文的目光反倒是狐疑了起來:“你為什么會這么問?”
說她不是馮潤潤自然是說不是原主, 可怎么想周奇文都不可能了解原主。
難不成周奇文和她一樣,也是借尸還魂?
那還得是個原主身邊的魂才對,可天底下會有這么巧的事嗎?
馮潤潤不知道,但此刻換做她占上風(fēng), 她緊緊抓著周奇文的手不放,冷道:“說!你根本不了解我, 也不可能了解我,為什么會這么問?莫非……”她沒敢說的太直白, 怕被周奇文抓出話中把柄。
馮潤潤再是聰明, 也想不到周奇文是重生的。
但她這么一問, 周奇文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他幾乎已經(jīng)可以斷定, 面前這人的確不是馮潤潤了。雖說那女人狠毒,可那女人也同樣愚蠢,周林鴻一個謊話就耍的她團團轉(zhuǎn),他相信,他死后就是她的死期了。
而面前這個女人,又膽大又聰明,可偏偏和那女人長了張一模一樣的臉。
周奇文饒是多活了一輩子,想的也是馮潤潤是不是還有什么孿生姐妹。
這倒是該私下去打聽打聽,這么一想,再一低頭,就瞧見因馮潤潤用力抓著他的手往前拉,已經(jīng)快把他拉到軟榻上去了。他半蹲著身子挨得近,因馮潤潤臉往后仰著,他靠近的便是她正劇烈喘氣的胸口。
馮家伙食倒是好得很!
周奇文對這鼓鼓的胸脯沒什么意見,但一抬頭,瞧見那張熟悉的臉意見卻大得很,他冷哼道:“我還當(dāng)你主動搬到這軟榻上睡是個好的,誰知道竟半夜干把我往床上拉的勾當(dāng),馮二小姐,你們馮家的家風(fēng)再不正,也教不出風(fēng)塵女子才能干的事吧?叫我別誤會你是假冒的,那也得你先別干這種讓人誤會的事啊!”
這人,簡直是倒打一耙!
馮潤潤那個氣呀,真想把周奇文給丟出去,要是不怕他日后報仇,她真想這么干!
氣憤的松了手,如果眼神能殺人,周奇文已經(jīng)被馮潤潤瞪得渾身是洞了:“惡人先告狀!你不在你床上睡,大半夜跑我這里來干什么?”揉了揉還痛得厲害的臉,馮潤潤氣道:“還掐我臉!我看你真是……”
病得不輕!
后世那些從全國各地趕去送他最后一程的人都知道嗎,他竟然是這么個大變態(tài)!
周奇文卻怔了怔,前世他還從不曾看過她這張臉做過這樣鮮活的表情。蹲的時間有些久,腿麻的起不來身,周奇文便索性坐在了床邊。大約是心里有了懷疑,再看馮潤潤和記憶里完全相反的性子,他看著她熟悉的臉竟不覺得那么厭惡了。
“我們是夫妻,你一個人跑來睡軟榻才不對吧?”
只一句話就徹底堵住了馮潤潤的嘴,是哦,他們是夫妻,的確應(yīng)該睡一起。
即便明知道他最后會殺了她……
見馮潤潤目瞪口呆回不上話,周奇文竟難得的覺得心情極好,笑了笑,手撐著床起身。
馮潤潤卻是突然冷哼道:“你當(dāng)我傻么,昨晚上是哪個……”混蛋王八蛋,在心里罵了句她才繼續(xù):“……把好好睡在床上的我踢下床的?”說起來馮潤潤得感嘆一聲,這原主的身體也太好了,一大早起來她分明感覺像是發(fā)燒了,喉嚨也干的厲害,結(jié)果喝了一大杯熱水,竟全好了。
真是叫人羨慕??!
“你可不要誣賴好人,昨晚上分明是你不愿意睡床,硬是要睡地下的?!敝芷嫖倪呁策呑?,邊毫不心虛的道。
馮潤潤可不信:“怎么可能!”
不管是她還是原主,都不可能是傻子,誰會覺得地下比床上好?。?br/>
這不是說笑話么!
周奇文在床沿坐下,涼涼道:“怎么不可能,昨晚上才發(fā)生的事你就忘了?我不過翻身面向你,你就嚇得瑟瑟發(fā)抖,我還沒說話呢,你竟直接滾下了床,還在床下說在娘家就喜歡睡地?!?br/>
馮潤潤愣了愣,接著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悶不吭聲的躺回軟榻上,拉了被子把臉都給蓋上了。
她是不可能這么干,但原主可是有喜歡的人啊,所以似乎真有可能這么干。昨晚她早早就沒了意識,當(dāng)時占據(jù)這身體的應(yīng)該就是原主吧!
馮潤潤心虛極了,不僅不敢說話,還很快故意裝睡輕輕打起了鼾。
周奇文卻是熬了大半宿才睡著,實在是一肚子的疑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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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回門,薛氏當(dāng)真是個叫人挑不出錯的繼母,第二日一早,回門禮的禮單就送到了馮潤潤這里。
馮潤潤本是不懂這年頭這樣的回門禮算不算好的,但瞧著荷香笑得眼都瞇成一條縫了,自是知道這回門禮極好。
因為周奇文身體原因,所以他們是乘了小汽車出門的,馮家距離周家近,沒到二十分鐘就到了。
即便是陪媳婦回娘家,周奇文也一樣裝樣子的坐著輪椅,因此剛下車,馮家大太太和二太太就都驚到了。只不過馮大太太王氏只驚了一瞬,艷羨的看了眼那小汽車后,便紅著眼眶滿臉笑意的迎了上去:“潤潤,好孩子,回來了?!庇挚粗芷嫖模骸斑@就是侄女婿吧?”
“大伯母?!敝芷嫖狞c頭,一聲大伯母叫的不冷不熱。
王氏也不計較,親熱的挽了馮潤潤的手,又回頭瞧了眼拎著大包小包的荷香和安智,臉上的笑更濃了:“快,外頭風(fēng)大,咱們進屋里說話?!?br/>
馮潤潤愣愣點頭隨著她走,眼睛卻直直盯著正前方拉著個小姑娘的中年婦人??茨菋D人的打扮和牽著的小姑娘,馮潤潤猜到她應(yīng)該就是馮二太太,原主的繼母??墒恰墒撬秊槭裁春退龐寢岄L得一模一樣???!
先是見到了和王奇文長得一模一樣的周奇文,再是見到了和媽媽長得一模一樣的馮二太太,馮潤潤高興的直想哭。
馮二太太羅氏顯然并不喜歡她,面色淡淡,連個笑都懶得擠,而面對周奇文時,甚至毫不遮掩目光里的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