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福宮外,許守云與李敬告別,隨后走進宮殿內(nèi)。
宮門口有二等太監(jiān)把守,不過這些太監(jiān)都是常伴在妃子身旁之人。
若是真覺得自己是一等太監(jiān),就可以瞧不起他們,那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畢竟人家是一家子,自己算是個外人。
這也是大魏宮廷的規(guī)矩,所有妃子都會有相應(yīng)數(shù)量的太監(jiān)宮女,太妃這種會配八個太監(jiān)八個宮女。
這些屬于心腹,是跟在妃子身旁日日夜夜伺候的,住的地方也是在這座宮內(nèi)。
品級可能不高吧,可這畢竟是人家地盤。
而宮廷要求,一等太監(jiān)輪番值班,過去給各個妃子解決一些問題。
當(dāng)然更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監(jiān)督,自己人聚集在一起,妃子做了什么事情,誰也不知道。
可安插一個太監(jiān)過去,就是為了威懾,別想去做壞事。
而且太妃身旁都會有一個首領(lǐng)太監(jiān),五品官職,比許守云高三品。
大魏宮廷內(nèi),太妃一共有七位,往下的妃子有二十五位,但不能以太字去稱,再往下就是貴人,有七十多位,再往下就是秀人。
不過女帝登基后,將妃子往下大部分都送走了,畢竟留在后宮也無太大用處。
這也算是一種恩德。
當(dāng)然一些愿意留在宮中的也無所謂。
只不過僅僅為了服侍這一小批人,宮內(nèi)的太監(jiān)宮女,多達(dá)一萬人,奢侈無比。
“站住,這里是延福宮,不得擅自闖入?!?br/>
隨著許守云出現(xiàn),守門的兩個太監(jiān)立刻開口,他們注視著許守云,眼神當(dāng)中略帶一絲警惕。
“一等太監(jiān)許守云,奉陛下之令,前來延福宮侍候柳太妃。”
許守云取出自己的腰牌,也亮出身份。
兩人有些好奇,但看完腰牌后,當(dāng)下出聲:“許公公稍等,奴婢去稟報一聲?!?br/>
很顯然,二人沒有收到相關(guān)消息。
“好,勞煩了。”
說實話,許守云不太喜歡被人稱呼公公,但對方稱呼沒錯,有點子尷尬。
站在宮外等待,沒過多久,去通報的太監(jiān)快步走來,一臉笑意道:“許公公,太妃讓您進去?!?br/>
他笑著開口,許守云點了點頭,將腰牌收回后道:“既然我是來侍候太妃的,往后就是一家人,我比你們年長一二,喊我一聲許大哥就好?!?br/>
“我先進去了?!?br/>
許守云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完便朝著宮內(nèi)走去。
走進宮中,延福宮格外的壯觀,這一切還是拜賜前幾任皇帝的功勞,就是那個三十年不上早朝的皇帝。
若不是他大肆修建宮殿,也不會如此宏偉輝煌。
大魏宮廷比前世的紫禁城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前世紫禁城,皇帝都是坐龍轎即可,而在大魏宮廷內(nèi)。
得坐龍攆,就是皇家馬車,不然的話,一來一去人累不累無所謂,重點是耽誤時間。
踏上白玉鑄成的臺階,許守云稍稍低下頭。
等來到宮殿外時,許守云的聲音便緩緩響起。
“屬下許守云,奉命前來侍候太妃娘娘?!?br/>
許守云沒有走進去。
畢竟宮里的規(guī)矩他還是明白。
不過這句話一說,一道不滿之聲率先響起。
“屬下?”
“你還不是延福宮的人,只是個雜事太監(jiān),也自稱屬下?”
聲音略顯陰柔,而且有些蒼老,很顯然是個老太監(jiān)。
講道理,自稱屬下,是比較親近一點的稱呼,奴婢就是比較強調(diào)主仆距離。
許守云之所以稱屬下,倒不是賣乖,純粹就是不愿意自稱奴婢,說不出口。
只不過許守云沒什么好說的,只能裝死,自己反正有后臺,柳太妃就算不喜歡自己,也弄不死自己。
大不了換個太妃伺候唄。
實在不行,找個饑渴一點的太妃,大不了犧牲自我。
畢竟整個大魏宮廷內(nèi),自己可是有獨門法寶。
就不信不受寵。
“小事而已,既是陛下安排前來,就是一家人?!?br/>
溫婉的聲音響起,顯得有些文弱,光聽這個聲音就讓人忍不住生起保護欲來。
“你叫許守云是吧?”
“是個好名字,以后這延福宮的事物,要多勞煩許公公了?!?br/>
柳太妃的聲音響起。
十分溫和,就是這個稱呼有些不太好聽。
“請?zhí)判模瑢傧乱欢ūM心盡力?!?br/>
許守云點了點頭,說完這話,他緩緩抬起頭來,面前站著一位老太監(jiān),差不多六十歲,目光倨傲,由上往下,注視著自己。
老太監(jiān)臉上還有些胭脂粉,散發(fā)著淡淡的花香味,令人作嘔。
“太妃,您就是脾氣太好了,這些個奴婢,一個個心思賊的很?!?br/>
“不好好管一管,以后就得翻天?!?br/>
老太監(jiān)出聲,待看到許守云的長相后,更加有些不悅。
對于這種老陰陽人,許守云不愿意去爭什么,他來這里不是為了吵架,干好自己的活,做好自己的事。
等著自家大人建功立業(yè),順帶著把自己職位提一提,然后聯(lián)手禍害大魏,人生就圓滿了。
跟這種人爭有什么意義?
“好了,錢公公,不可無禮。”
柳太妃的性格確實很不錯,即便是斥責(zé)人的時候,都如此的溫柔。
可惜的是,看不到長相。
不過就在許守云感到可惜時,輕盈的腳步聲響起,不多時柳太妃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眼中。
剎那間,許守云略微失神。
容色晶瑩如玉,如新月生暈,似花樹堆雪,儀靜體閑,嬌柔婉轉(zhuǎn)之際,美艷不可方物。
一身白色素衣,把江南女子的溫婉完美展現(xiàn)而出。
似一場雨后,無數(shù)男子心中執(zhí)雨傘女子,立在橋上,靜靜望著自己一般。
這種美,不同于自己接頭人的絕色,也不同楚云柔的御姐性感,而是一種江南煙雨的美。
讓人心憐,又讓人感到溫柔,更有一種想擁入懷中保護的美。
當(dāng)然,真要擁入懷中,只怕自己接頭人都救不了自己,當(dāng)場要被砍頭。
似白蓮。
出淤泥而不染。
“見過柳太妃?!?br/>
許守云弓下身子,朝著對方一拜。
“許公公如此年輕就入了宮嗎?”
見到許守云的剎那,柳太妃也露出驚訝之色,畢竟太年輕了,看起來也不過十六七歲,正是少年時。
不止是年輕,許守云的相貌,也是格外罕見,若身上的衣服,不是太監(jiān)官服,而是一襲白衣,當(dāng)真有謙謙君子,公子如玉的感覺。
第一眼,許守云贏得了柳太妃的視覺好感。
“回太妃,家里窮苦,將我送來宮中,雖年輕一些,只是屬下在家也做過不少活,懂得侍候。”
許守云開口回答,很本分正常的對應(yīng)方式。
柳太妃點了點頭,隨后嘆了口氣道:“都是苦命人,往后在延福宮好生待著,只要不去招惹是非,若遇到什么麻煩,本宮會幫你出面。”
不吹不黑,這心腸真的很好。
“多謝太妃?!?br/>
許守云開口,只是說完這話,一旁的老太監(jiān)出聲了。
“太妃,天已經(jīng)亮了,您昨日不是說今日去漫云亭賞景的嗎?奴婢已經(jīng)讓人備好轎子了?!?br/>
老太監(jiān)笑著開口,提起這件事情。
很顯然,他是故意的,這種人聰明的很,許守云的到來,讓他察覺到了危機。
畢竟許守云年輕英俊,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很擔(dān)心許守云得柳太妃恩寵,讓他失勢。
“好?!?br/>
柳太妃輕聲開口,隨后進入殿內(nèi)深處。
待柳太妃走后,許守云感到一陣寒意,抬頭望去,是這老太監(jiān)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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