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大師原名鄺文愷,五十二歲,祖籍蓮云市奇淵縣。
通過警方反饋過來的消息,五年前他把老家的房子翻新成二層樓以后也沒怎么住過,如今已經(jīng)沒什么近親了。
鄰居說他年輕的時候迷戀習武修仙,還為此離家出走過,具體做什么營生沒人知道。
“天網(wǎng)系統(tǒng)正在進行排查,有照片和身份信息應該很快就能鎖定將其抓捕?!鼻屣L想了想補充細節(jié)道:“奇伊,你抓住那只融合體是薛光芮培養(yǎng)的。”
“擴大范圍搜索鄺文愷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四例融合體寄居案例,我們已經(jīng)妥善處理了。被寄居者出現(xiàn)問題的時間恰好跟云山觀出現(xiàn)融合體的時間差不多。”
“據(jù)推測,當時薛光芮體內(nèi)的蠱王已經(jīng)接近成熟,也就是說作為以身飼養(yǎng)的主體,他已經(jīng)虛弱到失去對自己培育出融合體的完全控制力?!?br/>
“開發(fā)區(qū)和云山觀的直線距離比較近,而當時你抓到的四級晦介蟲又正好在道觀里,這對于沒有思考能力只有吞噬、壯大己身本能的融合體來說,是個巨大誘惑?!?br/>
“所以,接下來我們不但要提防蠱蟲的同時全力抓捕鄺文愷,還要留意從薛光芮那里逃出來的蟲或者融合體,早發(fā)現(xiàn)早抓捕,避免給民眾工作生活帶來不良影響。”
果然,鄺文愷和薛光芮暴露以后,最近發(fā)生在蓮云市的超凡事件就能全部串聯(lián)起來。
目前也只剩下追查紙蛇來源,不過既然兩位散修是被鄺文愷引導,連他們自己都沒意識到被當槍使;
鄺文愷的目標又都是為了帶成熟的蠱王逃脫不被發(fā)現(xiàn)而特意攪混水,他利用某種法寶調(diào)換符文把事鬧更大吸引玄門注意力,也在情理之中。
等抓到鄺文愷,所有的懸念應該就能徹底落下帷幕了。
“隊長,能不能讓田沖試試卜一卦?”
陸云瑤舉手提議道:“他算卦挺準的,要是能算出來鄺文愷的逃竄方位,咱們追捕就可以少走很多彎路了?!?br/>
今天接了任務出門之前,她還覺得田沖肯定是常見的那種雞肋占卜師,只能算算普通人的命運,涉及到超凡力量就徹底沒轍。
沒想到小胖子就是隨手拋了一下銅錢,立馬算出來跟蟲有關。
精準度有待提高,可現(xiàn)在橫豎沒有別的線索,有現(xiàn)成的占卜師試試又不花錢。
“嗯,可以讓他試試?!鼻屣L沉吟片刻點頭道:“鄺文愷牽扯到好幾個案子,現(xiàn)在逃亡中還攜帶一只未知蠱蟲是個很大隱患,肯定是越早抓捕到越好?!?br/>
“大家也都知道玄門之中的修煉主要靠累積功勛兌換丹藥,有的人可能三年五載都得不到一枚丹藥用于修煉。他們?nèi)齻€都是新人,掌握的超凡力量還太微弱,為避免風險抓捕行動肯定不會讓他們參與。”
“如果田沖能占卜出方位,報告中記得寫上算一分功勛,其他兩個人就不用告知太多細節(jié),免得節(jié)外生枝?!?br/>
隊長講的很明白,連王奇伊簡單的王八腦子都聽懂了。
偵探社成員最近一段時間忙得團團轉,功勛肯定少不了。小胖子能幫上忙可以捎帶著給點好處,其他兩個打又不能打扛又扛不住還不是自己人,沒必要帶著分一杯羹。
岳宸陽更謹慎,散會之后去找田沖,直接說要追捕一個逃犯,讓他試試能不能占卜出點有用線索。然后只給警方那邊調(diào)取的身份資料,別的什么都沒說。
“找人啊,這是我的強項!”田沖身為占卜師,知道自己這個職業(yè)累積功勛很難,所以隨時準備施展能力,這樣立功的機會還能多一點。
這次占卜相對于上午隨手一拋就認真太多了。
先凈手后打坐清心,直到調(diào)整好狀態(tài),他才拿出三枚銅錢開始正式占卜。
“險阻在前……”搖了六次,田沖面色越來越凝重,隨后收起銅錢開始掐著手指頭口中念念有詞,片刻后他一臉茫然看向圍觀眾人,遲疑道:“這個人……已經(jīng)死了?”
“卦象很古怪,可能是受到某種超凡力量影響所以不準確?!?br/>
他深呼吸一口氣斟酌語句解釋道:“要追捕的逃犯是個修士,但他的狀態(tài)很奇怪。明明命格損毀嚴重,可身邊卻縈繞著逆天氣運和綿延壽元少說也有幾百年。”
“如果沒死的話,從卦象來判斷他身邊有巨大危險恐怕是兇多吉少。至于方位……我實在是看不清楚,感覺像是被什么陰影籠罩著,可能身上有法寶之類的東西在阻止窺探?!?br/>
說了等于沒說,岳宸陽口頭鼓勵了一下,決定還是用現(xiàn)代科技進行手機定位更靠譜一些。
反倒是羊毛卷梁子軒正幫忙往餐桌上擺放外賣盒,突然身上一哆嗦。
清風的眼神直接瞄過去。
“不好意思,我去趟衛(wèi)生間?!绷鹤榆幏畔驴曜尤鐾染团埽埠芗{悶前輩怎么突然這么激動,締結關系以來還是第一次催得這么急要跟自己對話。
輕車熟路反鎖了門,抵擋住精神沖擊以后,他睜開眼看著鏡子沒開口。
“別擔心,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異樣的?!蹦堑莱錆M蠱惑意味的低沉呢喃縈繞耳畔,輕聲笑道:“你在玄門總部召喚我都沒這么緊張,現(xiàn)在擔心什么呢?”
怕被外面的人聽見,梁子軒盡量把聲音壓低成耳語,“有什么事?”
“剛才那個小胖子的六爻卦我看到了。他實力太低搖不出來也解讀不準。但還是稍微有點沾邊的,我看到卦象里的危險是什么了——那名逃犯身上攜帶了一只實力強大的妖物!”
停頓兩秒鐘,眼看著梁子軒鏡子里的眼神越來越亮,那道聲音才蠱惑道:“或許可以用來承載我的靈魂,但你得先打聽到那是什么,我也好早做準備。必要的時候,我會幫忙指點你找到它的藏身位置?!?br/>
“太好了!”梁子軒興奮地從衛(wèi)生間出來都抑制不住臉上的笑意,哼著小曲兒重新坐到餐桌前。
王奇伊沒多想,心說這孩子年紀輕輕就尿頻尿急?
怎么一個勁兒往衛(wèi)生間里跑呢?
還是說,他綁定的系統(tǒng)下達了任務?總不能要幫忙搜索抓捕鄺文愷吧?
帶著濃濃好奇心和滿肚子問號,正準備埋頭干飯的王奇伊下意識抬頭看向梁子軒,然后就看到一雙眼睛!
更確切點形容,是一雙黃色豎瞳的大眼球漂浮在梁子軒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