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外一片靜謐安寧,深藍的天與深藍的海像一對親密愛人相依相擁。
我摟了摟身邊的男人,將他抱緊了在懷里。
一個人傷到多痛,才會輕賤生命,越過生死一心想斬斷情絲?
一份感情愛到多深,才會賭上性命,賠上余生也想和她在一起?
蕭熠桐啊蕭熠桐,一世英明,完美無缺,偏偏盡是全毀在我手里了。
我們見過太少世面,
只愛看同一張臉,
那么莫名其妙,
那么討人歡喜,
鬧起來又太討厭,
相愛那年活該匆匆,
因為我們不懂頑固的諾言只是分手的前言,
不怪那天太冷淚滴水成冰,
春風也一樣沒吹進凝固的照片,
不怪每一個人沒能完整愛一遍,
是歲月善意落下殘缺的懸念,
如果過去還值得眷戀,
別太快冰釋前嫌,
誰甘心就這樣彼此無掛也無牽,
我們要互相虧欠,
我們要藕斷絲連……
輕逸清靈的歌聲縈繞整個房間,脖頸間似有蜜汁滴落,冰甜又清香。
我癢得發(fā)笑:“我能點歌嗎?”
“想聽什么?”蕭熠桐輕吻我。
“三個字的?!?br/>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蕭熠桐人工讀書器般念念有詞。
“我愛你?!蔽移炔患按馈?br/>
“明明你也很愛我,沒理由愛不到結(jié)果,只要你也不懦弱,憑什么我們要錯過……”點唱機唱開了。
“哈哈哈?!?br/>
“凌馨妍,你告訴我,你為什么總想離開我?”點唱機嘎然而止,蕭熠桐忽然有點悲傷道。
“我,我不是想離開你,我只是生氣了嘛,想出來散散心?!蔽抑e道。
“你被車撞了,去醫(yī)院的時候有沒有檢查一下?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特別是腦子,有沒有不清爽?”
“我沒事。當時渾身是有點酸痛,不過很快就好了,全靠安全氣囊保住了我。腦子沒有撞到,沒有不舒服。”我坦言道,“你都知道了?”
“你腦子沒事,怎么會干這么沒頭腦的事?”
切,原來是想挖苦我。
蕭熠桐摟過我:“那天打你電話不接,我打給唐蕓了。她說你被車撞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我下午就趕了飛機回去,問了一圈人。去4S店看了你的車,給你媽媽打了電話,還見到了秦勤,我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些事我感覺好久遠了,我壓根沒放心上。可蕭熠桐的語氣里關(guān)心與責備并存,擔憂與惱怒齊驅(qū),我不由得暗暗佩服他的感情細膩。
他問我:“那個包裹是什么意思?嗯?你想告訴我,你很能耐,不帶一分錢不帶身份證就能離開我,是不是?”
“我,我說了只是生氣了嘛?!蔽倚睦锘谒懒?,我伸手過去給他揉肚子,討好道,“我們回家好不好?你的胃好不容易好了一點,別又壞了,我們趕緊回家吃藥去吧?!?br/>
可蕭熠桐抓過我的手,一本正經(jīng)道:“你有沒有生過你媽媽的氣?然然的氣?你生了他們的氣之后有沒有想過離開他們?”
“不一樣嘛,他們是我的家人,我不能放下他們?!?br/>
“我呢?”
我撓了撓頭皮,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這一清早的刀劍鐵戈真是讓人應(yīng)接不暇。
“我好像沒睡夠,還想再睡會?!蔽艺f著,拉過被子裹住全身,蒙上了頭。
身旁的人沒有糾纏我,好像起了身。我裝著睡,心里不知道怎么辦。我一向不會甜言蜜語,更不會揣測人心。我這次的出走原本是鐵了心想離開蕭熠桐,想用死還了這一身的罪孽,與他再無瓜葛。
可是在知道蕭熠桐真實病情后,我又怎能再放得下他?
我是不是該去哄哄他?發(fā)個誓就說自己愿意一輩子為奴為婢伺候他?就算、就算不結(jié)婚也沒關(guān)系,我和他是凌然的媽媽和爸爸,我們看起來像一家人就行了,是不是?
忽然有人鉆進被子,環(huán)手抱過了我,把我的左手抓了過去。我感覺無名指被套上了一個東西,我扒出腦袋定睛看去,像是一根枯草編成的戒指。
“什么?”我問。
“你不記得了?”蕭熠桐舉著我的手看了又看,一臉很欣賞的樣子,“不錯,我原本擔心這么久了會容易折斷呢。”
“蕭熠桐,”我腦海閃過一個片段,轉(zhuǎn)過身驚奇道,“這不會是那個吧?你一直藏著?”我抖了抖手上的草戒指。
“是啊,我一直帶在身邊的。我說過,這是我唯一的求婚戒指,機會就一次。你不要就算了?!笔掛谕┱f著,抓過我的手又要擼回去。
我急忙握緊,把手收進自己懷里,不給他碰:“不是,我當時答應(yīng)了嘛,你別耍賴?!?br/>
“當時不知道誰耍賴,誰嫌棄得偷偷丟掉了?”
“我沒有丟,我只是找不到了嘛,我都著急了。是你說,反正不值錢丟就丟了?!狈f賬誰不會?
“我只是給你一個臺階下,瞧你當時樂的,哪有著急的樣子?”
“喂,蕭熠桐,你不會是因為這個才不肯跟我結(jié)婚吧?”我繼續(xù)懟。
面前的男人心思到底是有多細?。?br/>
這枚戒指還是當年我和蕭熠桐一起去南方城市旅行時,我倆坐草地上,他心血來潮得向我求婚,隨手拔了一根草做成的指環(huán)。
他說:“這根草原來和其他草沒有分別,但它現(xiàn)在將成為我蕭熠桐向凌馨妍求婚的定情信物,它從此會變得不同,它會有新的意義,它將見證我們的愛情直到永遠。”
虧得我當時興奮過度得大喊了:“我愿意!”
不過那時候這根草還是青色的。
后來我也常常想起,只是覺得那場求婚不過就是很隨隨便便的、很戲劇玩笑的、很突發(fā)奇想的一場浪漫,是戀愛男女中都會做的傻事罷了。
卻是沒想到蕭熠桐認了真。
蕭熠桐抱過我:“想和你結(jié)婚的念頭那個時候我就有了,我又怎能不肯?只是我,不想讓你做寡婦。”最后兩個字輕在了他的唇邊。
“什么?”
我看去他眼睛,黑眸里沉靜得如海一般深邃。一個對視,我幡然醒悟,一個做好了生死準備的人怎么會讓我背上“喪門星”的毒咒?
我心里頓時翻江倒海,歡喜的、憂郁的、感動的、愧疚的什么情緒都攪滾到了一起。
我緊緊抱他,心潮澎湃:“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一直以為你只是來收債的,而我再怎么做都還不清、還不完,永遠都不可能真正的和你在一起。是我太狹隘了,太偏見了,太自以為是了。”
我泣不成聲,哭得無法自已。我為什么心胸狹窄,只會以己度人?我為什么從來不懂體諒,不懂得蕭熠桐為我的心?
“乖了,沒事了。是我不好,我瞞了你才讓你亂想的。還有,當年我家的事只是個意外,你不要再自責了好嗎?”蕭熠桐擁緊了我,一遍一遍吻我的淚。
“可是如果不是我,不會發(fā)生那一切啊?!?br/>
“笨蛋,難道你真的以為你拿了幾本賬本就能威脅住我家了?”蕭熠桐哽咽道,“寶貝,對不起……是我自私,是我想著讓你這么以為欠著我也不錯……”
我怔住了,我的臉貼在蕭熠桐胸膛上,這里滾燙灼熱,寬厚結(jié)實。我聽見“怦怦”的聲音,激烈張力。這是一顆深愛我的心啊,里面沒有怨恨,沒有鄙薄,有的只是疼惜和寬容。
“蕭熠桐,我覺得你比我笨多了,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好呢?”我輕輕咬他,求證真實的感覺。
“妍,我愛你,我們結(jié)婚吧,我要你做我的蕭太太。”蕭熠桐遞上唇,“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br/>
“蕭太太?”我心內(nèi)激動了。
“蕭太太?!笔掛谕┑穆曇魬┣卸髦仄涫?。
耳邊深情的歌聲重新響了起來:“我的愛如潮水,愛如潮水將我向你推,緊緊跟隨,愛如潮水它將你我包圍……”
當年凌馨妍勒索蕭熠桐的那點事,作者菌打算完整的寫一個番,有興趣的書友記得點閱哦,還有什么想看的番歡迎留言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