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里過了一宿,天剛微亮,龍陽和冰兒二人便啟程趕往雪山。
往遠離冥海的方向走,穿過青峰山周邊的密林,再行百里便可到達雪山。大約幾個時辰的路程,二人終于抵達雪山。
雪山百米外是條湍急的大溪,山腳下均是大小不等的白巖石,石縫間偶長出青草,老樹盤根,有些許野鳥在樹上鳴叫,每當風兒吹過,總是帶著寒氣迎面撲來,叫人好生不爽。
“這就是雪山腳下啊。怎么那么的凄涼?!饼堦柨吹叫﹦游餁埡。械綔喩聿蛔栽?。廖冰兒很抱歉地說,“龍大哥,辛苦你了。”龍陽看到她紅潤的面容,笑道,“小事??雌饋砟愕膫枚嗔??!?br/>
廖冰兒平靜應了一句,“是啊。多虧了你的藥?!饼堦柨闯鏊那椴缓茫南?,一定是怕取不到血靈蓮給父親治病而擔憂吧。
“我們上山看看情況如何吧。待會上山時,山上的風雪會很大,我們要慢慢爬上去。雪山很滑而且山中的巖石非常的尖利,你要小心點?!绷伪鶅宏P(guān)心道。龍陽點頭說,“嗯,我會的?!?br/>
雪山有萬丈高,終年白雪飄飄,越往上爬雪花更大。二人走在斜坡的山道上,真心感到舉步艱難,這時,白雪拍打在了他們的渾身上下,不時有幾陣狂風掃過,斜坡上的雪花被卷到了山下發(fā)出啪啪響,二人死死地抓住巖石定住,冒著風吹雪打,身體早已冰寒了。
“廖姑娘,小心啊?!饼堦柶D難地喊道。
“你也是?!绷伪鶅和峡粗堦柋粌黾t的臉蛋。
驀地,風雪大猛。一塊突如其來的雪正巧打中了廖冰兒頭上的金簪,金簪瞬間飛出。
“我的金簪!”廖冰兒什么也不想,連忙跳躍去抓住飛去的金簪,哪知道整個人滑出了山道。
“冰兒!”龍陽聞聲,喊著跟著滑下去,他的左手牢牢地抓住了一塊白巖,右手緊緊地抓住廖冰兒的手,喊道,“小心千萬不要松手!”
“龍大哥,你的手…”廖冰兒看到龍陽左手的血已經(jīng)浸潤了那塊白巖,暗想,如此男兒舍身相救,我廖冰兒何德何能。
風雪大作,無情地拍打在龍陽的臉上,白皙的臉變得通紅通紅的。龍陽吶喊,“別松手!我拉你到道上?!薄班?!”廖冰兒握住龍陽的右手,感到溫暖和安全感。經(jīng)過一番掙扎,二人終于成功回到雪道上。
“你沒事吧?!饼堦枂柕?。
“我沒事,你手的傷怎樣了?”廖冰兒看到龍陽急切的樣子,又想起了剛剛的一幕,竟笑著回答得很平靜。
“我也沒事?!饼堦柨吹绞稚系难呀?jīng)止住,接著,說,“就快天黑了,我們要在圓月照山之前趕快達到血靈蓮生長之處?!闭f完,兩人繼續(xù)攀巖而上。
夜色降臨,風雪依然。
這時,烏云閉月,萬丈山腰處有個凸出的大白巖石,白巖下乃是深不見底的斜坡。巖石上有兩只巨大的白虎趴著沉睡,正是一雌一雄的雪花飛虎。雪花飄落,風吹起了它們長白的毛發(fā),它們在冰天雪地中融為了一體。雌虎龍陽已經(jīng)見識過了,而雄虎跟雌虎長得有一點不同,唯一不同之處就是雄虎頭上有兩個雪白色的尖角,有點像麒麟的角。
不知道,雌虎的傷好了沒有。龍陽想著。
“喂,龍大哥。”
“嗯,什么事?”
“你聽說過一句傳言吧?!?br/>
“什么傳言?”
“圓月照山雪,靈蓮血染寒?!?br/>
“當然知道,就是血靈蓮會在圓月照山之時出現(xiàn)盛放?!?br/>
“嗯,我們先在此等待伺機而動?!?br/>
“好。”
兩人相對點頭,于是靜靜地伏在了山道上。大雪不停,二人被薄薄的雪層覆蓋,成了雪山的一部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雪忽停,烏云消散,圓月高空,忽地,一束皎潔的月光從天而降,照在了山腰凸出的白巖上。兩只白虎毛發(fā)變得晶瑩發(fā)亮,看起來很溫暖。猛地,白巖上的冰面啪的一聲裂開了一條小縫。
“廖姑娘,你看!”龍陽大驚,蹲了起來,小聲說道。廖冰兒也從雪中出來,靠近龍陽,輕輕噓了一聲。二人靜觀其變。
只見白巖石中鉆出了一根半米長且發(fā)著青光的綠枝干,枝干瞬間長出了碧綠的分枝,進而枝上生滿了翠葉,跟著翠葉旁冒出了小小的淡紅色花蕾,花蕾在月光中沐浴,花蕾越長越大成大花苞,顏色變成了深紅色。此刻,月色更濃,整根枝干顫動著,花苞內(nèi)紅光閃了出來,花苞逐漸變成血紅色。啪的一聲脆響,全部血色花苞盛放開來,血紅色的蓮花閃爍著紅色的光輝。頓時,整條白巖石和白虎以及旁邊的一切如同披上一層薄薄的紅紗布。
這就是血靈蓮!紅光耀眼,兩只雪花白虎竟然醒了咆哮,吼叫聲在死寂的山中不斷回蕩著。
怎么辦?兩只白虎醒來。廖冰兒慌張了。龍陽握住她冰冷的手,“沒事,再看看。”
這時,砰地一聲響起,白巖石兩邊的雪地中濺起了兩陣巨大的雪花,厚雪迅速沿著斜坡滾落下山。“哈!”兩個彪形大漢從兩雪花中跳出。一個彎眉藍目,虎背熊腰,名曰劉藍熊,手持銀槍;另一個臉大脖子粗,滿身肥肉,名曰劉肥狗,兩手各拿一把尖頭勾刀。
這兩人是誰?應該也是沖著血靈蓮來的吧。龍陽看到廖冰兒滿臉的焦慮。
月光似水,刀光槍影。“呀!”二人飛踏斜坡,喊著沖向白巖石壁。兩頭白虎大怒,各自咆哮著沖向二人。
雄虎飛翅用尖角撞向藍熊,“?。 彼{熊踏壁飛去,銀槍直指雄虎。碰的一聲,槍尖和尖角相碰,雄虎大吼,煽動翅膀,將藍熊推了出去。
“哈!”藍熊靈機一閃,以迅雷之勢躲開。一聲悲鳴,雄虎連頭帶角深深地插進了雪壁中,啪的一聲,大雪崩潰滾落下去??尚刍⒉⑽吹瓜?,它咆哮著沖出,月光正濃,它渾身白光大展,忽然,無數(shù)的冰針從它身上幻化出直射向藍熊。
“啊啊…”藍熊手旋舞銀槍,銀槍藍光泛出,頓成一個旋轉(zhuǎn)的盾牌將冰針打碎,而被反彈的冰針插入雪壁中,白雪爆飛發(fā)出巨響。
此時,雌虎展翅將肥狗追趕,肥狗拖著肥大的身軀飛身踏巖壁上山。忽地,他定住了身子,凌空翻身,雙刀砍向雌虎。雌虎沖來,雙爪恰好戳中了兩把勾刀的刀身,雌虎叫了聲,兩爪用勁一抓,瞬間火光暴發(fā)。肥狗閃飛到空中,手中靈氣進入刀中,雙刀向雌虎揮了出去,兩把勾刀旋轉(zhuǎn)斬去,雌虎展翅奔逃,勾刀在雪壁上開了兩道深深地裂痕,碰的一聲,大雪散開撒到空中。
現(xiàn)在風雪正停,他們又打得不可開交,正是奪取血靈蓮的最佳時期。龍陽想著,可廖冰兒早已經(jīng)飛身過去,差一點就可以采到花了。
廖姑娘,唉。龍陽著急,想去幫她之際,一個聲音傳來,“休想!”接著,一道靈光閃來。廖冰兒深知不妙,閃身躲開到雪壁旁。碰的一聲,靈光在白巖石上開了一道縫,大塊白石崩塌墜落,血靈蓮被拉了一下,懸在了斷壁邊沿,搖搖欲墜。
驀地,風雪呼嘯驟起且越來愈大,白雪打在了血紅的花瓣上,瞬間融化成潔白的水。
是誰發(fā)的靈光?龍陽和廖冰兒疑惑地看著茫茫風雪。朦朧中閃出了一個彪形大漢,獅發(fā)蓬亂,面黑如墨,怒目猙獰,名曰劉黑獅,手持方天畫戟直沖廖冰兒。
“二哥!”藍熊和肥狗向那男的吶喊。不好!廖姑娘有危險。龍陽念起真言踏壁飛去。
先摘花!廖冰兒閃到斷壁上,從腰間拔出了一把薄如蟬翼的玉劍,此劍叫玉泉,乃廖家家傳寶劍?!把?!”劉黑獅空中向廖冰兒劈頭一斬,廖冰兒柔劍擋住,斷壁頓時晃動,白雪散落下山。
不行!巖石會斷掉的!廖冰兒踏雪飛出,玉泉一揮,空中白雪截斷,劍光閃向劉黑獅。此時,風雪兇猛,龍陽趕到斷巖上,感到身體在搖晃著,心想,我要怎么幫她?而藍熊和肥狗正與雪花飛虎打得分身乏術(shù)。
“哈!”劉黑獅用沉重的方天畫戟將劍光刺成兩段,方天畫戟狠狠地打在廖冰兒的劍上。噔的一聲,廖冰兒被輕震向雪壁上。
“龍大哥,先取血靈蓮!”廖冰兒看見龍巖在蓮的旁邊。
“嗯。”龍陽應了聲。
“哈!”劉黑獅猛地飛落在斷壁上。斷壁搖晃得更厲害,血靈蓮也跟著抖動著。廖冰兒飛躍到龍陽的身邊,看著兩米遠的血靈蓮。劉黑獅目露兇光,手持方天畫戟逼近二人。
“你沒事吧?”龍陽緊緊牽著廖冰兒的手。
“沒事?!绷伪鶅嚎粗鴦⒑讵{。龍陽發(fā)現(xiàn)她的眼里好復雜。
不可以!血靈蓮決不能落在他的手里!風雪中,廖冰兒掙脫開了龍陽的手,沖了去。龍陽大驚。
“找死!”劉黑獅飛戟刺去,廖冰兒無奈一擋,誰知道,劉黑獅右手早已化掌,掌中發(fā)出一道紅光柱。
“小心…”龍陽吶喊,但廖冰兒已被震往萬丈斜坡。
“冰兒!”龍陽奮不顧身,跳了出去,一手抓住廖冰兒的手,一手抓住斷壁的邊沿,兩人懸在了空中,風雪紛飛,龍陽喊道,“廖姑娘!”可她已然昏迷。
“去死吧!小子!”啪的一聲,龍陽抓住的巖石被斬斷。
“啊啊??!”龍陽在空中抱住了廖冰兒,二人撞到了斜坡,直接從萬丈山腰滾下,風雪交加,二人身上的白雪越滾越多,接著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雪球滾了下去,滾下山腳,掉入了百米外的大溪上,隨著溪水,不知流去何處。
過了將近一個時辰,雪山腳下出現(xiàn)了三個黑影,那便是獅、狗、熊三人。
“二哥,拿到蓮花了!回白水寨吧?!?br/>
“嗯!回去見大哥!”
“走!”
說完,三人消失得無影無蹤。月光正美,雪山依舊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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