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燦左顧右盼的看了看周圍的情況,像做賊一樣,把捂住自己耳朵的手收了起來,我看到他手上抓著一邊耳塞,3藏在他的抽屜里邊,我要不認真看,我還真不懂他在聽音樂。..cop>我剛才這一下把他嚇得不輕,“笙哥,你嚇死我了!”
燦燦拍著自己的胸脯,大口喘著氣,“我還以為老師來了?!?br/>
“你怕個屁!”我挪動凳子,“你給我一邊,我也聽?!?br/>
燦燦很不放心的看著我,“笙哥,你自己調換位置,待會班主任來了,一抓一個準,我這最后一個了,前些天剛被他收走一個,我不聽了。”
“不成,你給我試試,要么,你給我自己拿回去聽?!?br/>
燦燦明顯是信不過我,“你覺得你夠機靈嗎,笙哥?!?br/>
我很明顯,那機靈起來,不得跟猴一樣。
燦燦堅決不給,我就想搶,突然間,就是一霎那,教室里安靜得出奇,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聲音,我腦袋嗡的一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現在門外正在有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教室里的這一切。
我用余光慢慢的往身后瞄了一眼,果然在靠近女廁所的那一側,發(fā)現有一點閃光的東西在晃動,我本以為他會在外邊停留好久的,不料他直接走了進來,伸手一指我,“林立笙,你出來一下,有個事要問你。”
“嘿嘿,有好戲看了?!?br/>
我照著燦燦的腦袋就是一巴掌,這小子幸災樂禍的本事可不比任何人差,學習的時候還顯得挺認真的,落井下石,幸災樂禍的時候,比任何人都上心,有時候我真懷疑他腦袋到底是什么做的,聰明的時候聰明得一塌糊涂,糊涂的時候,也是跟壯哥有的一拼。
“林立笙,你還不出來!”
“來了,來了老師!”
我狠狠的瞪了這小子一眼,燦燦還在跟我捂著嘴偷笑,我就想著要是他再笑,我就把剛剛他偷聽音樂的事情抖出來,不過想想,這樣做,好像顯得不太厚道。..co心里想著,待會回來再收拾他,也不知道班主任找我有啥事,于是,懷著忐忑不安的心里,我走了出來,面對著他,“老師,你找我啥事?”
我們班主任姓梁,具體叫啥,我也沒認真聽過,他姓氏還是燦燦告訴我的,穿著襯衫,戴著眼鏡,斯斯文文,不過,笑起來的時候,總是一副讓人覺得他有什么陰謀要實施一樣,動不動就上自習課的時候猛地出現在教室后面的女廁所旁,班上的女同學還說他有點變態(tài),反正名聲是不太像,外表也看得出來,不過這些都不要緊,我又不管他變態(tài)不變態(tài),他又不會去偷看男廁所。
“你怎么亂還換位置?!彼隽艘幌伦约旱溺R框,我沒敢抬頭看他,就故意假裝看著教室里邊,“老師,我跟李燦討論學習問題呢?”
“你少跟我貧了,我問你,李大壯和鐘離他們呢”老梁的目光始終游離在教室之內,燦燦他們時不時就望出來一眼,我看著東哥他們空空的位置,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們去按摩出來以后去了哪里,現在人也看不到,“老師,我不知道??!”
“你會不知道?你們幾個,天天膩在一起,同穿一條褲子的兄弟,你說你不知道?”
這顯然是不太信任我的樣子。
我很無奈的攤攤手,“老師,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下午自個兒回來的,沒跟他們在一塊?!?br/>
老梁這個時候接了一個電話,不知道誰打的,他背對著我,接完以后,神情有點不大對勁,“說曹操曹操到,你先回去吧,待會再找你?!?br/>
我點點頭,剛想走,突然他又把我叫住了,“林少東現在在醫(yī)院,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醫(yī)院!下午的時候還好好的?!?br/>
“家長給我打電話了,現在在醫(yī)院,你跟我走吧?!?br/>
說完,我跟著老梁下樓,我在校門口等他,不一會兒,老梁開著一輛摩托車飛了出來,我愣了一下,然后就上了車,大半夜的,天還有點涼,下車的時候,我看到了海叔的漢蘭達停在醫(yī)院門口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底下,我心想,東哥最好不要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我和老梁上去的時候,東哥正站在醫(yī)院的走廊邊,他的身邊,除了海叔,還有一個穿著墨綠色襯衫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應該是他爸,他正指著東哥,罵罵咧咧的,我站在他身旁的時候,他才停止說話,然后很客氣的跟老梁打招呼,“梁老師,真的不好意思,我兒子給您添麻煩了。”
老梁的態(tài)度還可以,畢竟我東哥的老爺子手上那塊大金表可不是鬧著玩的,看得出來就是什么董事長一類的人,走廊的另一邊,還有三四個保鏢,氣派十足,就連海叔對他都是畢恭畢敬的。
我看到東哥悶悶的,也不說話,他看到我以后,急忙走了過來,我看著他手臂上纏著繃帶,臉上也有傷,挺狼狽的,他看到我以后,還笑得出來,“笙兒,你怎么來了?!?br/>
這個時候他還笑得出來,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思考的,我轉了轉,除了手臂上的繃帶,應該沒什么其他外傷,嗎“東哥,你這怎么受傷了,去按摩按到手臂骨折?”
“你還貧!本來沒事,出來的時候,被鄒凱追上了,挨了一棍,等回學校,老子找他算總賬?!?br/>
我左看右看也看不到鐘離,“鐘離呢?”
東哥拉著我到一旁,老梁和林老爺子在談事情,“我不知道,出來以后,我們倆就分開了,他也沒回去?”
我看了一眼老梁,悄悄的說道,“都沒回,壯哥也沒回,你們仨一個影都沒見到?!?br/>
東哥若有所思的樣子,我也沒再搭話,因為我覺得有些對不住他,因為我的緣故,讓他們跟鄒凱結仇,現在鬧成這個樣子,我過意不去。
老梁揮揮手叫我過去,林老爺子也是個體面人,不止說話松弛有度,待人接物也是一等一的有禮貌,然后還有點調皮,他給老梁遞煙的時候,也順帶給了我一根,我鬼使神差的順手就給接過來,掛到了耳朵上,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老梁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看得我心里直發(fā)毛。
場面一度很尷尬,最后還是海叔站出來圓場,林老爺子笑著看著我,“小伙子,動作很熟悉啊,叫什么名字?”
我急忙把耳朵上的煙摘了下來抓在手里,“叔,我叫林立笙。”
“名字不錯,少抽煙,我怕你到我這個年紀,肺都要黑了。
我剛想反駁我不抽煙,但我忍住了,反正我說出來也不信,我接煙的動作,比他們每個人都熟悉,我看到老梁皺著眉頭,不知道他是不是不會抽,我看到他猛的吸了一口,然后,很神奇的一幕發(fā)生了,我沒看到煙霧從他鼻子里噴出來,他原來是把煙霧一口給吞了!
他居然吞了!他一口就把煙霧吞了下去,當時我差點石化在原地,他究竟是怎么做到抽煙不吐煙,還能往肚子里吞的,按照他這個抽煙法,我懷疑肺黑得更快。
東哥明顯也是發(fā)現了這個情況,另一邊海叔就更加夸張了,直接就轉過身在一旁偷笑,我覺得他實在是忍不住了,那么成熟的一個人,笑得差點捂著肚子蹲下來,他這一笑不得了,把我和東哥都給感染了,我急忙拉著東哥往后走了幾步,“別笑,忍住!忍住!”
“他真的一口吞下去了?”東哥應該覺得老梁還有救。
我剛準備回答,林老爺子把我和東哥又給叫了回去,“你干嘛,叫你在這里聽著,你往后跑什么?”
東哥沒說話,我也沒說話,看得出來,東哥在他老爺子面前,還真的就只是個孩子。我也不敢說話,反正挨罵的又不是我,但是我又覺得不太對,說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老梁抽了兩口,我感覺他應該是吞不下去了,就走到一旁的垃圾桶把煙給滅了,醫(yī)院里不讓抽煙,我們幾個人就站在醫(yī)院走廊一側的樓梯口,老梁瞇著眼,戴著眼鏡,顯得他眼睛小小的,有時候感覺他像個糟老頭子,一點精氣神都沒有,我看著他對林老爺子說,“林少東家長,我就先回去了,林少東的情況,我大概都已經了解了,很感謝你們家長能夠給予我們那么大的支持,真的非常感謝。”
林老爺子也是一堆客套話,“哪里哪里!往后孩子在學習,老師還得多多費心?!?br/>
老梁和林老爺子握了個手,臨走的時候對我們說,“要回學習的抓緊回來,晚了就進不來了?!?br/>
我們倆同時點頭,看著老梁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邊,林老爺子沒好氣的踢了東哥一腳,“還上不上學了!一天到晚打架,打又打不過,你還有沒有點出息!”
“誰說打不過,等我好了,我就打回來!”東哥也很不服氣,跟他老爺子犟了起來。
林老爺子一聽,沒生氣,反而笑了出來,“打什么,你打得過,現在還呆在這里,手上還纏著個繃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