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擱之前,小蕭總說能立刻還錢,熊老板不知道得多開心。但自從收到要拆遷的風(fēng)了之后,他的心思就開始活泛起來。
左右就是這兩年了,五十萬現(xiàn)金拿去搞投資,上哪來這么高的回報率?
所以現(xiàn)在的熊老板自然是不樂意的。
“這個,說實話啊,我和晁老哥也是老相識了?!?br/>
熊老板搓著手,一副豪邁的樣子:
“雖然欠我五十萬,但老哥現(xiàn)在的情況我也知道?!?br/>
“所以呢,我確實只是想要這個房子,拿去做抵押貸款好歹能貸一點錢出來救急?!?br/>
“我可不占咱老哥的便宜啊。這房子就算全款賣了,也就值三十來萬吧?”
“而且,我保證。等晁老哥日后東山再起了,如果還想要回來,那弟弟我絕對不說二話!”
晁蓋聽了之后臉上一臉的鄙夷,就連他都知道這貨雖然現(xiàn)在保證得滿滿的,但以后要是真去找他,絕對不見人影。
而執(zhí)掌楚豪集團(tuán)的小蕭總自然更不可能被這離譜的話術(shù)哄?。?br/>
“五十萬,現(xiàn)金,開戶行寫下來給我秘書,周一就打款?!?br/>
干脆果斷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仿佛跟這種人打交道,多說半句都是浪費。
熊老板這可就為了難了,別人既然已經(jīng)說還錢了,自己好像怎么說都沒什么道理,只得閉嘴撇了一眼老晁。
那眼神里的意思是,好你個老晁,老了老了還讓兒媳婦給自己還債,看你老臉還要不要了。
老晁確實是嘆了一口氣,他并不相信蕭楚靈真就是自己的兒媳婦,但卻能看得出來這閨女不像是一般人,而且想要幫忙還錢的想法看得出來是發(fā)自真心。
但人家好意思給,自己真就好意思要?
不存在的。
“丫頭,這房子就給了吧。我們還有一家門店,可以在那邊搭個鋪兒,也省得以后每天還得來回跑?!?br/>
“對對對對?!?br/>
熊老板心說,你個老梆子果然拉不下這個臉來,頓時精瘦的臉上都笑開了一朵菊花:
“你們剛組建家庭,估計也是正用錢的時候?!?br/>
“五十萬也不是小數(shù)目,叔叔我要真拿了,那也是于心不忍吶!”
“更別提你們以后還得養(yǎng)孩子,那可是一個吞金獸!叔叔是過來人,不會害你們的?!?br/>
說別的都還好,但晁蓋聽了“養(yǎng)孩子”“吞金獸”這個話題,表情卻是變得玩味起來,看了看還拿著燒火棍乖巧地站在童秘書身邊的晁天英心想:
這哪特么的是一個吞金獸啊,這就是一個吞金獸組成的加強排!
不過既然是老晁主動拒絕,蕭楚靈此時就顯得有些尷尬,只能向晁蓋投來求助的目光。
這有錢花不出去的感覺,有一說一,那是渾身難受。
“咳?!?br/>
晁蓋輕咳了一下,原本是扶住梁太后的他看向了老晁:
“說實話老爹,我老婆每周給我的零花錢都差不多有五十萬了,您老也別不好意思?!?br/>
對于現(xiàn)在接受蕭楚靈的幫助,晁蓋可沒有絲毫心理負(fù)擔(dān)。
畢竟是有關(guān)父母雙親的住所問題,老房子雖老,但勝在住出感情來了,眼下可不是矯情的問題。
而且,就他即將給楚豪集團(tuán)設(shè)計的組織管理架構(gòu),每年能給小蕭總省多少事情、能節(jié)省多少不必要的成本開支,晁蓋自己的心中有數(shù)。
畢竟是走在時代最前沿的管理經(jīng)驗,其價值可以說是無可估量。
君不見,多少企業(yè)可是花成千上萬乃至過億的年薪,用來聘請有能力的CEO主持大局。
何況最重要的事情是,晁蓋從小胃就不怎么好,吃軟飯才吃得香。
“你胡說什么!”
老晁也是個倔脾氣,同時也好面子,對晁蓋的這種沒出息的說法感到由衷地失望。
原以為這小子自從家里出事之后便不再伸手要錢是因為覺醒了、奮進(jìn)了,但現(xiàn)在看來,好家伙這是找了個富婆包養(yǎng)?
他老晁,今天就是房子交出去,從這里跳下去,死外邊,也必不可能接受這樣的兒媳婦!
畢竟是兩父子,晁蓋知道老晁在擔(dān)憂些什么,立馬對小天英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小李廣花榮”的個性就不像魯提轄那么大大咧咧了,即便是【同調(diào)】了之后,天英除了英氣更加逼人之外,仍舊是個乖乖巧巧的寶寶。
“吶,老爹我之前可就在電話里給你們打過預(yù)防針啊?!?br/>
“您的兒媳婦呢,就是是楚豪集團(tuán)的小蕭總。年芳廿四,比您兒子也就大個三歲?!?br/>
“女大磚,抱金三。啊呸不是,女大三抱金磚?!?br/>
“她就是看上您兒子了,我們這是自由戀愛,沒有錢色交易也沒有上門女婿?!?br/>
“您總不能說,我找對象就得專挑窮的找吧?”
“哦對,您看,這個就是您的孫女晁天英,兩歲多一點點,好看吧?”
晁蓋在心里暗自吐槽,錢確實給了,包括上蕭家們和回來荊楚的禮物錢都是小蕭總掏的,估摸著吧,自家老婆還是圖自己的“色”的。所以錢色交易是實錘。
不過還是先把二老搞定才好,他抱起天英說道:
“天英,快叫爺爺奶奶?!?br/>
“爺爺,奶奶?!?br/>
小天英很乖,這脆生生的兩聲稱呼都顯得非常干脆和帥氣。
這回輪到二老傻了,有一點點轉(zhuǎn)不過彎來,無法面對這么具有沖擊性的事實。
“你、你說這么可愛的孩子,是我孫女兒?”
還是梁太后先開口,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就你這樣的,能生出這么好看的孩子來嗎?”
喂,我要報警了。
媽呀,我晁蓋這還不叫帥嗎?和孩兒他媽站在一起,妥妥地自己是紅花吧!
您怎么就對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這么不愛呢?
但很明顯,梁太后的潛意識里是接受了這個事情的,正搓著手手想要從晁蓋手中接過寶貝孫女來抱抱。
好在帶來的是天英,這要是其他孩子,不給抱那絕對都算輕的,就怕天孤直接一聲吼:
“你是什么鳥人,也想要抱灑家。”
天英真的很聽話,雖然多少有些不太習(xí)慣,但終究是知道,這位身上味道好聞的老人就是自己的“奶奶”。
老晁見這一幕,心中也信了一大半,畢竟兩個人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時候,熊老板卻是又換上了一副面孔,帶著已經(jīng)站起來的王四等人滿臉討好的堆笑:
“哎喲哎喲,原來您就是小蕭總,久仰久仰真的久仰!”
不過他仍舊非常識趣,并沒有伸手,只是抱著拳不住地點頭哈腰:
“既然今天小蕭總來婆家上門,小熊我也不多打擾你們了。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誤會哈哈哈哈?!?br/>
“不送啊晁老哥,不送啊小蕭總。”
雖然并沒有人移步,但熊老板帶著王四他們離開的時候不住地回頭說著,大概目送也是一種送別吧。
“喂那個小熊叔叔,這房子您還要嗎?”
“唉,見外了,見外了不是?”
聽見晁蓋故意地高聲說道,熊老板頓住了腳步轉(zhuǎn)過頭來說道:
“我忽然想起來,我還在我老婆的襪子里藏了兩萬塊錢,夠用了夠用了?!?br/>
“誒好嘞,后天周一銀行上班了,那五十萬欠款我就給您打過去?!?br/>
晁蓋笑著揮了揮手,算是送客。
“不妨事不妨事,這么著急干什么!”
熊老板擺了擺手,不過這一次拒絕的欲望像是不太強烈,隨即便消失在了樓道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