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禹挺直了后背,模樣看起來十分認(rèn)真,“我同學(xué)的爸爸媽媽都是這樣的啊。”
頓了頓,他補(bǔ)充:“不過我覺得國內(nèi)好保守啊,我以前跟爸爸在國外的時候,看到很多情侶和夫妻都有當(dāng)眾接吻的。仔細(xì)想想,我好像還沒看過你們接吻?!?br/>
也不知道是不是喬諾的錯覺,她居然覺得陸景禹好像還挺遺憾的樣子。
踢了陸云錚一腳,喬諾埋怨:“你都教了兒子些什么?”
陸云錚趕緊舉起雙手表清白:“這不是我教的,國外比較開放?!?br/>
陸景禹立刻點頭,“是啊。”
喬諾的臉更紅了。
看來讓做父親的帶孩子實在不是明智之舉,而且陸景禹的這種想法得糾正過來才行。
想了想,喬諾道:“景禹,國內(nèi)和國外的情況不一樣的,我們國家……”
她話還沒說完,陸云錚就突然湊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平時雖然他們也會做一些比較親密的舉動,但是最多就是擁抱,還從來沒有在陸景禹面前這樣過。
喬諾的臉霎時間滾燙起來,她趕緊用手捂住兩邊臉頰,瞪了陸云錚一眼,“你干什么呢?”
“滿足兒子的好奇心。”陸云錚說得一本正經(jīng),有理有據(jù)的樣子,“而且不這樣的話,也許兒子會覺得我們感情不和。”
陸景禹瞪大了眼睛,趕緊澄清:“沒有沒有,爸爸,你不要把所有事都推在我身上,我知道你們感情好得很!”
意識到跑題了,他又看向了喬諾,“媽媽,那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該稱呼???”
要不是陸景禹突然說起來,喬諾都忘了還有這么回事了。
她其實也不是沒有叫過陸云錚老公,只是沒在他面前叫過,總覺得很尷尬。
相反,自從兩人領(lǐng)證以后,陸云錚倒是不管走到哪兒都叫她“老婆”,好像巴不得把他們的關(guān)系弄得全世界都知道似的。
她側(cè)過頭來,心虛的看了陸云錚一眼,正好跟陸云錚的視線對在一起。
陸云錚一個二十好幾的大男人,掌管著陸氏這么大的集團(tuán),此刻卻像個可憐兮兮的小朋友一樣看著她。
喬諾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罪過。
但是要在陸景禹面前……
她最終還是沒有這樣的勇氣,用胳膊肘撞了撞陸云錚,“別鬧了,景禹還在旁邊呢……”
她話音都還沒落地,陸景禹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起身,一路小跑著就跑到廚房去了。
陸云錚充分理解到了兒子的用意,目光灼灼的盯著身邊女人緋紅的臉,“好了,老婆,景禹不在這兒了?!?br/>
喬諾感覺自己的臉越來越燙了,干脆不再看他。
可陸云錚卻沒有要就這么算了的打算,他長臂勾著她,只是把她禁錮在自己懷里,又不至于讓她難受,湊到她耳邊,聲音輕得像是在誘哄:“老婆,叫聲老公來聽聽?!?br/>
喬諾莫名覺得,陸云錚這個時候好像是電視里調(diào)戲小姑娘的流氓,搓著雙手,對著小姑娘逼近,眼里還流露出猥瑣的光芒,嘴唇一張一合:“來,小妹妹,叫聲哥哥來聽聽!”
喬諾擰了擰眉,看著陸云錚的眼神充滿了審視,“云錚,你是不是學(xué)壞了?”
陸云錚完全不覺得自己學(xué)壞了,但是也很樂于配合喬諾,低笑了兩聲,繼續(xù)剛才的話:“來嘛,叫聲老公來聽聽,乖。”
一邊說話,手上還一邊加重了力道,把喬諾摟得緊了一些。
喬諾深深覺得,如果不是現(xiàn)在自己懷了孩子,不太方便,而且婆婆和兒子還在廚房里,可能會聽見這邊的動靜,她會毫不猶豫的給陸云錚一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所以她的脾氣好像都比以前大了。
嘆了口氣,喬諾垂眸,“正經(jīng)一點……”
“老婆?!标懺棋P的語氣變了,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咱們結(jié)婚都這么久了,你就滿足一下我這個小小的愿望吧。”
陸云錚平時太冷靜,太高冷,倒是很難看到他會露出這樣的一面。
而且仔細(xì)想想,似乎他的話說得也挺對的。
終于,喬諾抿了抿唇,往陸云錚面前靠近了一些,小聲道:“老……”
突然沒了聲音,陸云錚不甘心的往她面前湊過去,耳廓都貼到了她薄薄的唇上,“什么?”
喬諾臉上像是遮了一層云霞,雙手一握拳,頗有些視死如歸的味道:“老公……”
原以為自己這么叫一聲會很有氣勢,可是沒想到等最后話出來的時候,還是軟綿綿的,聽起來根本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反而像是在撒嬌,更像是在對陸云錚進(jìn)行著什么暗示似的。
喬諾放棄了。
果然,她天生就不是那種氣場強(qiáng)大的人,尤其還是在陸云錚的面前。
終于聽見喬諾叫了這么一聲,陸云錚滿足了,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在喬諾的側(cè)臉上又親了一下,“老婆真乖,晚上老公給你棒棒糖吃?!?br/>
喬諾的臉更紅了。
她懷孕以后,陸云錚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她。
但是畢竟是個男人,又曾經(jīng)食髓知味,時間太長也總是會有忍不住的時候,就會想一些其他的辦法解決。
因為已經(jīng)有過這種經(jīng)驗,所以現(xiàn)在一聽陸云錚這話,喬諾就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神變得驚恐起來:“不要……”
她腦袋低了低,說得有些委屈:“我不想……”
其實那樣很不舒服,但是覺得自己委屈了陸云錚,所以她也配合過好多次。
但是是真的不舒服啊……
陸云錚彎了彎唇,從口袋里摸出一個水蜜桃味兒的棒棒糖,遞到她的面前,沖他挑了挑眉,“不想?”
喬諾怔了怔。
居然真的是棒棒糖?
那她剛才豈不是……
看出她眼底的驚詫和尷尬,陸云錚笑得更加愉悅,“你不是一直說想吃這個,但是媽不讓你吃嗎?所以老公特地給你買了這個,晚上回房間去悄悄的吃?!?br/>
喬諾又愣了,她把棒棒糖握在手里,懵懵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所以,你剛才說的棒棒糖,就是指這個?”
“是啊?!标懺棋P沖她眨了眨眼睛,眼底有過明顯的曖昧和調(diào)侃,“不然你以為是什么?”
喬諾不說話了,把棒棒糖放進(jìn)了自己的口袋里,眼角余光還不忘朝著陸云錚翻一個白眼。
誰知道他說的是這個?以前明明那么不正經(jīng)的,今天居然變得這么正派了。
不僅如此,還拿那種事情來笑話她。
喬諾覺得臉都丟到太平洋了,好想從地上找個縫,把腦袋削尖了鉆進(jìn)去,徹底消失在這個男人的面前。
把喬諾的表情都看在眼里,陸云錚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心里卻是暖洋洋的。
他其實還真的想,不過喬諾不喜歡,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緣故,那個的時候會覺得惡心,想吐。
雖然他想要,但是不想勉強(qiáng)她,只要看到她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待在自己身邊就行了。
至于床笫之事,等孩子出生以后他們有大把大把的時間,也不急于一時。
免得萬一給老婆留下了什么心理陰影,以后容易不和諧。
網(wǎng)上是那么說的,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是還是注意一點的好。
喬諾聽身邊的男人沒了聲音,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就看到陸云錚正盯著自己,眼底有著一層難以言說的情緒。
她猜不透那是什么,又不知道陸云錚是不是又在想著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了,干脆抓了抓他的衣領(lǐng),開始轉(zhuǎn)移話題:“對了,夏橘什么時候過來???”
“不知道?!标懺棋P回答得很干脆。
這也是他一貫的風(fēng)格,畢竟對于別人的事,他向來不怎么關(guān)心。
喬諾歪了歪腦袋,“她說要等盛樂湛出國了以后才過來,可是盛樂湛要下個月才出國呢……”
雖然在京城的時候兩個人也就見過兩次,但是那會兒喬諾還沒什么特別的感覺。
現(xiàn)在不一樣,夏橘和盛樂湛的關(guān)系確定了,盛樂湛卻馬上就要出國了,夏橘的心里肯定會難受。
作為好朋友,又是干姐妹,喬諾希望能在這個時候陪著夏橘。
陸云錚卻突然笑了,伸出手指在她的鼻梁上刮了一下,“傻瓜,今天二十九號了?!?br/>
……
盛樂湛沒想過會在出國之前把跟夏橘的關(guān)系定下來,更沒有想過夏橘居然會跟他表白。
所以這段時間,他一直處于很亢奮的狀態(tài),亢奮到根本不想出國了。
知道盛樂湛有這樣的想法以后,夏橘劈頭蓋臉把他罵了一頓,又不停的教育他,說男人要有志氣,不能一天到晚的只守著一個女人,這樣沒出息。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盛樂湛才發(fā)現(xiàn),夏橘比自己更像個男人。
眼看著分別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盛樂湛和夏橘開始整天膩在一起,去游樂園,看電影,穿情侶裝,很多明明以前覺得很二的事,他們也都一起做了。
兩人還約好了,等盛樂湛從國外回來以后,他們就結(jié)婚。
不過這件事,他們并沒有告訴雙方的家長,準(zhǔn)備等領(lǐng)了證以后再給長輩們一個驚喜。
充滿歡聲笑語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zhuǎn)眼盛樂湛就要出國了,同一天,夏橘從京城回江城,兩個人的航班只差了兩個小時,盛樂湛先走。
夏橘去送他的時候,臉上雖然掛著笑,但是眼眶已經(jīng)濕潤了,一雙漆黑的瞳孔泡在淚水里,像是浸在水潭里的黑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