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笙死了,崔笙的師弟也死了!
臨南院劍閣的其他弟子這一刻紛紛都傻眼了。
連金丹境的崔笙都被對方不費吹灰之力給殺了,他們這群凝氣境的小嘍啰又有什么本事再跟人家叫囂呢?
于是他們架在身前修士脖子上的劍再次深入了一分。
“你別動!再動我就殺了他!”
一個凝氣境六重的劍閣弟子威脅姜仁寶道。
誰知姜仁寶壓根就沒搭理他,而是看向他挾持的那名男子。
“我想你一定能清晰地感知到,你是凝氣六重,他也是凝氣六重!難道你就甘心被他挾持,被他殺了嗎?”姜仁寶鏗鏘有力道,“空桑大陸的人如何?六大陸的人又如何?大家都長的一個樣!都有五官,有手有腳!都是爹娘所生所養(yǎng)!并沒有什么不同!”
姜仁寶頓了頓,雖然他說的是事實,但是很多修士的臉上依然寫滿了木然之色。
更是響起了一連串嘲笑的聲音。
“我是孤兒,沒爹娘養(yǎng)!”
“我天生沒耳朵!”
“我是狼窩里長大的,我是狼人!嗷~”
“六大陸的月亮是圓的,我崇拜六大陸的一切,有機會我一定要去六大陸中的任何一個去看看,哪怕被當成畜生我也心甘情愿!”
“來吧!六大陸的爹爹們,來蹂躪我吧!我愿為你們生猴子!”
“……”
雖然這類聲音只算是個別,但是還是讓姜仁寶心里微寒。
他其實也沒有期望一兩句話便能改變眾人的奴性思想,當然這有可能也不是奴性,而是深入骨髓的對六大陸修士的恐懼。
想到這,姜仁寶默默地嘆了口氣,畢竟自己不是救世主,而且能力有限,能做的僅此而已。
“你竟敢殺了臨南劍閣的弟子!不怕受到他們的報復(fù)嗎?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他們有可能隨時都會死于非命!”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姜仁寶的身后響起。
“哥哥小心!”
楚珍的聲音也在這一刻驚叫道。
似乎突然出現(xiàn)在姜仁寶身后的那個人很可怕!
然而,姜仁寶并沒有緊張,甚至可以說沒有太過在意。
他緩緩轉(zhuǎn)身,看向背后之人,竟然是和李蘭芝一起進入永慶和的那個苗疆男子。
這一刻,姜仁寶面露詫異之色。
“喀乾打魯,我命令你!殺了他!”下方的臨南劍閣的弟子厲聲命令道。
喀乾打魯瞟了一眼對方,并沒有理會,顯然不把對方放在眼里。
“你竟敢違抗……”
那劍閣弟子尚未說話,一只拳頭大的飛蟲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一口咬住了他的咽喉并鉆入了他的體內(nèi)。
咳咳……
劍閣弟子還想說什么,可是只能發(fā)出一串的咳嗽,鮮血從他的口中噴了出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喀乾打魯,眼中的生命力緩緩消失,架在空桑修士脖頸上的長劍叮當落地。
嘶!
“喀乾打魯,你個空桑土著,竟然敢殺我們劍閣的人!不怕無霜師叔殺了你嗎?”
在場之人齊齊倒吸涼氣。
他們沒想到,竟然又出現(xiàn)一個敢和六大陸的修士叫板之人,甚至他的手段比那白發(fā)青年更為血腥而果斷。
“我要是你……就乖乖地放下手中劍,然后老老實實參加完拍賣會!”喀乾打魯面色冷峻,語調(diào)略帶地域風格,聽起來很是怪異,“還是你們覺得,憑你們幾人還能翻得起什么浪花?亦或是,你們真要逼這些人對你們出手?到那時,可沒人會出手幫你們!”
說罷,喀乾打魯只是瞟了一眼姜仁寶,便轉(zhuǎn)頭重新走入永慶和。
拳頭大的飛蟲咻的一聲,化作一道黑光從已經(jīng)成為干癟尸體的劍閣弟子體內(nèi)飛了出來,最后鉆入喀乾打魯背在身后的掌心之中。
門內(nèi),李蘭芝站在那里等待,目光不知道是放在了白發(fā)青年的身上還是放在自己身上。
至少剛進門的時候,喀乾打魯認為對方是在看著自己的。
可是當他逐漸靠近李蘭芝,才清楚的發(fā)現(xiàn),她看的是門外的那個白發(fā)背影。
“蘭芝?為什么要幫他?”喀乾打魯好奇問道。
李蘭芝微微一怔,然后緩緩搖了搖頭,喃喃道:“這個人有點兒像我曾經(jīng)認識的一個人!”
不過旋即苦澀一笑,左手不由得又揉了揉右手的無名指,否決了自己的荒唐想法:“不可能,怎么會是他呢?走吧,就算和他結(jié)個善緣吧!”
李蘭芝轉(zhuǎn)身朝著依舊等在原地的伙計點了點頭。
“他?”喀乾打魯心念微微一動,“誰?”
不過喀乾打魯也沒繼續(xù)深思,像李蘭芝這種優(yōu)秀的奇女子,認識的人怎么可能會少呢?
而他喀乾打魯難道要一個一個去篩查一遍嗎?
答案是當然不可能的!
因為他知道,李蘭芝此時的心中仍然掛念的唯獨那人而已。
可是那人已經(jīng)死了!
想到這,喀乾打魯覺得心情頓時愉悅了許多,腳步都輕快了不少,三步并作兩步追上了前面的李蘭芝。
以后的時間還有一大把,他就不信日久不能生情!
“蘭芝,人死不能復(fù)生!我希望你能盡快從悲傷中走出來!”
喀乾打魯語氣輕柔,一臉關(guān)切地注視著李蘭芝的側(cè)臉。
自從李蘭芝在李洪儒的口中得知姜仁寶的死訊后,喀乾打魯就再也沒有見她笑過。
甚至有時候喀乾打魯都想看看,那個名為姜仁寶的男子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人!
不過,可惜啊!
此生無緣再見了!
“謝謝你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李蘭芝扭頭看向喀乾打魯,露出一抹微笑。
融化人心的微笑,這一刻的喀乾打魯像是要飛起來了。
“你我祖輩本就交往親密,到了我們這一輩自然要把繼續(xù)延續(xù)下去!所以,不用說什么謝不謝的!都是應(yīng)該的!我想如果我哪一天臥床不起,你也會照顧我的!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喀乾打魯真誠地回答道。
這一刻,李蘭芝被打動了。
她站在落地窗邊,俯視著一批又一批走進來的人。
看來外面的鬧劇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可是等到最后,依然不見那個白發(fā)青年的身影。
“他說的那些話,為什么和他說的一模一樣?”落地窗映出李蘭芝的颯爽之姿,她的目光怔怔出神,“可是,姻緣線已經(jīng)斷了……”
隨著參與者的逐漸充實,幾大城主一一紛沓而至。
拍賣會總算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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