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裳和手袖在風中飄曳著,剛剛劍拔出鞘,威武地站在卿忠義的面前。
劉偉側立著,用斜斜的眼睛黯然地看望對方,左手輕持銀劍,右手握緊劍鞘。
卿忠義剛剛差點失手,在快被對方的密劍技擊中的時候。劉偉突然拔劍,擋下了那一招。
“劉偉!
聽到了卿忠義的聲音,劉偉遲遲沒有說話。
他在和另一個,另一個剛剛沒有半點人性輕視對方,可是實力強勁的對手在進行眼神的爭斗。
兩人的眼神都生出了抑制不住要砍人的沖動,他們的那種強烈的意志傳達到各自的劍中。
光是被兩人的視線掃到,好像整個人就要被吞噬一般。
“卿忠義,你先后退吧!”
劉偉盡量壓低聲音說道,并且把寶劍橫跨在卿忠義的劍之前。這是告訴他,接下來交給他的信號。
卿忠義稍稍定了定神后,用沙啞的嗓音說
“劉偉,這可是玄魂派的事!你……
“忠義……
劉偉猝然將頭轉向他。
卿忠義看見了那個絕對熟悉的神情,那種讓人感到安心的神色。
他的目光堅定,他的想法從來不偏不倚。
“接下來交給我吧!”
卿忠義的體內瞬間產生一股熱,這是不同于戰(zhàn)斗的興奮和憤怒般的焚燒。
而是讓人無比欣慰的溫暖,能量過大以至于才感覺到了熱。
“你是準備當幫手嗎?車輪戰(zhàn),我可無所謂哦!”
那名男子拔劍夾在他的胳臂腋之間,雙手還是跟之前一樣選擇插在褲袋里。還是一副傲視群雄,囂張跋扈的模樣。
劉偉使勁向一邊舞動寶劍,煽動的劍氣吹散了周圍的水汽以及少量的煙塵。他的全身沒有多余的晃動,只有鎮(zhèn)定的思考以及對于劍的維持。
不知道為什么,其他所有人都感覺背部竄來冷氣,連那名男子手中的寶劍此刻也是顫抖不已。
“隨你怎么說,反正我也不是玄魂派的一份子!
劉偉這么淡然地說著。
“那么,你為何跟我而戰(zhàn)?”
或許是本能所致,劉偉身體的一部分渴望戰(zhàn)斗,但更多的卻不是這原因。
這一刻劉偉猛地閉上眼睛,思索他一直以來拔劍的理由,這也是從很久以前就決定了,復仇也好、守護也好是他的一小半,悔恨也好、變強也好都是他的一小半,而他真正存在的理由是……
“忠義!
劉偉最后通知他之后,卿忠義稍稍嘆了一口氣,然后迅速離開劉偉的身邊。
確認完“卿忠義已經離開”這一點后,劉偉暗暗說了一個句絕對不會讓他聽到的話。
“忠義,這算是我們下次再見的餞別禮吧!”
“看來,你是拒絕回答了。”
劉偉皺了皺眉頭,架著劍回復到。
“理由的話,我還需多說嗎?剛剛的戰(zhàn)斗,我想你也應該知道我這個人了吧?”
男子很快就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情不自禁發(fā)出一陣狂笑,這陣狂笑讓人感到惡心與不快。
“啊哈哈哈哈……既然我們都是這種囂張的人,何必再多言呢?”
男子再次從腋間取出寶劍,擺好實戰(zhàn)架勢準備下一場比試。
劉偉甩了甩頭。
“別以為我和你一樣!
劉偉明白,就算是為了進這個門派剛剛的舉措的確是讓人感覺到盛氣凌人、甚至狂妄自大。
但是……
說完這句話,劉偉就開始攻擊。
“弧度斜斬”
劉偉的第一劍,拖著中遠的距離一路滑步,動用兩字手臂的重心和彎度加大力道使勁揮舞的斬擊。
對方將劉偉的第一劍接了下來,可是余波震得他后退了半步。
當握緊寶劍再次好好站立的時候,他手中的劍身還在微微顫動。
“這家伙!
男子有點明白眼前的家伙,是個什么樣的角色了。
劉偉的一劍就讓他很清楚這個不是貴族出生也不是正門教授的平民少年,是怎么贏過“玄魂派”歐陽嫣紅所傳的劍技了。
劉偉一躍而起,將劍舉到半空。
男子猛然間反應過來,劉偉如同仙人一般頓在空中,那銀色的寶劍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閃耀。
男子從來沒見過有人用過這等劍技,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劉偉的劍已經朝他劈過來了,他在急轉之下的瞬間雙手托住寶劍向上抬起,硬是當下這俯沖的一劍。
由于這突兀奇來的重壓,逼得男子全身的骨頭震蕩了一下,而且自然而然的力道使得他單膝跪地。
“可惡!”
男子一聲暴吼,背部一使勁將劉偉的劍格擋了出去。
“回龍怒刺”
劉偉借助瞬間的身體偏移,再加上劍的揮動力,使得自己像陀螺一樣旋轉。
然后在這基礎上找準時機,果斷想他刺出這想龍騰一般的刺擊。
結果,還是被男子用劍身擋了下來。劍尖奮力地頂在他劍的正中央,由于這比先前兩次還大的沖擊,結果他整個被擊飛。
他撲倒在地后,劉偉也安全著陸,中間沒有絲毫多余的動作。
“混蛋……
男子的眼睛里不滿血絲,以他為中心散發(fā)出來的氣味越來越濃重,這就是殺氣。
他憤怒地撿起寶劍,然后
“解放……
“啪……
下一個瞬間,大家都驚呆了。
在那個庭前中心,那個位置,存下半截寶劍。
這是那名男子,手持寶劍的前半段,可是中間在他解放的瞬間突然斷裂。
——“劍毀”——
一名用劍使者,如果在戰(zhàn)斗中連劍都毀了。這就等于人也輸在了戰(zhàn)場上,因此所有人把這等現(xiàn)象稱為“劍毀”。
“竟然是‘劍毀’!這究竟是?”
男子開始驚慌失措,面對愛劍的折毀,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但同時他還在思考著另一個問題“這究竟是偶然還是……那個叫劉偉的,故意而為之呢?”
在此,劉偉把他的寶劍收回劍鞘,背過身去示意離開。
男子,突然大叫。
“站住,告訴我,剛剛你是故意把我的劍給折斷的嗎?”
劉偉沒有回答,而是伸出右手向趙宣蜷曲了一下。
趙宣馬上明白過來,她向卿忠義倒了一個別。
“卿哥哥,我們必須得走了!
卿忠義看看劉偉,看看那名男子,再看看趙宣,F(xiàn)在讓他混亂的場面,不禁讓他頭疼。
“慢著……慢著……慢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不是說好留在玄魂派的嗎,怎么又走了。還有剛剛的劍技是什么?我怎么從來不知道……
卿忠義提出太多疑惑,讓趙宣根本無法解釋。
趙宣莞爾一笑,說道
“這些以后你會知道的,但是這次我們實在不能留在這了。卿哥哥,我們先離開了!
趙宣雙手橫劍,做出劍者正式的告別動作后,轉身離開。
劉偉的身邊感受到了趙宣微熱的氣息后,開始動身走向大門。
兩人所到之處,眾弟子和那群鬧事的就紛紛散開,他們的神情和呼吸意外沉重。
可是劉偉和趙萱毫不在意,依然繼續(xù)走動。
直到大門前,劉偉停了下來。用很沉很重的語氣說著
“剛剛的第一擊,我用劍刃在你的寶劍的劍刃上扯開一個小口子。第二擊,全身的力量和重要是你的寶劍開始產生彎折。第三擊的突刺,使你的寶劍已經很大限度的產生了皸裂。自然你寶劍解放的時候,你的劍會承受不住矢量的運轉!
男子沉默了……
劉偉進行說下去
“我之所以不在留在這里,是因為我的確能在一定程度上打敗你們?上Р皇莿迹莿πg。我的劍只能停留在揮舞,卻不可在技能上精進。我不能和你們相匹敵……
所有人,幾乎是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劉偉的背影,投來的視線是多么密集,簡直和光矢一樣擊穿人肉。
劉偉側過眼睛看著那名男子,男子也直直的盯著他。
“你輸?shù)睦碛,也僅僅是我的劍術在你之上而已,僅此而已!”
門緊閉,這段話語在庭前庭內反復回蕩著。少年這鏗鏘般的話,是否能成為這世界改變的一部分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