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全文即可查看。幾臺攝像機對著舞臺正中,還有人扛著攝像機不停地拍攝。
其他班不能到現(xiàn)場的,都在看教室里的投影幕實況轉播。
蘇梨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一步,在等俞婉月他們邀請領導致辭的環(huán)節(jié)有些無聊。
旁邊的景時倒沉得住氣,目視前方,不像她這個多動兒一樣。
蘇梨眼珠子轉了一圈,小聲叫他:“景時?!?br/>
“嗯?”景時轉過頭來。
蘇梨抿了抿嘴唇,說:“你今天很帥氣?!?br/>
景時就愣了一秒,很快露出微笑來:“你也很漂亮?!?br/>
她的眼睛如盛星光,璀璨得有些晃人。
大抵是景時壓低了的聲音太溫柔,蘇梨還想再夸幾句,突然就蔫了下來。
景時眼疾手快地扶住蘇梨,詢問道:“怎么了?”
蘇梨搖了搖頭,委屈道:“沒穿慣高跟鞋,站不穩(wěn)?!?br/>
都是這高跟的錯,她第一次穿這么高的跟來配合其他三個人的身高,掌握不好重心,就覺得鞋頭擠腳,后跟還特別磨。
景時轉過身,對后臺剛好經(jīng)過的一個小同學揮了揮手。
“您找我有事?”學生會的同學搓了搓手,擠了一臉的笑。
他嗯了聲,又指了指不遠處放在門口的椅子,“幫個忙,把那張椅子端來好嗎?”
“好嘞。”這個同學是高一的,早有耳聞高二學長景時的事跡,立刻狗腿地把椅子搬了過來。
在給年級大佬搬椅子的小同學殷切的目光中,景時直接讓蘇梨給坐下了。
蘇梨不太好意思坐下來:“這……不太好吧?”
“等會領導發(fā)言沒有十幾分鐘不會結束的?!本皶r說。
讓她坐著,景時站著,怎么著都有點不公平。
蘇梨剛想麻煩小同學再搬一張椅子來,就聽景時道:“椅子不夠,你先坐著,等會我累了你換我就行?!?br/>
“行吧。”
勉強是聽了他的話。
領導致辭的時間里,陳灃和俞婉月從臺上退了下來。
“不錯啊,正好在這個空檔休息一會。”陳灃一眼瞧見了坐著的蘇梨,“的確有些累了?!?br/>
俞婉月神色有些疑惑。
厚此薄彼不能做得太明顯。景時又讓剛才那個小同學搬了一張椅子來。
俞婉月歇下來,感激地看了景時一眼。
陳灃忍不住小聲調侃:“老景,你這就不地道了?!?br/>
“女同學穿高跟鞋不方便,你要坐自己去搬一張來?!本皶r面不改色。
“哈哈哈……我怎么可能跟她們搶?!标悶柺樟四歉贝蛉さ谋砬椋?jīng)起來,“今天兩位女生都辛苦了?!?br/>
俞婉月和蘇梨一起靠在角落,嫻靜地笑著。
這次她倒是和蘇梨一樣沒有說話。
蘇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對面幕布后通往后臺的路口,有老師遠遠地和他們打手勢,讓他們不要搞出太大的動靜來。
·
這次晚會辦得特別成功。
燈光關掉后,會場已經(jīng)是空空蕩蕩一片,學生會的人在收拾場地。
頭一排還坐著幾個領導。
蘇梨認得里面有一中的副校長,剩下兩個不認識,但看得到他們正說說笑笑地向這邊看。
陳灃和俞婉月走在前面,已經(jīng)到后臺卸妝了。她跟在后面,加上腳疼走得慢吞吞,就被副校長叫住。
“來來來,景時,蘇梨,到這里來?!备毙iL一邊招手,還一邊和旁邊坐著的兩個領導介紹,“喏,這就是我們一中的驕傲景時,旁邊這個小姑娘就是你要見的蘇梨。”
“小徐不錯嘛,學校里人才濟濟啊?!蹦昙o略長的人笑著開口。
他們兩個衣服都沒換,就這么盛裝往三個人面前一站。
徐副校長和蘇梨他們道,“這位是s大的副校長,這位是s大中文系教授?!闭f完他又笑了,“說起來s大和我們學校關系特別好,還是我的母校?!?br/>
s大副校長慈愛地拍了拍徐校長的肩膀,“可不,現(xiàn)在想起小徐在我門下念書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一樣?!?br/>
蘇梨和景時恭恭敬敬地道了老師好。
s大副校長上下打量了景時一眼,贊賞道,“我知道你,小小年紀如此了不起,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br/>
“也別拘謹著了,都坐吧?!毙煨iL發(fā)話。
旁邊的教授拍了拍自己邊上的位置,才開口道:“蘇梨同學,坐著吧?!?br/>
蘇梨一頭霧水,就這么和景時分開坐在了兩邊。
見她有些戒備,中年教授才哈哈笑道:“別緊張,我找你是因為看了你的文章……”
教授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看起來儒雅清瘦。
“我是這屆新概念的評委之一,前段時間去了他們出版社,有幸提前見到了你的作品。”
“投了五篇,篇篇經(jīng)典,了不得啊。”
蘇梨是九月份寄的信,沒想到已經(jīng)到了出版社,還一封不落。
“這次到你們學校來,你們報名字,我一聽,嗬,不就是那個安城的蘇梨嗎??伤阕屛乙姷侥惚救肆?。”
教授還在那贊不絕口。
蘇梨適時地顯露出乖順禮貌的神情,并沒有因為他的夸獎而喜形于色。
這更讓教授滿意了,他問:“你這五篇文章,都是自己寫的吧?”
蘇梨點頭應是。
“真是太棒了!這樣風格迥異的文章出自一人之手,編輯部那幫人還不信呢,我就說雖然文章風格不同,但我看得出文章后的核心靈魂部分還是有一脈相承的意思的?!?br/>
“這年頭能靜下心寫作的人太少了?!苯淌趪@了口氣,惋惜,“很多人是有這方面的天賦,但是太浮躁,來比賽不過是追求名利罷了,等到得到想要的,最后留下這個領域繼續(xù)發(fā)展的寥寥無幾?!?br/>
這點,蘇梨頗感贊同。
寫作太苦了,最后堅持下來的人并不多。在最開始沉寂的那段時間,蘇梨也想過要放棄,可是她迫于生計不能放棄這學習之余謀生的途徑。
趁著這個機會,她也想問問自己的五篇文章還有什么問題。
蘇梨問:“教授,您看過我的文章,我想問問,我還有哪里是需要提高和改進的嗎?”
教授靠在靠背上,意外地問:“你覺得自己還有不足?”
“是?!?br/>
“難得了?!边@年頭,這個年紀能有這個水平的都飄飄然了,哪里還想著繼續(xù)往上鉆研。教授想了想道,“你文風老成,總若隱若現(xiàn)透著那么一股子的滄桑。你這么小一個小姑娘,心思倒是成熟,不過有的時候啊,我們會特意‘幼稚’一點,這樣才能保留住寫作的初心。初心在,文字就澄澈純粹了,這樣的故事帶給大家除了思考,更是一種心靈的寧靜和諧。”
蘇梨思考著他這番話。
的確,前世經(jīng)歷了那么多挫折和打擊,她已經(jīng)將心百煉成鋼,看透很多東西后,又感覺內心空虛不已,仿佛忘記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她到底為什么寫作,為什么要回來?
教授看她皺著眉頭,笑著寬慰她:“你才多大啊,不要想太多了,開心一點就好。”
這邊教授又和她交流了兩句,徐校長就帶著他們去吃晚餐了。
蘇梨等不及要換掉這一身繁復的裙子,胳膊和腿都凍得蒼白了。
景時松了外套,蓋到她身上,“你先披著?!?br/>
后臺的人已經(jīng)走了大半,還剩下一些學生會干部在總結今天的活動情況。
蘇梨去更衣室換了自己的衣服,到洗手池卸妝。
走出藝體樓的時候,火燒云染紅了大半的天。
蘇梨問:“剛剛s大的校長和你說什么了呀?”
那邊校長又是拍肩又是和他握手的,她很好奇他們究竟在說什么。
“s大校長想讓我報他們學校?!?br/>
蘇梨搓了搓手。
景時望了眼遠處的落日,問:“你覺得呢?”
“嗯……”蘇梨認真地想了理由,“我覺得你應該去帝都大學。雖然s大也很不錯,但是計算機系,還是帝都大學要強?!?br/>
畢竟你上輩子也是去的帝都大學啊。
“過段時間的決賽,不出意外拿了獎,你也是要參加自招的。有想好去哪所學校嗎?”景時突然停了腳步。
“如果分數(shù)夠……當然想去帝都大學了。”蘇梨回答完,又有些疑惑,“怎么了嗎?”
景時搖搖頭:“沒有什么,就是聽到內部消息說明年高三,帝都大學要增加自招名額?!?br/>
蘇梨一個激靈,趕緊把小家伙放回窩里。
一靠到母親的懷里,小家伙立刻尋找食物的源頭,又開始喝奶了。
作為從小家教十分好的乖小孩,蘇梨知道不應該隨便接受別人的東西,收了就要還人情。
可是看著一排還帶著奶腥味的小狗崽,眼睛里的喜歡不是騙人的。
蘇梨眼睛里瞬間點亮了星星,按捺不住語氣里的興奮:“真的嗎?”
“真的,作為你替我照顧慕斯的謝禮?!本皶r鄭重其事地點頭。
蘇梨想,人情自己大概是還不清了,畢竟對方明顯跟她是一類人,投桃報李,這么還來還去的什么時候才是頭啊。
所以,只有一個法子可解。
等她撩到景時,就不用這么客套了。
一天十遍謝謝說得她自己都頭大,誰讓她是個懂禮貌的好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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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時候蘇梨一路哼著小曲。送筆記送寵物什么的,四舍五入一下就全當定情信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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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蘇小雅考得不錯。
雖然暑假的補習沒起到逆天之效,還是考到了好一點的初三次教改。
自初三以來,蘇小雅一改沉默寡言的性格,開始主動找老師、同學問問題,也從蘇梨這學了些人際交往的方法。起初同學們還是愛理不理的,后來慢慢地接受了她,終于不再被班里同學邊緣化。
現(xiàn)在蘇小雅和新班級的同學相處融洽,臉上的笑容也變多了。
蘇小雅在蘇梨家最顯著的變化就是長高了,也變白變胖了。
蘇梨有些郁悶地發(fā)現(xiàn)蘇小雅已經(jīng)比她高出了一個腦袋尖。
原本消瘦的兩頰豐滿了,蘇小雅皮膚變白以后,清秀的五官優(yōu)勢顯現(xiàn)了出來。
蘇小雅的五官秀氣,放在人群里并不出挑,但意外的是她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出奇的協(xié)調,極為耐看。
“你媽私下有找過你嗎?”蘇梨翻了下蘇小雅帶回來的其中試卷,撐著下巴側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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