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武林志記載:政和五年初冬,武林大會前夕,京城多有異象,其中尤以開寶寺福勝塔(鐵塔前稱)為最。彼日,貼金狀元江懷以十面銅鏡造光路以邀江湖中的兩大宗師,一為埋沙劍神沙厭塵,一為唐門萬花手唐人宗。兩宗師乘鶴駕云從那光路翩然而至,貼金狀元撫掌相迎,三強相遇,從此揭開了江湖中的一個新時代。
許多年后,已經(jīng)是威震一方的常勝將軍折彥飛依然能夠記得那一日他隨江先生入院的情景,那一日,自己一直仰慕的埋沙劍神乘著一只木鶴隨著萬花手唐人宗自鐵塔頂層翩然落下,他們穿過霧靄層云,穿過高樓盛景,瀟灑至極的落在觀行院四方臺上,而江先生站在學(xué)院的五層樓上,先對著兩人行上了一禮,之后撫掌而笑:“兩位宗師來的晚了些,但比那武林大會的時間還可,快請樓上一敘吧?!?br/>
沙厭塵飛身落下,先對江懷回禮,這才呵呵一笑:“江先生,你雖不在江湖,但江湖早有你的名聲,今日一見,果然是風(fēng)采斐然。先跟先生討個罪,我要先跟唐人宗要了這木鶴的控制匣,不然他一會就不認(rèn)賬了?!?br/>
唐人宗挺好木鶴后,也是行足了禮數(shù),這才說道:“江先生果然是博通萬物,我本以為我這木鶴能入先生法眼,但方才見先生眼皮也沒抬一下,看來是先生心中另有機杼。也罷,這木鶴也就便宜沙土了?!?br/>
江懷這時算是聽的明白,看來是兩人以木鶴做了賭注,沙厭塵賭江懷不會驚奇木鶴之能,而唐人宗則是認(rèn)為自己的木鶴定能第一時間引起江懷的興趣,顯然,沙厭塵贏了此局。
江懷在樓上哈哈一笑:“唐大俠,莫要心疼,你這木鶴雖然神奇,但也要借助風(fēng)力,且飛翔不能太遠。我有神機圖,上載許多更加神奇更加匪夷所思之物,不知你可有興趣?”
“嘿嘿,正合我意?!碧迫俗谏n白的臉上浮出一團紅暈就連瘦弱的軀體也仿佛開始變的板直了起來。
有了沙厭塵和唐人宗的加入,這場酒席就更加熱鬧,在江湖傳言中,沙厭塵孤高自傲,頗有些現(xiàn)代古龍小說中西門吹雪的味道,但江懷接觸下來,卻都是滿滿的俠客情懷,甚至隱約覺得他非常的像喬峰。唐人宗秀靜如同女子,正好與沙厭塵有些相反,兩人嬉笑怒罵自然直接,可見交情非同一般。
酒過三巡,眾人微醺,江懷乘興說道:“此次在太平樓召開的武林大會,兩位宗師可有興趣?”
“我乃是閑云野鶴一只,無門無勢,做不了武林的領(lǐng)頭人,反倒是糖丸可以一試,想你唐門大宗十幾年沉寂,正好可借此一露風(fēng)采?!?br/>
沙厭塵端酒入喉,像是酒話,卻透著真意。
唐人宗搖搖頭:“我唐門祖宗生性恬淡,沒有江湖稱霸之心,且我唐門男丁乏力,老祖宗看的通達,認(rèn)為這最終只會給家族帶來麻煩?!?br/>
江懷聞言微微一笑:“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若是我江某也同你們想法一般,那我們這大宋的錦繡山河怕是十年后真的要拱手讓人了。此番武林大會不是為了稱霸江湖,而是要收江湖之力,打強宋之拳。準(zhǔn)確點說,最終江湖人也是一支特殊的軍隊,他配合正規(guī)軍作戰(zhàn),意在出其不意。你們試想一下,兩軍攻城守城膠著之時,若是埋沙劍神沙大俠從天而降斬了敵軍將領(lǐng)首級,豈不是立刻能夠改變局勢?”
沙厭塵表情淡淡:“折將軍知道,我在西北不就是這么做的么?”
“戰(zhàn)不聽命,令不從行,你殺出了多少好戰(zhàn)機而宋軍又抓住幾個?你孤身一人只能孤注一點,若是有一隊高手跟著你,你又能造出多少好局面?”江懷也是淡淡的說道。
“先生這樣說,難道可以指揮的動軍隊么?”沙厭塵終于說出一句敏感的話。
“將來會?!?br/>
江懷又喝下一碗酒,眼睛盯著沙厭塵,說不清是什么味道,這讓沙厭塵突然生出一種懼怕,懼怕江懷像自己厭塵一般厭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