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漫猝不及防地趔趄兩步,她想不明白為什么吳亞對她會帶著這么大的敵意。
“好,我聽從俱樂部的安排?!笔聦嵣显S嘉漫也沒什么其他的選擇,她沉了一口氣努力擠出個笑容,安慰和何華和小海豹。
“加油,今天大家的表現(xiàn)都不錯?!痹S嘉漫對他們說道。
何華臉色難看,他總覺得好像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他的右眼皮總是不停地亂跳。
羅然沉聲說道:“下一場還是交給我來指揮吧?!?br/>
隊員們稍作調(diào)整,便重新回到了賽場上,許嘉漫在休息室里找了個位置坐下:“現(xiàn)在訓練室里沒有其他的人了,你有什么要說就直接說吧?!?br/>
韓宸墨眉頭緊鎖,過了半晌才慢慢開口:“我說了等比賽結(jié)束再談?!?br/>
“好吧,那你們查到內(nèi)鬼了嗎?”許嘉漫見他不愿意細說為什么把她換下場的事情,直接換了個話題。
韓宸墨的表情變得更加復(fù)雜:“大概吧。”
“大概?什么意思?”許嘉漫不解地問道。
“證據(jù)找到了,可我覺得不是她?!表n宸墨悶聲說道。
許嘉漫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明白你此刻的痛心,其實我也不愿意相信曾經(jīng)并肩戰(zhàn)斗的隊友竟然會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出賣隊伍。”
“郵件是從你的電腦里發(fā)出去的。”韓宸墨幽幽地說道。
休息室里瞬間變得安靜,許嘉漫訝異地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韓宸墨,他是在開玩笑吧?
“我的郵箱?”許嘉漫問道。
韓宸墨心情沉重地點了點頭:“沒錯?!?br/>
“不可能,我從來沒有給別人發(fā)過郵件?!痹S嘉漫十分篤定地說道。
“你查過你的發(fā)件箱嗎?”韓宸墨問道。
這可把許嘉漫給問住了,她自從進入隊伍之后就幾乎沒登陸過她的郵箱,她的收件箱里未讀的垃圾郵件就超過幾百條,她怎么有閑心去看自己的發(fā)件箱?
許嘉漫無力地搖搖頭:“沒有?!?br/>
“在這幾天里,你的郵箱一共發(fā)出去十二封郵件,內(nèi)容有訓練賽的內(nèi)部資料以及戰(zhàn)隊的戰(zhàn)術(shù)打法、人員變動?!表n宸墨的語氣里充斥著他的無奈。
許嘉漫忽然有種窒息的感覺,她無力地辯駁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不可能這么做的?!?br/>
“這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泄露機密了,賽事中心也接到了匿名舉報,他們要求俱樂部配合調(diào)查?!表n宸墨看向許嘉漫,這次是真的有麻煩了。
“我不怕,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就算是接受警方的問詢,我也會這么回答?!痹S嘉漫底氣十足地回答道。
韓宸墨對上許嘉漫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我相信你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但顯然是有人在陷害你?!?br/>
許嘉漫握緊了拳頭,眼睛里滿是恨意,這個內(nèi)鬼不僅出賣隊伍,居然還要她來背黑鍋,她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紙包不住火,他遲早會露出馬腳的。”許嘉漫憤憤地說道。
“但在事情發(fā)生之前,只能先委屈你了?!表n宸墨頗為頭疼地說道。
許嘉漫雖然不甘心,但也沒有什么辦法。
難怪剛才吳亞和冉越對她的態(tài)度都那么奇怪,他們應(yīng)該早就聽到消息了。
賽場上,隊員們表現(xiàn)得猶如一盤散沙,出現(xiàn)了好幾波致命的錯誤,隊伍最終僅排名第五。
“比賽打完了,咱們該好好聊一聊了吧?”何華隨手將外套丟到一邊,他打職業(yè)的時間也不短了,可從沒像今天這么窩火過。
“許嘉漫,你還是自己跟大家解釋吧,你騙我們騙得好苦??!”吳亞冷嘲熱諷地說道,虧他之前還那么相信它,還答應(yīng)幫她盯著成諾,沒想到完全是中了她的圈套。
許嘉漫冷靜地說道:“我從來沒做過危害隊伍的事情,我愿意配合調(diào)查?!?br/>
“我是親眼看著他們在你的郵箱里找到證據(jù)的,你居然還在這里狡辯,你到底要騙我們到什么時候?”吳亞情緒激動地質(zhì)問道。
“你冷靜點兒,許嘉漫有什么動機出賣我們?更何況訓練室的電腦不設(shè)密碼,所有人都可以做手腳?!焙稳A無條件地挺身而出,雖然他還不清楚到底查出了什么,但他絕對不會懷疑許嘉漫。
羅然隔開兩個愛沖動的家伙,沉聲說道:“你們兩個先別吵了,總會有水落石出查出真相的那一天,有吵架的精力不如去復(fù)盤,找找今天隊伍失利的原因?!?br/>
何華看向許嘉漫,語氣堅定地說道:“我相信不是你,我會找到證據(jù)證明你的清白?!?br/>
許嘉漫苦澀地一笑:“謝謝你相信我。”
“惺惺作態(tài),看了就讓人惡心?!眳莵喓葸艘豢?,摔門而去。
“你們都先散了吧,這件事過陣子俱樂部會給你們個交代的?!表n宸墨將所有人趕走,只留下他和許嘉漫。
許嘉漫一言不發(fā)地坐在位置上,她真的感覺此刻很無力,她不喜歡被人誤解,可她卻沒辦法證明自己。
溫暖的手心覆蓋在她的頭頂,許嘉漫緩緩地抬起頭,輕聲說道:“真的不是我?!?br/>
“我知道?!表n宸墨此刻的內(nèi)心也十分痛苦,只有他相信許嘉漫根本不夠,現(xiàn)在整個圈子都認為是許嘉漫惡意泄露了戰(zhàn)隊的機密,所有人都在逼著他嚴懲許嘉漫。
許嘉漫難過地垂下眼眸,低聲說道:“我有點想我媽媽了?!?br/>
韓宸墨內(nèi)心的防線瞬間崩潰,他一把將許嘉漫牢牢地抱在懷里:“漫漫,有我在呢?!?br/>
許嘉漫緩緩地閉上眼睛,抬起手無力地推搡著韓宸墨:“你不是她,放開我……”
“漫漫,我是相信你的,我知道你一定不是內(nèi)鬼。”韓宸墨不想讓她逃出他的懷抱,用力地將人抱得更緊。
“別人不相信,你相信我又有什么用呢?”許嘉漫苦笑著問道。
韓宸墨聽著她辛酸的發(fā)問,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沒辦法回答。
“漫漫,別想了,交給我好嗎?”韓宸墨只能讓她不要再為這件事情煩心。
“如果證明不了我的清白,我會受到什么樣的處罰?”許嘉漫悶聲問道,她現(xiàn)在只想知道最糟糕的結(jié)局會是什么。
“如果公司不追究法律責任的話,大概會被禁賽吧?!表n宸墨沉聲說道。
許嘉漫動了動嘴唇,有氣無力地問道:“禁賽多久?”
韓宸墨沉默了片刻,才緩緩?fù)鲁鰞蓚€字:“終身?!?br/>
許嘉漫抓著韓宸墨衣服的手不由得攥緊,她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卻可能面臨著終身禁賽的處罰,她可能再也不能出現(xiàn)在賽場上了。
“怎么會這樣?”她的職業(yè)生涯明明才剛剛開始,她還有很多的目標沒有達成,她還想和隊員們參加一次世界賽,還想讓更多的人認識他們,記住LINK這支隊伍,讓舞臺上空為他們飄灑一次禮花雨。
韓宸墨抱緊她安慰道:“不會的,我不會讓這件事情發(fā)生的,你相信我。”
“他是設(shè)計好的,他就這么恨我嗎?”許嘉漫感覺此刻猶如萬箭穿心,她捫心自問沒有對不起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到底是誰要這么惡毒的陷害她?
“別想了,我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覺好嗎?”韓宸墨不想讓她陷入到這個死循環(huán)內(nèi),柔聲地哄道。
許嘉漫緩緩地點了點頭,她現(xiàn)在就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隨韓宸墨擺弄。
韓宸墨牽著許嘉漫的手,帶著她走出了休息室,小妮子現(xiàn)在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也需要他的陪伴。
兩個人剛坐進車里,就聽見巨大的一聲“砰”,許嘉漫整個人被嚇得整個身形一抖。
他們面前的擋風玻璃上多了一枚已經(jīng)碎裂的雞蛋,黏/膩的蛋液順著玻璃向下流淌著,破碎的蛋殼被黏在了上面。
許嘉漫握緊了拳頭,似乎還未從驚嚇中回神,她感覺到自己的人生又進入了一段噩夢。
“我沒有!”許嘉漫終于忍不住崩潰地大喊了一聲。
韓宸墨心疼地看著她,伸手攬過她吻住了她的唇,這只是個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
他想讓她冷靜些,也想讓她更有安全感,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他在身邊保護著她。
許嘉漫委屈不已,為什么她總是要承擔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她難道在眾人眼里就那么不可信嗎?
“我會保護你的?!表n宸墨認真地說道。
他們最后還是頂著那枚破碎的雞蛋回到了公司,許嘉漫暗中發(fā)誓,她絕對要親自抓住陷害她的人,讓他也好好體驗一次千夫所指的感覺。
夏鈺茹看著游戲論壇里對許嘉漫鋪天蓋地的討伐,嘴都快笑歪了。
“干得不錯嘛,沒想到你這么聰明,不進化解了他們對你的懷疑,還成功把鍋丟給了許嘉漫?!毕拟暼憧粗芍Z,滿意地說道。
“是他們先要算計我的,既然許嘉漫對我這么不顧念舊情,我也沒必要覺得對不起她,你說是嗎?”成諾把弄著手里的杯子冷笑著問道。
夏鈺茹舉起杯子說道:“沒錯,既然他們都是這么薄情寡義的人,我們又何必苦著自己呢?”
成諾同樣舉杯與夏鈺茹的杯身輕撞,發(fā)出一聲脆響:“我們都應(yīng)該為自己的未來打算了,就讓這對不知好歹的人付出他們應(yīng)有的代價吧?!?br/>
夏鈺茹的手指在杯口不停打轉(zhuǎn),韓宸墨絕情的模樣,冷漠的態(tài)度,她真的已經(jīng)受夠了。
“是韓宸墨先辜負我的,這么多年來我對他的付出,竟然抵不過一個跟他認識沒幾個月的黃毛丫頭。”夏鈺茹猛地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
“你還愛他吧,舍不得放手也不愿意死心。”成諾看著夏鈺茹帶著嘲笑開口說道。
夏鈺茹頓時惱了:“我從現(xiàn)在開始不會再對他有任何感情了,他配不上我的真心!”
“說得好!他就是個有眼無珠,不懂得珍惜的臭男人,我替你罵他。”成諾興致高昂地一杯接著一杯,他對韓宸墨不滿很久了,今晚終于可以找個地方正大光明地發(fā)泄了。
夏鈺茹咯咯咯地發(fā)笑:“罵得好,多罵兩句替我出出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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