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回稟公子,此事……容我想想?!?br/>
“那是自然。前輩早些休息,在下告辭?!蔽羧傲斯笆郑D(zhuǎn)眼間,已不見了蹤影。
“公子,你為什么一定要去探那沈霆的口風(fēng)?我看他不過是個野蠻的老頭,沒多大本事。”昔泉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水凌貞身后,幽幽道。
水凌貞連頭都不回,薄唇輕啟:“你可知……魂刀影劍?”
“二十年前名震一時的雙俠嘛,自然知道。”
昔泉不解:“可這與沈霆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江湖之中,沈家刀法蓋世,莫家劍法無雙?!彼柝懛畔铝耸种腥贾聪愕南銧t。
“沈家……莫非沈霆是魂刀?”
“不錯。”
“那沈霆的夫人豈不就是莫家的……”
二十年前,沈家的沈霆和莫家的莫鑒盧一刀一劍,默契無雙。放眼整個江湖,無人能敵。
兩人行走江湖懲奸除惡,令不少奸邪之輩聞風(fēng)喪膽,沈霆和莫鑒盧情同手足,莫家家主甚至把自己十分珍愛的養(yǎng)女謝玲嫁給了沈霆。
但是,十七年前莫家卻一夜之間在江湖上消失,沈家也忽然宣布不再參與江湖紛爭。
其中原因,眾說紛紜。
“莫家消失后,沈家便退出了江湖。時間,是流夕城被屠的半月以后?!彼柝懣此撇唤?jīng)意的動了動手指,實(shí)則在整個屋中下了封印,一點(diǎn)聲音都傳不出去。
“公子你的意思是與他們有關(guān)?”
“我還不確定,所以才讓你去見沈霆?!?br/>
昔泉向前探了探頭,眼中閃著亮光:“那公子現(xiàn)在可知道了?”
“等等,我先問你,今日可有見到那沈夫人?”
“好像沒有,不過這有什么關(guān)系呢?”
“……”
水凌貞偏頭看了他一眼,走到床邊瀟灑的躺下,這才淡淡道:“還有一個半時辰,接著跪。”
“不要啊……”
“兩個時辰。”
“別別別……公子我錯了。”
昔泉暗暗地抽了自己一巴掌,自己干嘛要嘴快。要是不問,說不定他現(xiàn)在都回房睡覺了。
經(jīng)過了昨夜一事,沈霆徹夜難眠,第二日頂了一對黑眼圈進(jìn)了正廳。
“賢王殿下,文公子,快請坐?!?br/>
秦沐看了看水凌貞,又看了看沈霆,終是笑笑,什么也沒說。
“前輩似是昨夜沒休息好,可是有什么煩心事?”水凌貞“關(guān)心”的問道。
“有勞文公子掛心,無妨無妨。”沈霆皮笑肉不笑的拱手回答,暗暗地摸了把冷汗。
昔泉見此情景,在水凌貞身后極小聲嘟囔了一句:“公子你太虛偽了,大半夜嚇人,還問人家為何沒休息好!”
水凌貞輕笑一聲,端起了手邊的茶。
“不知兵器鑄坊一事前輩思慮得如何?”
見秦沐接過了話題,沈霆這才松了一口氣:“老夫昨日考慮了一番,覺得皇上的想法甚妙。煙城沈家愿意和朝廷一同開設(shè)兵器鑄坊,只是不知具體是和哪位親王合作?”
“文兄和寧王素有交情,此事前輩與文兄同議即可,文兄的即是寧王的?!?br/>
“甚好,那還要請殿下與文公子多住幾日,兵器鑄坊交接的一應(yīng)事宜老夫會盡快辦妥交于——文公子帶回?!鄙蝣@話雖是對著秦沐說的,可這視線卻不停的瞟向水凌貞。
“嗯”秦沐像是沒有注意沈霆的眼神,依舊極有禮貌的回應(yīng)。
“那就有勞前輩”水凌貞頷首笑道:“晚輩等人就多打擾幾日了。”
轉(zhuǎn)眼,楚析養(yǎng)傷養(yǎng)四天已經(jīng)能下床了。
在正廳前,他深吸了一口氣恭敬地走了進(jìn)去。
“老爺,楚析特來請罪。”楚析跪在了沈霆面前,雖然膝蓋生疼,但還是努力跪直了身體。
“罷了,文公子既已替你解圍,此事我就不再追究了,你起來吧?!鄙蝣虺錾砗罂戳艘谎?,嘆道。
“謝老爺?!背稣酒鹕硗说搅艘慌裕竦袼芤话?,仿佛剛剛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guān)。
“沈前輩?!鼻劂逍χ哌M(jìn)正廳,那笑意流淌令滿室生輝,身后是沈霆越看越發(fā)怵的水凌貞。
入座之后,秦沐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沈霆身后,關(guān)切道:“楚析,你的傷如何了?”
楚析微微低頭:“多謝秦公子關(guān)心,已經(jīng)不礙事了。”
“那就好?!鼻劂逡琅f是溫和的笑著喝茶,而沈霆此時正直直地盯著水凌貞。
“聽說沈夫人去廟中祈福昨日回來了,本王來此數(shù)日還未去拜訪,確實(shí)是失禮了?!?br/>
“拙荊受了些風(fēng)寒,老夫替她多謝殿下掛念?!?br/>
“前輩若有需要,盡可以告訴本王和文兄?!?br/>
“謝殿下。那日看文公子身手不凡,不知文公子師承何處?”
水凌貞不緊不慢的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沈霆的眼睛:“文華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江湖人,不敢給師門蒙羞。之前言語冒犯,還望前輩大人不計小人過?!?br/>
秦沐暗中贊許,好一個四兩撥千斤,此時沈霆若是抓著這個問題不放,倒是顯得是他和一個晚輩斤斤計較了。
“文公子為人直爽,老夫又豈會計較呢。”果然,聽她這么一說,沈霆無法再問下去。
“前輩不提晚輩險些忘了”水凌貞忽然揚(yáng)了揚(yáng)嘴角:“前幾日晚輩向您請教的問題不知現(xiàn)在可有答案?”
“這……”沈霆愣了愣。
“文兄有問題問沈前輩?”
“是武功招式的問題,沈前輩說要仔細(xì)研究再解答。”
“原來如此?!?br/>
“確有答案,下午還請文公子來房中一敘,此招式不難,卻需好好研習(xí)?!鄙蝣m然是笑著,可臉色卻有些蒼白。
“自然?!彼柝懝郧傻狞c(diǎn)頭。
“文華哥哥!”沈夢琳捏著裙角跑了進(jìn)來,額頭上還沾有細(xì)碎的發(fā)絲,應(yīng)該是跑得太急所致。
沈霆皺了皺眉,輕聲呵斥道:“夢琳,殿下面前不得無禮?!?br/>
“沈小姐天真爛漫,無妨?!?br/>
沈夢琳吐了吐舌頭,歪頭去看水凌貞:“文華哥哥,你今天是來看我的嗎?”
水凌貞抬起頭,從沈夢琳的角度,正好看到一雙如墨玉般漆黑明亮的眼睛,眼睛鑲嵌在如白玉般光滑白皙的面龐上,靜靜地望著她。
“文華哥哥,是不是?”沈夢琳微微跺腳。
“嗯?!笨吹缴驂袅盏膰鍛B(tài),水凌貞點(diǎn)點(diǎn)頭淡淡地收回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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