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出了這樣大的事,很多人都感到不安心,在這種情況下,京城的百姓第一時間想到了國師,于是紛紛跑到國師門前求見。
國師為人隨和,并不難見,但是面對這么多人也有些招架不住,于是洛辭就專門安排了人疏散群眾,只是不想,這么一來到底還是出了事。洛師澤一直都住在這里,這么一來二往的竟然還真被人發(fā)現(xiàn)了。不過那些人并不知道他就是前朝太子,只是知道,這是藺晨安曾經(jīng)重金懸賞的“鬼手天醫(yī)”。
由于出現(xiàn)的地方過于微妙,藺晨安不得不重視起來,最重要的是,京城的人對國師有一種近乎盲目的崇拜,因此為了表現(xiàn)自己的風度,藺晨安親自帶人前來。
“國師身子不適,今日不見任何人!”
眾目睽睽之下,藺晨安直接被拒絕了,而圍觀的百姓似乎并不覺得奇怪,在他們心里,國師是有權利拒絕任何人的。盡管他們這么想,但是藺晨安卻覺得有些不舒服,不過是前朝國師,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擺架子!
“朕找國師有要事相商,事關社稷,還請再次通報!”藺晨安笑著說,面上似乎好不生氣。
下人又轉(zhuǎn)身回院子中稟報。
洛辭就站在不遠處,位置極為巧妙,她能看到的門口發(fā)生的一切,但是那里的人卻看不到她。
“藺晨安想抓你!”洛辭頭也沒回,對身后的人說道。
“我知道的!”洛師澤毫不擔心:“可他沒有理由,再說,不是還有國師嗎?”
眾所周知,這座宅院目前就是國師的居所,從名義上說,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是國師的,要想帶走誰必須經(jīng)過國師同意。
“青棗做了大動作,你就不去看看嗎?”洛辭有些好奇,這不像是洛師澤會做出的事?。?br/>
“她總要自己長大,這些事,往后都是正常的,況且她現(xiàn)在做得很好,我不必擔心?!甭鍘煗赏nD了一下,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其實洛辭知道,洛師澤選擇繼續(xù)待在這里有兩個原因,其中之一就是為了照顧自己的情緒,青棗對這里的仇視已經(jīng)很明顯了,如果洛師澤也離開,那她又將面臨被洛家拋棄的境遇。
可是,不管什么時候,粉飾太平都是沒有用的!
“你猜,青棗會來保護你嗎?”洛辭淡淡一笑,又說起之前的話題。
“不會,有姑姑在,她很放心!”洛師澤看著洛辭的背影,明明很是瘦弱,但卻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大齊已經(jīng)動蕩,和東陳、南塢之間關系微妙,已經(jīng)不能再等下去了!”洛辭轉(zhuǎn)身離開這里,“你和青棗,也該開始了!”
此前,他們做過很多事,但總體來說并沒有開始真正的復國,只不過是鋪路。并且在這個過程中,她們時長處于下風,但是如今時機已經(jīng)成熟,這個江山,也該還給洛家了!
洛師澤笑的很是溫潤,但是那份溫柔并沒有到達眼底。他上前一步,站到剛剛洛辭站著的位置,直直的看著藺晨安。
藺晨安覺得有些不對,直接看向遠處,但是那個角落空無一人。
難道是錯覺?
藺晨安想要見國師,但是國師并不愿意,而他還不能走,否則就會顯得沒有誠意。于是他就一直站在門口等著。
起初門口圍了很多人,但是漸漸地,人都散去了,各自回家吃飯。
藺晨安就那樣站了一整天,連一口水都沒有喝過。周圍有些好事的人竟然開始悄悄打賭,并且輪流守在這里,從沒有間斷的時候。這樣一來,藺晨安就更注意自己的儀態(tài)了。
當夜色更深的時候,天上開始下起了大雪,這場雪來勢十分兇猛。周圍那些人終于受不住寒冷離開了,鄒公公上前一步,將下人們?nèi)淼拇箅┡谔A晨安身上。
“陛下,回吧!”
“不能回!”藺晨安并沒有拒絕大氅,但是也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
“陛下,保重龍體要緊!”鄒公公又勸到。
“不必多言!”藺晨安依舊死死的盯住那扇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門終于“吱呀”的一聲打開了。
門后出現(xiàn)了一個人,身著青色長袍,上邊隱隱約約繡著竹子的圖案,并不華麗,但卻自成幾分氣度。來人手中抱著一個暖爐,也不知道里邊熏著什么碳,這樣遠的距離,藺晨安就聞到一股子香味。
“我是國師座下的童子,國師說了,貴人不必枯等,該見面的時候自然會見面。而貴人想要的人,國師并沒有命令他的權力,還請貴人早些回去!”
那童子將手中的暖爐遞了過去:“國師吩咐,貴人等待一天,他卻沒什么能贈與的,雪深夜寒,貴人就將就暖暖吧!”
藺晨安瞬間臉色發(fā)青,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國師,自己已然這般禮賢下士,卻連面都不露,這根本就是*裸的羞辱!
說話間,鄒公公已經(jīng)將暖爐接了過來,那童子倒也不多話,說完之后直接回去了。
大門又緩緩關上!
藺晨安冷哼一聲,直接吩咐道:“回宮!”
鄒公公急忙應是!
藺晨安看著身旁追上來的鄒公公,他手中還捧著那個暖爐,于是臉色更加難看了,二話不說,直接將其打翻在地。
鄒公公嚇了一跳,眼中盡是不贊同的神色,但終究什么都沒有說,急急跟了上去。
就在他們的隊伍消失后不久,大門又被重新打開,這次出來的竟然是國師本人,扶著他的是剛剛出來的小童子。而身后竟然也是浩浩蕩蕩的一堆人,洛辭、洛師澤、赭思錚等人赫然在列。
“藺家,氣數(shù)將盡!”國師嘆了一口氣,仿佛是在惋惜,但仿佛又是在期待。
洛辭上前一步,將地上的暖爐撿了起來,輕輕拭掉上邊的臟東西:“這手爐倒是精巧,不知道阿尾是否有得到它的資格呢?”
“阿尾,你是個細心的孩子?!眹鴰熆粗遛o的眼神充滿了慈愛:“既然你不嫌棄,就送你了吧!”
另一邊,就在藺晨安回宮的路上,竟然遭到一幫人襲擊。
來人目的很明確,招招都想要殺了藺晨安,那些侍衛(wèi)根本不堪一擊,很快就落下下風。但好在藺晨安還帶了許多暗衛(wèi),將情況不對,那些人紛紛現(xiàn)身,其中領頭的就是阿七。
偷襲的人并不意外,但是也不多做糾纏,只是趁亂朝著藺晨安放暗器。這些暗器出現(xiàn)的方位并不一致,幾乎是每個方向都有,最重要的是數(shù)量很多,不少人都受了傷。
阿七退后一步,不再與那些人糾纏,而是貼身保護藺晨安,不斷地替他擋下暗器。
藺晨安功夫并不弱,但這樣站了一天也受不住,此時根本沒有什么還擊的能力,只能依靠阿七的保護。就在阿七又擋下一波暗器之后,突然聽到身后的驚呼聲。
“陛下小心!”
鄒公公來不及多想,直接用身子擋在了藺晨安身前,一只小小的袖箭瞬間穿透了他的脖子,一擊斃命!
看著面前的這一幕,藺晨安很是意外,瞬間睜大了眼睛,看著鄒公公死不瞑目的尸體。
“掩護陛下,撤!”
眼見情況危急,阿七直接下了命令,身邊的暗衛(wèi)瞬間聚攏過來,將他和藺晨安圍在中間,他本人則是抓起藺晨安就朝皇宮的方向跑。
這里離皇宮并不遠,但藺晨安卻覺得,這似乎是他走過最長的路。阿七受傷了,他感受的到,因為那只緊緊抓住自己的手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顫抖了。
再看看周圍,那些暗衛(wèi)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了傷,但是沒有一個人哼出一聲??諝饫镅任逗軡?,但是沒有一滴血來自自己身上。
“陛下小心!”
隨著阿七的一聲驚呼,藺晨安才清醒過來,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地上已經(jīng)蔓延起一陣淡紫色的煙霧。眾人防備不及多多少少都吸進去了一些。
“護駕!”
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有人帶兵趕來,藺晨安抬頭,那人正是于力!當時自己不愿意讓于力離開京城,為了安撫大將軍就給了他一些兵將用以訓練,這些人來的正是時候!
當藺晨安再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在自己的寢宮中了,在他身邊正坐著安貴人??吹教A晨安醒來,安貴人急忙大呼御醫(yī)!
“陛下莫要擔心,您吸入的毒煙并不多,只要好好休養(yǎng)就行了?!庇t(yī)把脈之后恭聲回稟。
“抓到了嗎?”知道自己無恙之后,藺晨安第一句話問的就是兇手。
這樣在場的人都有些不是滋味。
“回陛下,那些人是有備而來,臣趕到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人了?!?br/>
藺晨安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于力也在這里,除了于力,還有很多大臣都在,不過都在屏風外就是了。
“查!”藺晨安狠狠的說:“查到之后,格殺勿論!”
“是!”刑部尚書和大將軍同時應聲。
“陛下!”于力猶豫了一瞬,這才開口:“鄒公公當場身亡,尸體已經(jīng)找到了,那些暗衛(wèi)們都受了傷,都還沒有醒!”
暗衛(wèi)們都受了傷,又吸進了大量的毒煙,同時還要運功保護藺晨安,他們的傷勢都很嚴重,而藺晨安卻根本沒有過問的意思。
怎么可以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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