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慕霖透過落地窗看了一眼漸漸遠離的莫曉蕓的背影,又看向肖一敏,微微笑了笑,說:“看來慕年對姓莫的那個女孩子沒有耐心了?!?br/>
他說完點了杯咖啡,打算跟肖一敏聊一聊,可肖一敏聽到他的話,卻并不贊同他的觀點,說:“我倒覺得慕年還喜歡曉蕓。”
聽到肖一敏這樣說,段慕霖卻一點也不驚訝,男人跟女人的想法并不一樣,最了解男人的永遠都是男人,更何況,那是他的弟弟。段慕年輕輕喝了口咖啡,定了定,接著又說道:“喜歡又怎樣?就算慕年喜歡還喜歡她,可你也看到了,他們之間有了矛盾。慕年的性格我了解,他會這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感覺到被人背叛?!?br/>
“背叛?”肖一敏笑了笑,說:“他們只是小情侶見鬧些別扭,哪里談得上背叛這么嚴重?你不要小事化大了?!?br/>
段慕霖似乎并沒有當肖一敏的話當成一回事,反而接著說道:“慕年從小到大,最受不了的就是被背叛的感覺。他一旦覺得被人背叛,就算是家人也可以漠然視為路人,更何況是喜歡的人呢?”
聽段慕霖這樣評價他自己的弟弟,肖一敏莫名有些煩躁,她緊緊地看著段慕霖,說:“他不是你,不要拿你的標準去規(guī)則他?!?br/>
她說完便起身要走,段慕霖明顯一怔,在肖一敏離開座位后,他一把拉住了肖一敏的手腕,話題轉得很快,也有些突兀,說:“你真的要生下曲俊杰的孩子?”
“他是我丈夫,我當然要生下他的孩子?!毙ひ幻粽f話利落而干脆,并沒有去看段慕霖的表情,說完后就直接出了咖啡館。
段慕霖愣在遠處,心情有些復雜。
……
莫曉蕓因為上次段慕年的態(tài)度,這些天的心情便更加地低落。曲放看多了,開始萌生報復段慕年為莫曉蕓出氣的念頭,某個空閑的中午,他在自家公寓,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醞釀他對段慕年的小報復行為,只見他手指修長,在鍵盤上靈活地敲打著,大約三四個小時候,他滿意地合上筆記本,唇角微微勾了一抹弧度。
那端段慕年正在辦公室,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電腦被黑客攻陷,黑了他幾千萬的生意,頓覺十分沒有面子,他一張冷下來的臉越來越寒,壓抑著怒氣,吩咐下去徹查此事。許久之后,秘書顫顫巍巍地拿著調查出來的結果給段慕年過目,段慕年知道結果后,眼瞳一縮,陰險之氣頓生。
秘書被段慕年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陰險和冷冽之氣怔到,小心翼翼地問段慕年要不要報警,段慕年想了片刻,最后還是決定將這件事情扣下,暫時并不報警,卻讓秘書保留著記錄,以防日后有用……
……
曲放所在的原創(chuàng)站要舉辦明星作者見面大會,曲放也在眾多明星作者之列,他見莫曉蕓最近這些天因為段慕年而心情低落,又知道她對這次的作者大會心馳神往,便決定帶著莫曉蕓一起去上海參加作者大會。
莫曉蕓當然十分樂意。
到達上海之后,為了帶莫曉蕓去散心,曲放隨即便帶著她去到處走走游玩,沒想到照片被拍,還被傳到了網(wǎng)上,一時間之間,曲放的書迷們都在猜測,站在曲放身邊的那個女人,一定是哪位女性大神的真身!
莫曉蕓的陰霾心情頓時去了大半,她的小天空又開始逐漸放晴起來,從一個默默無聞連約都簽不了的小小蝦米,突然被人誤認為是某某大神真身,莫曉蕓不但沒有唏噓,反而心情出奇地好。
曲放和莫曉蕓的合照被許多網(wǎng)友競相轉發(fā),沒多長時間就傳到了段慕年眼前,此刻段慕年正坐在辦公桌后面,看著平板電腦里的照片,少年清秀,站在一邊的女孩子不僅輕輕地挽著少年的胳膊,臉上的笑容還十分燦爛,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那春光燦爛的笑容在段慕年看來十分尤其地刺眼。
段慕年拿著平板的手指緊了緊,連手指骨節(jié)都微微凸了出來,他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瀏覽著一張張的照片,莫曉蕓的笑容一張比一張燦爛,看得他眼睛都覺得刺得疼。到最后,他實在忍不住,內心的怒氣膨脹開來,段慕年一揮手,將平板電腦往地上狠狠砸去。
他撥通公司內線,語氣冷成一塊寒冰,對著秘書命令道:“訂一張去上海的機票!立刻!馬上!”
沒過多長時間,段慕年已經(jīng)捏著去往上海的機票,開車駛往機場。一路上,他的心情越來越復雜,等到車子在機場門口駛停,段慕年卻沒有立即下車。
他呆在駕駛座上想了想,小小糾結了一番,最后還是決定,他是男人!男人要有尊嚴!他不能去!決定不能去找莫曉蕓!
這樣想著,段慕年又開車從機場折了回去。
段慕年回到段宅后輾轉反側,照片上笑容燦爛的莫曉蕓總是突然闖進他的腦海之中,他克制自己不去想莫曉蕓,可是卻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自己竟然根本就自控不住。他越是想莫曉蕓,心里就越是糾結煩躁。
他洗了個熱水澡,希望可以讓自己的神經(jīng)放松,以便可以容易入睡??墒窍赐暝韬螅€是難以入眠,一個人孤單單地躺在主臥的大床上,繼續(xù)輾轉反側。
他伸手摸了摸一旁空蕩蕩的床位,突然有些空虛起來。床單枕套被套都換過,上面一點都不留莫曉蕓的氣息,反而讓段慕年更覺空曠。
沒辦法,段慕年起身走去洗手間,打開冷水閥,將自己從頭到尾淋了個遍,默默警告自己不要去想莫曉蕓!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沖冷水澡沖了多長時間,直到最后他被冷水淋得有些感冒,頭暈暈的,難受的感覺充斥著他的腦海,他才終于不那么想念莫曉蕓,這才回了主臥睡覺。
昏昏沉沉的也好,至少他不用那么想她。
……
這廂段慕年生病在家,莫曉蕓跟曲放在上海卻玩得十分歡快。
經(jīng)過這么些天,莫曉蕓也覺悟了,要么就勇敢地去跟段慕年說清楚,要么就將自己的行李從段宅拿出來,從此不再為了段慕年郁郁寡歡。
真要跟段慕年兩清,莫曉蕓當然舍不得,可真要勇敢地去跟段慕年說清楚,對她這個蝸牛性格來說又貌似有那么一些難度。思來想去,莫曉蕓想出一個折中的法子,她決定,找個段慕年在家的時間,她去段宅拿行李,段慕年肯定不會讓她十分順利地從段宅將行李拿出去,這么一來,在兩人對峙的過程中,她再真情流露出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力爭做到水到渠成、天人合一!
心動不如行動,莫曉蕓當晚就回了北京,只是達到的時間已經(jīng)有些晚了,不過夜深了也好,這么晚了,段慕年一定在段宅。
莫曉蕓趁著夜色偷偷潛入段宅,想到自己的行李當初是被段慕年放在主臥的,段慕年估計也應該在主臥,她便上了二樓,徑直往主臥的方向走去,打開房門,里面透出一絲微亮,段慕年似乎是睡著了,否則燈光不可能調得這么暗。
她有些心虛,輕手輕腳地走進主臥,看到段慕年躺在床上,似乎是被她的輕微動靜擾得有些醒了,之間段慕年翻了翻身,呼吸之間有一些細微的不對勁,莫曉蕓瞧了一眼段慕年的模樣,看他雙頰泛著一些不自然的紅,他似乎感冒了。
莫曉蕓往前走了走,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段慕年,她伸手去探了探段慕年的額頭,發(fā)現(xiàn)有些發(fā)熱,而段慕年看起來并不像是睡著被擾醒,倒像是處在昏睡狀態(tài),整個人看起來都昏昏沉沉的。
她去洗手間拿了條毛巾,用熱水沾濕后擰干,之后又覆在段慕年的額頭上。
段慕年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熱熱的東西蓋住了他的額頭,他下意識地伸手去碰,卻撞到人的手腕,他握住那人的手腕,微微睜開眼睛來看,竟然看到了莫曉蕓,他暈乎中看見莫曉蕓正彎腰給他敷熱毛巾,段慕年握住莫曉蕓的手腕,手下一用力,就把莫曉蕓給扯倒在床上。
段慕年雖然發(fā)熱生病,但是反映動作都比莫曉蕓來得要快,莫曉蕓冷不丁地被他扯倒在床上,剛要掙扎,段慕年卻已經(jīng)將她拉進了被窩,他側壓在她身上,呼吸灼灼,莫曉蕓動彈不得。
他的雙手壓著她的胳膊,她動不了手,雙腿又被他的身體壓著,莫曉蕓此刻就像是一只被五花大綁的螃蟹,只能任段慕年宰割。段慕年看起來似乎并不是十分清醒,他的眼神因為發(fā)熱的緣故而有些微微的迷離,他直直看進莫曉蕓的眼底,什么話也沒說,低頭,溫熱的唇就這么壓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