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陳斐然依舊可以回憶起來林風(fēng)彥娶她回去時候的表情,那種鄙夷,讓人抬不起頭來:“陳斐然?你就值這點兒錢?”
然而,陳光耀書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當(dāng)初做錯了什么事情,反倒更加盛氣凌人起來:“你別跟我說這些廢話!我就給你半個月的時間,你趕緊從林家給我弄二百萬出來。不然……就不要怪我不管安然了!”
如果說,走到今天還有什么是讓陳斐然堅持的原因的話,那就只有陳安然了。她唯一的親生妹妹,跟繼母帶來的陳悅?cè)徊煌齻兪鞘澜缟衔ㄒ坏闹劣H姐妹了。
而一年之前,陳安然車禍出事之后,就成了植物人。躺在病床上,依靠著高昂的醫(yī)藥費和各種醫(yī)療器械活著。陳安然的命脈,掌握在陳光耀的手里,只要陳光耀結(jié)束了陳安然的治療,她就會永遠失去唯一的妹妹。
“你不要太過分了!”陳斐然咬牙切齒,可是卻已經(jīng)說不出來別的話了。
陳光耀當(dāng)年不僅嗜賭成性欠下大筆債務(wù),而且還出軌,逼得媽媽跳樓之后,不過是第三天,就帶著小三和小三的女兒登堂入室。拿著媽媽的保險金,養(yǎng)活著小三和她的女兒。而陳斐然跟陳安然都成了外人,要不是她勤工儉學(xué),甚至連大學(xué)都沒法畢業(yè)。
原本以為等她工作之后,一切都會好起來??墒且荒曛?,因為一通電話一場車禍,陳光耀把她賣到了林家,她的人生,也早就從那個時候被改變了。而她,卻沒法掙脫。
“過分?”陳光耀聽到陳斐然的話卻哈哈大笑起來:“陳斐然,我可是你老爹,你不了解我嗎?我告訴你,如果這二百萬半個月之后不到我手上,我就只能用你妹妹的保險金來給安然做嫁妝了。免得她一個廢人活著浪費空氣!”
掛斷了電話,陳斐然已經(jīng)不會哭了。她冷冷地看著手機屏幕逐漸熄滅,嘴角扯出一抹沒有情緒的笑意。
陳斐然,誰都不能替你改變什么,你只能靠你自己而已。
下樓,陳斐然的臉上絲毫看不出來哭過的痕跡,滿臉平靜。剛回到科室,就聽到科室里面的護士都在議論些什么。
“哎我真的聽清了的,那個女人說話那語氣,就是在說陳醫(yī)生搶了她的男人啊!”
“大新聞啊!沒想到平時陳醫(yī)生看起來那么正經(jīng)一個人,居然做出這種事情!”
“對啊,而且今天還親自去給那女人接生。要是我啊,都一頭撞死了!”
“林先生怎么會看上陳醫(yī)生這種人?。俊?br/>
“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我是聽外科的人說的,據(jù)說當(dāng)年陳醫(yī)生嫁給那位林先生是因為……”
“咳咳!”
人堆里面有個小護士正說得起興,有人卻看到陳斐然來了,大家都默契地噤聲了。
剛剛那些激烈的討論和犀利的言辭,陳斐然都聽到了,但是她臉上卻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這些事情都與她無關(guān)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