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蘇瑾瑜還在暗無天日的監(jiān)獄里苦苦煎熬著,每天都做著將曾滄水挫骨揚灰的美夢,.
可現(xiàn)在他躺在寬敞明亮的病房里,莫名其妙的開啟了全新的人生。
蘇瑾瑜的嘴角忍不住上揚,命運還真是捉弄人。
鬼知道笑到最后的會是誰。
蘇瑾瑜非常滿意這具身體,年輕,帥氣,家境殷實,他認(rèn)為這是上天賜予他的禮物。
至于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
蘇瑾瑜可管不了那么多,誰都不能阻礙他重生一次的機會。
“蘇瑾瑜!我來給你送食了!”蘇舒顏的聲音在安靜無聲的病房里響起,刺耳,她這人也扎眼。
蘇瑾瑜撇撇嘴,若說這具身體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這個姐姐,張牙舞爪的,一點女孩的樣子都沒有。
他忍了,畢竟是白送的東西,有點瑕疵也是可以忍受的。
這會功夫蘇舒顏走到他跟前,蘇瑾瑜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姐,我都餓了~你怎么才來啊~”
蘇舒顏拍了拍他的腿,“給你送就不錯了,挑三揀四的,我朋友找我看電影我都沒去?!?br/>
“我什么時候能出院啊,出院以后你就不用每天給我送飯了?!?br/>
蘇舒顏看看他,“你最近懂事的讓我很不安啊,憋什么壞心眼呢?!?br/>
蘇瑾瑜搖了搖腦袋,“我就是在醫(yī)院待的快要長毛了……”
“我剛才碰到王醫(yī)生還問他來的,他說在觀察幾天沒事就能回家了,不過我覺得你從這出去以后還得去趟腦科,檢查檢查智商?!?br/>
“我……我智商沒問題?!庇袉栴}也和我沒關(guān)系。
蘇舒顏看弟弟的樣子笑了起來,順手從地上拿了一個礦泉水瓶遞到蘇瑾瑜嘴邊,“我早就想采訪采訪你了,騎自行車去別公交車你是怎么想的。”
蘇瑾瑜習(xí)慣性的撅起嘴,“車壞了嘛?!?br/>
話音剛落,蘇舒顏一個大巴掌呼了上來,“好好說話,別整的跟咱倆性別顛倒似的!”
蘇瑾瑜捂著腦袋,“疼啊?!?br/>
蘇舒顏沒有看到,那雙被遮住的眼睛里滿滿的厭惡與惡意。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的弟弟體內(nèi)換了一個靈魂,一個腐爛散發(fā)著惡臭的靈魂。
而那個謙讓她保護她全世界最愛她的男孩去了另一個世界,.
蘇瑾瑜出院的那天差點被陽光晃瞎了眼睛,他站在醫(yī)院門口盡情的享受這刺眼的陽光,他多害怕這是一場夢,夢醒了,他又要回到那個陰冷殘酷的地方。
“瑾瑜,快點上車!”
這具身體的父親站在車旁邊滿臉慈愛的像他招了招手。
“來啦!”
回到家后蘇瑾瑜把自己關(guān)進房間里,看著滿屋子的書和亂七八糟的衣服。
真是剛剛經(jīng)歷過高三啊。
蘇瑾瑜略帶嫌棄的看了一眼床上粉紅色的娃娃,捏著耳朵把它扔到了地上。
“瑾瑜,快點收拾收拾出來吃飯了!”
“知道了!”蘇瑾瑜回了一句,踩著那只粉紅色的娃娃走到衣柜前。
鏡子里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
蘇瑾瑜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可愛一點,招人喜歡一點,可這張臉只能說是清秀干凈,與之前的他。
蘇瑾瑜冷笑。
天壤之別。
不過這具身體還是大學(xué)生呢,蘇瑾瑜沒上過大學(xué),他還挺想體驗一下大學(xué)生活的。
蘇瑾瑜裝了一個月的乖寶寶,終于忍受不了這無聊到極致的生活了。
他拿著這具身體僅有的資產(chǎn),攢了不知道多久的二百三十五塊錢,在一個夜晚跑到了酒吧,點了一杯酒,又請了一個漂亮姑娘喝了一杯。
二百三十五瞬間變成了五塊錢。
“媽的?!痹谡鸲@的音樂聲中,蘇瑾瑜低低的罵了一聲。
他特么的什么時候缺過錢,現(xiàn)在居然搞的這么落魄。
“小朋友,怎么自己在這喝酒啊……”一個挺著啤酒肚的老男人臉上帶著猥瑣的笑容坐到了他旁邊。
蘇瑾瑜倪了一眼他脖子上食指粗的金鏈子,笑了起來,“我第一次來……不知道該點什么……這個還挺好喝的……”
說著蘇瑾瑜低下頭抿了一口酒,沖老男人眨了眨眼睛,那雙忽閃忽閃的眼睛單純又無辜。
老男人吞了吞口水,“要不要在來一杯???”
蘇瑾瑜抿著嘴搖了搖頭,“我沒帶多少錢……”
“沒關(guān)系,我請你,交個朋友嘛?!?br/>
蘇瑾瑜羞澀的擺了擺手,“這多不好意思啊。”
蘇瑾瑜一側(cè)頭,看到不遠處一個穿著白襯衫的高大男人向這邊走來,明顯是沖著他們來的。
嘖,有意思了。
蘇瑾瑜本想坑這老男人一筆,現(xiàn)在看來明顯有更好的選擇。
白襯衫走過來后十分自然的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捏了一下,“你怎么在這啊,找你好半天了?!?br/>
老男人一看這雛是有人領(lǐng)著的,臉色陰了陰,轉(zhuǎn)身走了。
蘇瑾瑜還一臉不解的看著白襯衫,“我……我不認(rèn)識你啊……”
白襯衫坐了下來,蘇瑾瑜這才看清楚他的臉。
很帥,是那種精致的帥,五官無可挑剔,穿著白襯衫的樣子禁欲又迷人。
蘇瑾瑜挺喜歡的。
他早就男女不禁,遇到喜歡的玩一玩也是可以的,更何況這白襯衫看上去還挺有錢的。
“剛才那人不好,是壞人?!卑滓r衫一副哄小孩子的口吻讓蘇瑾瑜有些倒胃口,不過他這樣倒像是個好忽悠的。
蘇瑾瑜的眼神變的茫然,“我覺得他人挺好的啊?!?br/>
白襯衫露出一個寵溺的微笑,讓蘇瑾瑜的心不禁猛地跳了兩下。
“我是方遠,你叫什么名字?。俊?br/>
“蘇……瑾瑜。”蘇瑾瑜的語速慢了下來,他把胳膊搭在了吧臺上,瞇著眼睛看著方遠,“你長的和我哥好像啊?!?br/>
哪有什么哥哥,蘇瑾瑜不過是在和他套近乎罷了。
果然,他說完后方遠笑著摸了摸臉,“你哥一定長的很帥吧?!?br/>
蘇瑾瑜被他逗笑了,“你倆一樣帥。”
“那要是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叫我一聲哥。”
“你怎么就確定你一定比我大啊……”
你一言我一語的,蘇瑾瑜得知,面前的方遠今年二十三,已經(jīng)大學(xué)畢業(yè),在一家外企實習(xí),家境應(yīng)該相當(dāng)不錯,從他手腕上的世界名表便能看出一二。
蘇瑾瑜以為他要泡自己,故意裝的醉醺醺的,他以為今晚就能開開葷,還想說自己運氣挺好的,頭一炮就能遇上這樣的好貨色,沒成想方遠還是個小純情。
大晚上的連微信號都加了居然把他送回家了!
搞事情!
蘇瑾瑜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他都和父母說要去同學(xué)家睡,這還怎么回去啊,走的話兜里就五塊錢,他也不能露宿街頭。
“操!真是智障!”
蘇瑾瑜輕手捏腳的打開門,走了進去,真好碰上蘇舒顏半夜起來喝水,“你怎么回來了?!?br/>
眨眼睛的功夫,蘇瑾瑜便編織出一個完美的謊言,“我同學(xué)他爸媽吵架了……因為……因為那什么,太尷尬了,我就回來了?!?br/>
那什么,蘇舒顏腦補了一下,不好意思再問,“小點聲啊,要不我打死你?!?br/>
蘇瑾瑜點點頭,進了屋。
后來的幾天方遠偶爾會聯(lián)系他,只是用微信說幾句話,蘇瑾瑜沒有太熱絡(luò),卻也不冷淡,一口一個哥的吊著方遠。
方遠是有錢,可在被曾滄水帶著見過世面的蘇瑾瑜眼里也就那樣,還沒到巴著他不放的地步。
蘇瑾瑜開學(xué)那天是蘇舒顏送他去的學(xué)校,蘇母還破天荒的給他換了一部手機,給了他五百塊錢。
蘇瑾瑜坐在車上回頭看了一眼淚眼汪汪的蘇母。
蘇舒顏以為他舍不得家,難得溫柔的安慰他,“一個市的,也不遠,沒事就回家住唄。”
蘇瑾瑜笑了笑,沒說話。
他腦子里想的是自己的媽。
要是他媽,他考上大學(xué)就是砸鍋賣鐵,也得給他拿個萬八的。
蘇舒顏別看脾氣暴躁,辦事情還是很利落的,蘇瑾瑜入學(xué)根本就沒操心,蘇舒顏一個人東跑西顛的一上午都收拾的明明白白的。
等她閑下來,蘇瑾瑜急忙遞上去一瓶水,“姐,累了吧?!?br/>
蘇舒顏狠狠地拍了他一下,“廢話。”
“好疼?。 碧K瑾瑜捂著大腿可憐兮兮的看著她,眼睛里蒙上了一層水霧。
蘇舒顏吐槽他,“娘炮。”
晚上寢室里異常的熱鬧,男孩們張羅著要一起出去吃火鍋。
蘇瑾瑜其實不太想和他們一起。
真倒霉。
瘦子胖子和一丑男,蘇瑾瑜認(rèn)為和他們一起出去太跌份。
“恩,吃火鍋啊,我最愛吃了,這樣吧,我知道一家店特別好吃!”蘇瑾瑜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特別招人喜歡。
胖子就很喜歡他,“那行,你說去哪家店吃我們就去哪家吃?!?br/>
蘇瑾瑜就是這樣的人,即便不喜歡也要讓別人喜歡他,哪怕從中獲得針鼻大小的利益也是值得的。
他就是這樣無恥又虛假的人,從那個世界到這個世界,從死亡到重生,從痛苦到幸福從來都不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