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善看著將自己圍的密不透風的拂柳箭墻,冷笑一聲,手掌一揮,九連環(huán)再次拋出。
而這邊風鈴在見到白雨箭眨眼便被徐善收走,心中又驚又憂,想也不想倒拖長劍,牽引控水珠疾行而來。
只是剛踏出兩步,就發(fā)現(xiàn)徐善竟然又將九連環(huán)祭出,心中頓時大喜。
“徐善,沒想到同樣的錯誤你竟然犯了兩次,這次你必敗于老娘之手!”
九連環(huán)出現(xiàn)的瞬間,環(huán)身微微一顫,眼看著就要消失再次將徐善束縛住。
就在此時,箭墻之外,一枚漂浮在層層綠葉之中的毫毛,幽光一閃,瞬間利如鋼針,毫不猶豫的從一枚卷曲的綠葉中一穿而過。
一聲仿佛冰碎的聲音響起。
卷曲的綠葉突然炸開,一團氣泡般的護罩瞬間展開,將中心的一條肥胖的毛毛蟲牢牢的護在內部。
毛毛蟲甫一出現(xiàn),身上光芒亂閃,在蝴蝶、蜜蜂幾個動物之間來回變換,最后變成一只幾近透明的飛蟬,迅若流星的對著風鈴振翅而去。
隨著毛毛蟲的出現(xiàn),原本圍繞在徐善周圍的箭墻,仿佛是沒了支撐,嘩啦啦的從空中墜落到小譚里,濺起無數(shù)水花。
徐善隨意的將頭頂?shù)膸酌斗髁龘荛_,再一看飛速逃走的飛蟬,二話不說手臂一揮,將原本已經(jīng)祭出的九連環(huán)一抖,轉而對著飛蟬迅速甩出。
“百合小心!”,一聲驚呼傳來。
聞聽風鈴的提醒,百合化成的飛蟬身上妖氣滾動,一枚黃燦燦的妖丹瞬間出現(xiàn)在其身邊,飛速旋轉。
妖丹出現(xiàn)的瞬間,一股燥熱難耐的氣息從其上狂涌而出,即使徐善隔著很遠,依舊感覺熱風撲面,口干舌燥。
與此同時,幾枚圓環(huán)突然出現(xiàn)在飛蟬身旁,就在其身形一縮,要將百合套住的時候,下一刻,圓環(huán)上猛然出現(xiàn)一個氣泡,接著便是無數(shù)氣泡浮出,只一眨眼的功夫,所有圓環(huán)便如熔漿般化成一灘,從空中墜落。
“好高的溫度!”,徐善心中暗暗心驚。
妖丹一擊之下,光芒暗淡,幾個閃動之后便沒入百合體內消失不見。
此時百合所化飛蟬正好飛出大樹籠罩的范圍,離徐善所在位置已經(jīng)有一段距離,只要再一會的功夫就能飛到迎面而來的風鈴身邊。
徐善見狀,卻是嘿嘿一笑,心念一動,暗喝一聲道:“去!”
話音剛落,就見大樹邊緣的一根樹枝上,一條黑線從上面迅速彈出,在空中沿著一條詭異至極的路線飛速延伸,疾若閃電,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jīng)觸及下方一尺開外的百合,將毫無防備的飛蟬捆綁的嚴嚴實實。
暗中偷襲百合的不是別人,正是在那埋伏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的影蛇!
徐善這邊在看到影蛇一擊得手之后,快速的將暗中隱藏的另一枚九連環(huán)祭出,整個人如過門扉,瞬間從原地消失。
百合原先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徐善身上,見到徐善在原地并沒有任何動作,已是暗自舒了一口氣,哪里能想到竟然還有來自正上方的偷襲,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就被影蛇纏繞的結結實實。
百合被綁住的瞬間,內心的驚懼加上與生俱來的本能,使得身體先于思維做出了反應。
就見妖氣翻滾如黑海浪涌之際,三條白絨絨的尾巴從其中一探而出,若孔雀屏開,整個身體瞬間變成了一條長約尺余的白狐,一下子就將捆綁的如鎖鏈般的影蛇崩開。
接著刻有血滴印記的狐首回頭一轉,牙嘴齜咧,一股駭人溫度從口中狂涌而出,眼看著就要將死活纏在它身上不愿走的影蛇燒成飛灰。
就在此時,白狐下方空間如水滴蕩漾,一個布滿龍鱗的手掌從其中一沖而出,瞬間便死死的鉗住了白狐的脖子,讓已經(jīng)到達喉嚨的妖丹又生生憋了回去。
白狐吃痛之下,身形急劇變小,四肢亂抓,張口對著脖子處的胳膊不管不顧的咬了下去。
徐善看著已經(jīng)變成好似剛出生的奶狗一樣大小的白狐,眉頭微皺,空閑的一只手豎掌成刀,一下子打在白狐的脖子處,白狐立馬昏死過去。
“咦,怎么沒氣了?”
徐善詫異的聲音傳來。
整個過程看似漫長,實際不過幾息功夫,一直到百合軟綿綿的倒在徐善的手掌之中,風鈴才堪堪臨近。
“你竟敢!……我要將你千刀萬剮!”
風鈴見到此情此景,目眥欲裂,恨碎銀牙,當下想也不想,真氣全部涌至劍身,對著徐善當頭便刺。
真氣凜冽,風卷狂龍。
面對風鈴煞氣逼人的氣勢,徐善冷笑一聲:“想陰人,就要做好被別人陰的準備?!?br/>
看著鋒利的幾乎刺破空間的劍尖,徐善腳步動也未動,只是將手中提著的白狐往前一送,同時還笑瞇瞇的補充了句:
“小心咯,百合姑娘只是暈了過去而已?!?br/>
風鈴見狀大驚失色,在一口惡氣還沒撒出的時候,又強行倒吸一口氣,頓時真氣紊亂,嘴角溢血,臉色病態(tài)般潮紅。只是風鈴對此不管不顧,只想拼命的將長劍從百合身上移開。
只是似乎有些遲了,長劍借著風鈴之前怒火滔天的力道,一往無前的對著白狐刺去。
絕望與哀求浮現(xiàn)在風鈴臉上。
徐善見狀,后退半步的同時,右掌從腰間倒曳春宵短劍而出,以劍柄為錘,對著近在眼前的劍刃,蒼鷹沖天般猛磕而上。
咣的一聲巨響,本就不愿刺過來的長劍,在徐善暗攢已久的一擊之下,瞬間脫手而出,在空中轉了幾圈之后,被沖天而起的影蛇一口銜住劍柄,倒拖而回。
這還沒完,徐善一擊之后,得勢不饒人,左手先將昏迷的白狐對著影蛇拋去,接著右手拇指一彈,春宵短劍旋轉拋起,然后徐善兩臂并舉,猛跨一步,對著近在眼前的風鈴就轟了過去。
“吃我一招,人間大炮!”
咚咚咚,仿佛兩個跳動不停的心臟聲音,伴隨著徐善的喝聲響起。
風鈴見手上長劍被震出,沒有傷到百合分毫,心中大石終于落地,剛想開口對徐善說些什么,就見到一雙毫不留情的鐵拳對其迎面錘來。
感受到雙拳之中蘊含的恐怖氣力,風鈴大驚失色,當下只得強提一口真氣,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只是風鈴被徐善算計在先,強行收回長劍已是受了不輕的內傷,再加上此番又是倉促運功,又哪里是蓄力已久的徐善的對手。
只聽的砰的一聲沉悶的響聲,仿佛整個地面都顫抖了一下。
布滿青色龍鱗的碩大拳頭與遍布土黃鱗片的纖細手臂一擊即分。
一股氣旋狂風平地而起。
衣衫獵獵,徐善猶如風暴中的盤根老松,巋然不動。
羅帶亂舞,風鈴好似急流中的無根之萍,飄零遠退。
風鈴身不有主的退了十幾步,一直退到原先射箭的地方,才勉強保持住身形,接著忍不住張口一吐,噴出一大口鮮血。
此刻的風鈴心中驚駭無比,暗道若不是身上的控水珠詭異的自發(fā)運轉起來,恐怕她早就在徐善無可匹敵的重擊之下,跌落水中而輸了這場比試。
徐善身形未動分毫,在看到風鈴接下了他蓄謀已久的一擊竟然沒有落水之后,眉頭微皺之余,手上動作卻是未停。
只見其往后半退小步,接過從空中自由墜落的春宵劍,接著身體微側,雙手持劍與眉齊平,周身真氣雷行電走之際,一股強悍無匹的氣勢從其身上噴薄而出,氣勢之盛,蒸云撕風,接天連地。
同時伴隨著錚錚劍嘯,無數(shù)細若金絲的劍芒在其身邊悄然浮現(xiàn),恍似秋菊盛開。
“風鈴,再吃徐某一招!”
“一劍驚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