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虎停下前行的腳步,轉(zhuǎn)向朝旁邊的樹林行去。
秋風瑟瑟,無邊落木蕭蕭下;這片林子不大,卻在這個時節(jié)落了厚厚一層黃葉。
火虎降落在樹林里,閑庭信步般,走在樹林里,腳下的枯枝敗葉不時發(fā)出“吱吱”的響動,觀察著周邊的環(huán)境,火虎順著血腥的氣味走到了一株六人合抱的大樹下。
隨手一揮,一陣狂風從他的手上飆出,卷起了樹下的落葉,頓時一具尸體呈現(xiàn)在火虎面前。熟悉的臉龐讓火虎一陣錯愕,不過隨即,他便檢查起尸體的死因。
“身上的傷口細密,是被人虐殺的;不過這并不是他的死因,他是死在魂魄被噬。在山海王城,喜歡這么殺人的就只有狂狼戰(zhàn)隊的獨眼狂狼霸海。奇怪,吳掌柜怎么會得罪他而死在這里?此時他不是應(yīng)該在仙靈樓照看生意嗎?難道……”火虎眉頭一皺,朝著尸體施放法訣,馬上尸體便被火虎收起。
尸體正是吳甫。剛才他一發(fā)現(xiàn)有人在仙靈樓前故意生事,憑借他幾十年的處世經(jīng)驗,立即覺察到危機,所以他匆匆交代了一下劉乘風,便火速前往劉家。不料剛出富貴集不久,遇上來此的狂狼戰(zhàn)隊,結(jié)果他被狂狼霸海虐殺,吞了魂魄。
要不是火虎意外發(fā)現(xiàn),也許他的尸骨都要曝尸荒野,遭到妖獸啃食,最終無聲在這個世界消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他就這么死了。
“我得趕快前往仙靈樓看看怎么回事,希望別影響了筑神丹的事?!被鸹⑤p輕搖了搖頭,臉上神色凝重。
仙靈樓五層內(nèi),狂狼霸海眼神陰鷙,咬牙切齒。
“大小虛空三才陣!高人屠我倒小看了你,不過我霸海想要的東西,誰也阻止不了!”狂狼霸海陰沉的自語,隨即轉(zhuǎn)身看著列隊的狂狼戰(zhàn)隊的冒險者,說道:“炎狼、鬼狼、霸坤,你們?nèi)撕狭ζ屏诉@小虛空三才陣。”
“是!”炎狼馬上應(yīng)到;
“是!”鬼狼遲疑了一下,也應(yīng)到;
“哥?”霸坤猶豫不決,剛才哥哥霸海自己都明顯受了傷,現(xiàn)在讓他上,不是讓自己去送死,心中很是不情愿。
“在狂狼,你是戰(zhàn)隊的一員。膽敢再多說一句,殺無赦!”狂狼霸海語氣陰狠,殺伐決斷。
霸坤身體一顫,不敢再言語,他絕對相信霸海說的出,做得到。
三人并排而立,同時掐動法訣,釋放出強大的血氣轟向紫金香爐。
龐大的血氣壓迫著仙靈樓,樓身吱吱作響,顯出不支的模樣,五層的地板完全龜裂,狂狼戰(zhàn)隊的冒險者不得不踏空而立。
紫金香爐上的淡金香火一陣顫動,層層的空氣漣漪震蕩開來,每一根淡金香火都各自散發(fā)著震蕩漣漪,三個漣漪圈緩緩融合在一起,組合成一個圓形防護圈,三人的血氣壓迫卻是短時間內(nèi)奈何不得。
狂狼霸海神色凝重,本來他見到大虛空三才陣,以為摸透了高不語的虛實,現(xiàn)在看到這個小虛空三才陣,心里頓時有些驚疑不定,高人屠真的只是筑道圣人境?自己在圣人境頂峰已經(jīng)數(shù)年,可是自己根本沒有能力布置這樣一個虛空三才陣。
禁制的布置,并非一成不變,本身實力越強,連接的天地大勢越契合,禁制所能發(fā)揮的威力就越強,以現(xiàn)在這個小虛空三才陣的防護之力,霸海甚至推測高不語已經(jīng)達到無心真君境,頓時心中微微不安,狂狼霸海深知,高不語的人屠之名并非虛得,自己得罪了他,結(jié)果恐怕兇多吉少。
“融魂入身,全力破禁!”狂狼霸海心煩意亂,怒聲大吼道。
炎狼、鬼狼微微一驚,好久都沒看過霸海這樣。對視一眼,旋即炎狼眉心處光芒大作,三條火蛇虛影翻騰而出,繞空游走,一時間仙靈樓附近的天地靈氣流速增加了一倍有余,灌入火蛇虛影,虛影一下子凝實,幻化出三條栩栩如生的火蛇,火蛇身上細密的鱗片,片片清晰可見。
“咝咝……”
三條火蛇吐出蛇信,在空中劇烈翻滾,突然猛地一下鉆入炎狼體內(nèi)。炎狼只感覺渾身說不出的舒服,仿佛自己化身成為火神,主宰世間的一切火之源力。
“火神刀!”一掌劈出,一柄火刀驟然凝聚,呈半月形斬向紫金香爐,高熱的溫度逼得紫府境的狂狼戰(zhàn)隊冒險者連連后退。
鬼狼心中嘆息一聲,臉色陰沉。張口吐出骷髏頭,立在頭頂,此時一張鬼臉,似哭似笑,詭異陰森,從鬼狼眉心沒入骷髏頭,骷髏頭空洞的眼眶瞬間冒出兩團綠色火焰,火焰冰冷異常,讓身旁的炎狼一陣不舒服,不自禁挪開三四步?!肮硎桑 惫砝且黄ㄔE,骷髏頭張開嘴,露出滿口利齒,迎向紫金香爐,直欲吞噬了香爐。
“霸坤!”狂狼霸海語氣平淡,顯出無情的味道。
霸坤聞言,一咬牙,一座橫亙天地宇宙般大小的山峰突兀的出現(xiàn),強大的靈壓讓炎狼和鬼狼驚訝側(cè)目!
山峰與霸坤緩慢融合,一瞬間,相貌普通的霸坤猶如天神一般,身上流露出一股不動如山的氣勢,目光威凌九天十地。
“鎮(zhèn)天峰,破!”一聲叱出,一股比原先強大十余倍的力量瘋狂攻向紫金香爐,仿佛是一座天地巨峰砸向了香爐,威勢震天。
“轟!……”
一聲滔天巨響過后,整座仙靈樓瞬間倒塌,塵土飛揚。
富貴集的人震驚的看向仙靈樓,靈監(jiān)會里瞬間奔出各大勢力的人,探聽著仙靈樓的事情。一時間富貴集內(nèi)一陣人潮涌動,不多時,各大勢力都接收到來自富貴集仙靈樓的信息。
狂狼戰(zhàn)隊的人在仙靈樓倒塌的瞬間狼狽從廢墟下沖出。原本這些少說都有紫府境實力的冒險者還能踏空而立,只是仙靈樓一倒塌,他們馬上被禁空禁制壓制,直直被壓迫降落地面。因為在富貴集,每座商樓都有禁制加持,所以只要在商樓內(nèi),禁空禁制是不起作用的。
狂狼霸海立在廢墟里,周身紅光彌漫,倒是一點事也沒有,只是他的眼里有一絲震驚和驚恐。
順著他的目光,只見紫金香爐上的淡金香火不知何時燃燒得只剩三分之一,香煙裊裊,依舊籠罩著玉質(zhì)長匣;此時玉質(zhì)長匣散發(fā)的血腥氣鋪天蓋地,一些趕來看熱鬧的問道境修者,一接觸到這股血腥氣,馬上視線模糊,直欲昏迷,皆都驚恐的退后十余丈,方才稍稍恢復(fù)。
與此同時,三個人影,撐開碎裂的木質(zhì)橫梁,狼狽不堪的走出,正是炎狼、鬼狼以及霸坤。此時他們臉色蒼白,仿佛身體中的精氣神被人抽取,顯得疲憊不堪,神形憔悴。
“撤退!”狂狼霸海由一開始的驚恐呆滯,轉(zhuǎn)而清醒,立即意識到高不語的實力驚人,他遠不是對手;馬上做出撤退的決定,果斷放棄了玉質(zhì)長匣。
剛走出廢墟的鬼狼,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前因后果,立即整合狂狼戰(zhàn)隊的冒險隊員,準備撤退。
“這,不可能!”擎海宗神珍閣,古鵬風瞪大了雙眼,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態(tài),雙手不由自主的緊緊捉住欄桿,心里泛起了滔天巨浪。
錦衣公子李清法的眼睛緊緊盯住了仙靈樓廢墟里的紫金香爐和玉質(zhì)長匣,一縷貪婪的目光一閃即逝。回頭看向古鵬風,說道:“鵬風,趁高人屠還沒來,只要你命令狂狼,拿下那個玉匣,我便為你求一次情,否則……”
古鵬風聞言,吃驚的看向李清法,不過隨即大喜過望,手忙腳亂的拿出調(diào)令聯(lián)玉,正待發(fā)出信息,一聲暴喝傳來,驚得他把手中的聯(lián)玉都掉落地上。
“霸海!海!?!?br/>
狂狼霸海抬腿正要離去,一陣音波襲向了他,周身衣物無風自動,向后飄動,音波震蕩著他的五臟六腑,使他原本受傷的身體,再次受損,一口鮮血不由噴出。
連忙運起法訣,修復(fù)受創(chuàng)的身體,左眼血色寶石再次發(fā)出紅光籠罩他的周身,單手一翻,一座黑色九層石塔出現(xiàn)在他手上。
石塔古意盎然,有無數(shù)凄慘的叫聲從塔中傳出,一張張痛苦人臉在塔身波動,仿佛印在塔身上一般,邪詭非常。原本姿勢應(yīng)猶如托塔天王般的霸海,此時更像地獄里來的惡鬼王站在仙靈樓廢墟前,怒然吼道:“哪來的鼠輩,膽敢偷襲我狂狼,出來!”
聲音夾雜著渾厚的血氣,響徹富貴集。
“哈哈,霸海,我要是鼠輩,你豈不是鼠孫了!”儒雅而文質(zhì)彬彬的火虎排眾而出,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不屑的看向狂狼霸海。
“是你,洛臥神!你不在你的虎魄狗窩里窩著,與我較什么勁?再怎么說,論輩分,你確實大我一輩?!笨窭前院4藭r心中狂怒不已。不過面對洛臥神,總比面對高人屠要好,一時忍氣吞聲,準備先繞過火虎,逃出富貴集。
火虎一愣,他沒想到,霸海竟然會主動認下他們這隔著不知哪跟哪的輩分;只是以他的智慧,馬上猜出了霸海如此行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