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提起那個人的時候,居然流露出淡淡的羞澀。
作為過來人的雪清河,他自然是看的懂,自己的妹妹應(yīng)該是情竇初開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畢業(yè)典禮順利結(jié)束,神曲《兩只老虎》也彈奏結(jié)束了。
每一名學員都從軒主唐月華手中,接過了自己的畢業(yè)證明,歡天喜地的投入到親人懷中。
“今天的表現(xiàn)很不錯,表里如一?!?br/>
唐月華走到唐三身旁,輕笑一聲說道。
“謝謝?!?br/>
唐三微微一笑,輕撫琴弦,令最后一絲余韻飄散。
就在這時,清朗的聲音從唐三和唐月華身后響起。
“月華阿姨,這位就是唐三了吧?”
唐月華回頭看去,卻是雪清河領(lǐng)著他的妹妹,今晚剛畢業(yè)的雪珂,兄妹兩人慢慢走了過來。
“太子殿下?!碧圃氯A微微行禮。
雪清河點了點頭,便說道:“月華阿姨不必多禮!”
“殿下,我為你們介紹,這位是我的侄子,唐三!”
說著,唐月華讓出了半個身位來,讓雪清河和雪珂能夠看清楚唐三,而后一臉自豪的介紹道。
聽到侄子二字,雪清河眼中不禁閃過兩道精光。
雪清河已經(jīng)完全確定,眼前的這個人便是唐三了。
而唐三也在觀察,觀察這個曾經(jīng)給他留下不過印象的“太子殿下”。
三年不見,雪清河變得更加的沉穩(wěn)了,雖然面容改變不大,但是那內(nèi)斂的儒雅氣質(zhì)與寧風致有幾分相像。
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刻意的模仿寧風致。
表面上不動聲色,但唐三卻已經(jīng)在腦海中分析了很多。
毫無疑問,眼前這個雪清河必然是武魂殿的千仞雪偽裝的。
既然如此,以武魂殿那喪心病狂的手段,真正的雪清河恐怕早已遇害。
只是,千仞雪的偽裝實在是太過完美,在她沒有露出馬腳之前,唐三根本沒有辦法揭穿她。
因此,唐三只能暗中等待機會,等待千仞雪露出破綻。
“唐三,這位就是當今天斗帝國的太子,雪清河殿下。”
唐月華也為唐三介紹著。
唐三面露微笑,向雪清河微微施禮,說道:“雪兄,好久不見?!?br/>
對于雪清河身邊的雪珂,他也是微笑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兩人畢竟算是同學,不需多禮。
雪清河微笑道:“早就聽小妹說月軒又出了一位青年才俊,沒想到卻是你。唐三兄弟,有時間我們好好敘敘舊。”
一旁的雪珂卻是有些驚訝,忍不住道:“大哥,沒想到你們認識啊。那你們敘舊的時候,可要叫上我,我還想向唐三多請教豎琴的知識呢?!?br/>
雪清河笑道:“如果唐三兄弟沒意見的話,我就沒意見?!?br/>
簡單的一句話,卻充分表達出他對唐三的尊重,無疑很容易博人好感。
此時的唐三依舊面帶微笑,淡淡說道:“恐怕要讓太子殿下失望了,最近我要出趟遠門。如果有緣,等我回來后,定然登門拜訪?!?br/>
話鋒一轉(zhuǎn),唐三繼續(xù)說道:“不過,太子殿下應(yīng)該多注意一下您父親的身體,我聽說,陛下的身體不是很好?!?br/>
“謝謝唐三兄弟關(guān)心!”
聞言,雪清河的眉頭微皺,隨即笑道:“父皇年紀大了,并且還需要處理一些政務(wù),常年積勞下來,他的身體已經(jīng)大不如前了,身為人子,的確應(yīng)該關(guān)心一下?!?br/>
“是嗎?陛下有殿下這樣的皇子,也是他的幸運?!碧迫庥兴傅恼f道。
雪清河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說道:“唐三兄弟過獎了,那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先告辭了,我們改天再聚!”
一邊說著,雪清河主動向唐三抬起手,握手禮,貴族之間最簡單也是最隨意的禮節(jié)。
“殿下慢走!”
唐三也伸出手,兩只手掌在空中碰撞,隨即分開。
唐三微笑著將目送著雪清河離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才緩緩收回視線。
“唐三,你好像跟太子殿下的關(guān)系很好!”唐月華走到唐三身側(cè)問道。
唐三微笑著說道:“嗯,七寶琉璃宗的寧宗主曾經(jīng)將雪清河引薦給我,我們便因此認識了?!?br/>
“雪清河殿下在天斗帝國的風評非常好,不出意外他將是下一任的天斗大帝,多接觸一下他,對我們是很有好處的?!?br/>
唐月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似乎對此并未放在心上,隨即笑道。
“如果他是真正的雪清河,那么他的確會成為一個明君,但是如果他不是呢?”
唐三聞言卻是搖了搖頭,他不著痕跡的四處掃視了一下,輕聲道。
“什么意思?”唐月華不解的問道。
唐三淡淡笑道:“天機不可泄露?!?br/>
“呵呵,這樣就有點神秘兮兮了吧!”
唐月華掩嘴輕笑道:“你有什么秘密,竟然對姑姑都不能說?”
唐三微笑道:“姑姑,作為一名高貴的女士,打探別人的隱私可是很失禮的。這是您教給我的。”
唐月華哼了一聲,輕笑道:“我是別人么?我是你親姑姑。你爸爸不在,我就是你唯一的長輩。坦白從寬?!?br/>
此言一出,兩人頓時紛紛沉默了下去。
“傻孩子,我們要堅強,武魂殿欠我們的還沒還呢?!?br/>
看著唐三眼底深處那一份落寞,唐月華沒有多說下去。
她抬手揉揉唐三的頭,看著這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侄子,美眸中流露出溫柔的寵溺。
唐三注視著唐月華,問道:“姑姑,我可以從您這里畢業(yè)了么?”
唐月華愣了一下,有些悵然的道:“你就這么急著離開我么?”
“姑姑,您知道我不是的。但是,我必須要走?!?br/>
唐三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
唐月華輕嘆一聲,道:“我知道,你們定下的三年之約,已經(jīng)快到時間了,星羅帝國和七寶琉璃宗是我們必須爭取的對象?!?br/>
唐三默默的點了點頭,看著姑姑眼中慈祥的目光,眼底不禁泛起一絲淡淡的紅色。
唐月華微笑道:“好了,回去收拾一下,你明天就可以走了。”
唐三根本沒什么好收拾的,就算是一些日用品,直接放入二十四橋明月夜就可以了。
當天晚上,唐月華親自下廚,做了幾個精致地小菜和唐三兩人吃了。
在唐三臨睡前,唐月華告訴他,明天走的時候不需要向她告辭了。
那一刻,唐三分明看到姑姑眼中閃爍著幾分晶瑩。
......
一樣的夜色,一樣的皇城,但是星羅城和天斗城的氣氛,卻是完全不同。
星羅皇宮,虎躍殿。
星羅大帝戴天風一身紫色龍袍,端坐于龍椅之上,一雙虎目炯炯有神,散發(fā)著令人敬畏的威嚴。
“諸位愛卿,今日之所以召開的緊急會議,是有三件喜事要與諸位共享。”
戴天風的話音剛落,下面一干重臣立即起身,恭敬而又期待的望向他。
“第一件事,那便是胭脂樓的三樓主,毒斗羅冕下的孫女,獨孤雁,已經(jīng)從武魂學院畢業(yè),目前已經(jīng)回歸我們星羅帝國了?!?br/>
聽到這話,星羅太子戴維斯頓時眼睛一亮,以獨孤雁的天賦,毫無疑問,將來必定是超級斗羅之上的存在。
武魂殿能愿意放獨孤雁回星羅帝國,戴維斯表示真的不可思議。
出于好奇,戴維斯下意識的問道:“父皇,此事當真?”
戴天風微笑點頭道:“自然是真的,這還能騙你嗎?朕已經(jīng)決定,將她收為義女,享星羅皇室長公主的待遇?!?br/>
星羅皇室長公主,那絕對是一等一的待遇,這個身份可不比他的太子身份低多少。
不過,戴維斯反而覺得這是理所理當?shù)?,拉攏一個超級斗羅,一個未來的超級斗羅,一點都不丟人。
他們星羅帝國現(xiàn)在跟胭脂樓,可謂是同氣連枝,榮辱與共的關(guān)系。
“父皇英明?!贝骶S斯拱手贊道。
“第二件事情,也是關(guān)乎重大,此次召集眾位愛卿來開會,是因為此次我星羅帝國的魂師軍團,在半年之后,即將訓(xùn)練完畢?!?br/>
說到這里,戴天風的雙眸中寒光閃爍,一股凜冽無比的殺氣瞬間爆涌而出。
“半年后,我星羅帝國將對天斗帝國發(fā)動戰(zhàn)爭,統(tǒng)一整個斗羅大陸!”
此話一出,殿內(nèi)的眾人皆是渾身一顫。
“陛下英明??!我星羅帝國不論國力還是其他,都比天斗帝國強上數(shù)籌,這次一定能夠打敗天斗帝國,成為真正的霸主!”
“是啊,此時的天斗帝國就著冢中枯骨,如果不是武魂殿從中作梗,恐怕早就被我星羅帝國滅國了?!?br/>
“沒錯,這次我們星羅帝國必勝!”
諸多大臣紛紛附和道。
戴天風滿意的點點頭道:“嗯,沒錯,這次我星羅帝國必須要勝利,而且還是大獲全勝。”
“陛下,老臣有話說。”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所有的人都看向了這人。
這位老人叫做丁彥,乃是星羅帝國的丞相,同時也是戴天風最器重的幾人之一。
“丁丞相,您有何高見?!贝魈祜L問道。
丁彥沉聲道:“老臣以為,我星羅帝國雖然占據(jù)優(yōu)勢,滅掉天斗帝國不成問題,但是武魂殿恐怕不會坐視我星羅帝國統(tǒng)一大陸?!?br/>
聽到這話,殿內(nèi)的眾臣皆是一愣。
是啊,武魂殿的確不會袖手旁觀的。
“丁丞相,不愧是國之棟梁,考慮的十分周到?!?br/>
戴天風神色不變,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說道:“但是,朕要宣布的第三件事情,就是關(guān)于武魂殿的好消息?!?br/>
“哦?陛下,您要宣布什么好消息,不妨快速告知?!?br/>
丞相丁彥微微一愣,開口問道。
戴天風點點頭,道:“那就是武魂殿不會阻攔我們星羅帝國統(tǒng)一,當然我們星羅帝國也需要付出一些代價?!?br/>
“代價,什么代價,請陛下直言!”丁彥恭聲道。
他知道,武魂殿可不像是外界想象的那么簡單,他們雖然不涉及國家政治,但實際上掌握著整個大陸的高端戰(zhàn)力。
只要武魂殿不答應(yīng),他們星羅帝國很難順利的統(tǒng)一大陸。
畢竟,一個天鵬斗羅最多只能讓武魂殿有所忌憚,不可能讓武魂殿委屈求全。
“天鵬斗羅前段時間,代表星羅帝國前往武魂殿,進行了一波談判。談判的結(jié)果,十分的順利,我們雙方達成了一個合作的協(xié)議?!?br/>
戴天風緩緩說道。
“合作的協(xié)議?”
聞言,丁彥不由眉毛一挑,有些疑惑道。
戴天風微微頷首道:“對,這就是天鵬斗羅所帶來的好消息,他們已經(jīng)與武魂殿簽署了一份協(xié)議。那份協(xié)議是我們雙方互惠互利,共贏的?!?br/>
“共贏?“
丁彥一臉茫然的看著戴天風。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世界上哪兒來的共贏,除非是一種特殊的條款。
戴天風繼續(xù)解釋道:“協(xié)議的大致內(nèi)容是這樣的,武魂殿不但不會阻止我們統(tǒng)一大陸,還會調(diào)動封號級別的戰(zhàn)力,協(xié)助我們滅掉天斗帝國。”閱寶書屋
“陛下,我們要付出什么?”
丁彥眉頭深鎖,他覺得這件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武魂殿怎么可能這么好心,幫助星羅帝國滅掉天斗帝國,這簡直就是賠本的買賣。
戴天風淡淡的掃了眾人一眼,隨后緩緩說道:“很簡單,那就是星羅帝國統(tǒng)一大陸之后,武魂殿便是整個大陸唯一的宗教,也是星羅帝國的國教?!?br/>
“什么?!”
聽到這話,殿內(nèi)的諸位大臣紛紛驚呼出聲。
“陛下,此事萬萬使不得!”
“就是啊,萬萬使不得,我們星羅帝國怎么能讓武魂殿成為國教,這是萬萬不能允許的??!”
“陛下,此事不妥啊,請您三思!”
戴天風虎目一瞪,怒喝道:“閉嘴,你們這群廢物的榆木腦袋,就不知道開開竅嗎?武魂殿成為國教,能有什么壞處嗎?”
眾大臣被罵的臉色一紅,但還是不敢說話了。
戴天風接著道:“武魂殿雖然是國教,但武魂殿并不插手任何事務(wù),所以我們星羅帝國根本不用擔心武魂殿會對我們不利?!?br/>
“這......”
眾大臣面露遲疑之色,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朕要的就是武魂殿不插手帝國的政務(wù),這樣武魂殿跟一個龐大的財閥就沒有什么兩樣了?!?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