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藝看著她澄澈的眼眸和毫無作假的表情,咬了咬牙說:“不是好了嗎?再說手臂受傷也不至于把字寫成這樣吧?姜曉,老師一直覺得你是個好苗子,你可不能辜負(fù)老師的期望?。 ?br/>
姜曉嘆口氣,她很想說她已經(jīng)盡力了,要不是車禍給她這個借口,她都能認(rèn)命的來一句‘老師,我不會寫字’這種找抽的話了。
沒辦法,姜曉只能當(dāng)場寫了幾個字給她看,容藝親眼看著這孩子用認(rèn)真的表情和良好的寫姿在紙上鬼畫符出了十來個字之后,閉了閉眼睛死心的回了教室,一臉沉痛的說:“你回去吧?!?br/>
“哦?!苯獣怨郧傻幕氐阶弧?br/>
不知道為什么,姜曉總覺得這次以后以手段血腥狠辣而聞名的班主任容女士待她相較其他同學(xué)和藹可親了不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不過班主任每次看她的眼神總讓姜曉讀出‘這倒霉催的可憐孩子’的憐憫含義來,這讓姜曉覺得其實容嬤嬤的內(nèi)心深處還是充滿慈祥母愛的嘛!
姜曉考慮要不要月考的時候考好點兒來寬慰一下她的心,不過想到她說過的超過葉子菁就要當(dāng)語文課代表的事情,還是決定算了吧。
經(jīng)過幾個月的時間,葉子菁再度成為了班級里被大家熱捧的對象,清純秀美的模樣和不俗的衣著打扮讓男生們目光時不時投向她,出手大方讓大部分女生也熱衷于跟她做朋友,而姣好的成績讓老師們也都很喜歡她,這讓她再度找回了自信。
“我媽媽前幾天出國去高麗帶回來很多超好用的大牌美容面膜,能讓肌膚水水嫩嫩滑滑的,有想要的我可以帶一些送給你們?!比~子菁微笑著挺直了脊背坐在那兒,像個公主一般看著周圍圍坐了一圈女生,眾人聞言立即欣喜的表示自己想要試試,葉子菁自然一一應(yīng)下答應(yīng)明天帶給她們。說完,不覺朝著姜曉看了一眼,在發(fā)現(xiàn)她完全沒關(guān)注自己而是在那兒挺胸直背的認(rèn)真寫寫畫畫的時候,不覺蹙了蹙眉。
一只番茄砸在了嘰嘰喳喳的女生堆里引來幾聲尖叫,緊接著便是一道嘶啞陰沉的嗓音冷冷道:“吵死了!”
姜曉斜睨了眼似乎心情不太愉悅的同桌霍綿綿,繼續(xù)定定心心的練字。而原本圍著葉子菁的一群女孩兒聞言都只能訕訕的回到自己的座位,沒人敢去指責(zé)抱怨什么。葉子菁?xì)鈶嵉牡芍艟d綿。
不過她也只能氣憤而已,因為對方不是她能惹的,整個班級或者說整個育德高中的人都知道誰都能惹,唯獨兩個人不能惹,一個就是霍綿綿,寧海城霍氏大佬的心頭肉掌上珠。天生病秧子卻陰暗怪異的不行,一不小心惹了她,她一昏倒什么的那就完蛋了,霍氏大佬一定震怒,那有人就要倒血霉了,譬如之前離開的老師和幾個同學(xué)……
以前育德高中的醫(yī)務(wù)室就是擺設(shè),如今醫(yī)務(wù)室設(shè)備精良,都是為了霍綿綿而準(zhǔn)備的,至于病成這樣還來念書又或者這么有權(quán)有錢為什么不去貴族高中念書……都說了霍綿綿是個暗黑系的病嬌了,病嬌的心思誰能猜?
至于另一個不能惹的對象嘛……呵呵,自然是那個高二蹲班留級的殺馬特少年雷犀。
這兩個瘟神都是校長最大的心病,重點關(guān)注對象。
何其‘幸運’,霍綿綿是姜曉目前的同桌,而滯留燕京至今未歸的雷犀……姜曉瞧著突然沖進(jìn)教室拽著她就往外跑的家伙,急忙向老師投去求助的眼神,不過――
“來,同學(xué)們認(rèn)真聽課,老師再給你們做個實驗……”
“……”
那些課本知識什么的對她來說都是小兒科,聽不聽都是無所謂的,不過就是擔(dān)心表現(xiàn)不好會被叫家長所以她一直坐在里面認(rèn)真的發(fā)著呆。雖然不知道這家伙怎么突然跑回來了,更不知道他這是發(fā)什么瘋,可既然老師都默許了那姜曉也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所以這會兒被他拉出來也并不排斥。
大約跑了十分鐘的樣子才停下來,雷犀回頭正想說些什么卻突然神情僵硬的盯著姜小道的身后,姜曉默默轉(zhuǎn)頭,對上一雙黑漆漆的眼眸,彼時突然想通了為什么老師選擇無視他們,原來是兩大瘟神煞星壓陣,能躲還不躲?所以果斷的放棄了她這個倒霉可憐的無辜少女。只不過她沒覺得自己跟這個同桌很熟呀,她這么大喇喇的跟著跑出來是為哪般?
“喂,別跟著我們,我們要去私奔!私奔你懂不懂!”雷犀一臉不高興的瞪了霍綿綿一眼,然后再度拉著姜曉快步走起來。
姜曉很想問他是不是早晨出門忘了吃藥,不然為什么突然犯病玩兒這種幼稚的游戲?不過顯然最需要吃藥的不是他而是――
只聽見噗通一聲,姜曉回頭一看就瞧見霍綿綿倒在地上,閉著雙眸面色蒼白神情安詳……“哎,她倒了?!苯獣岳死紫f。
雷犀看著這個打攪他私奔大計的幽靈女,有些暴躁的咬牙哼了哼,“管她死活!”
姜曉不予置否的挑了下眉然后跟著他繼續(xù)走到想要看看他到底準(zhǔn)備干嘛,這是在燕京受了什么刺激了?似乎特別的暴躁不安的樣子,腦震蕩病情加重了?
走了兩步,他又停住迅速轉(zhuǎn)身去將霍綿綿扛起來然后朝著醫(yī)務(wù)室而去,丟下霍綿綿就又拉著姜曉準(zhǔn)備繼續(xù)‘私奔’,不過可惜又被阻礙了。
看著眼前被鎖起來的門,雷犀有些怒起來,“快開門!再不開門小爺卸了這門出去再卸了你們的腦袋!”
“別急啊,等霍家的人來了之后你們也許就能走了。”外面的校醫(yī)有些怯怯的解釋道,沒辦法他們不敢承受霍大佬的怒火只能把‘肇事者’給留下來,不然他們就完蛋了。
見出去無望,雷犀只能帶著惱意坐下來等,看著姜曉的時候幾度欲言又止,終于還是帶著幾分委屈的說:“今天是我的生日?!?br/>
姜曉訝異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哦了一聲,難怪突然從燕京回來了,原來是回來過生日的,“所以,你想要禮物?”
雷犀抿唇看著她,半晌重重的點頭說:“姜曉,當(dāng)我的女朋友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嗓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顫抖,只是雙眼執(zhí)拗的注視著她,帶著滿滿的期待。
“你不是有未婚妻么?”姜曉斜撐著腦袋漫不經(jīng)心的半瞇著眸子問。
雷犀一怔,大約是沒想到姜曉會知道這個,不過立即就想到這應(yīng)該是周齊那家伙亂說給她聽得坑了他,本來想要處理好了再跟她提一下的,既然現(xiàn)在她聽說了他也就不藏著掖著了,他神色認(rèn)真的看著她說,“我在燕京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情……以后我會跟你詳細(xì)解釋,這件事情完全是一個瘋老頭兒仗著對我有些恩惠就強行想將他的孫女塞給我,至于未婚妻,實在是無稽之談,我跟她總共見過三次面,雙方都沒有感情,她純粹是個神經(jīng)?。∧惴判?,事情我會處理好,我的事情我做主,我只會跟我喜歡的人在一起!”
“所以,你……喜歡我?”姜曉又問,對于‘喜歡’這個詞兒,她還帶著幾分迷惘,曾經(jīng)的58年,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機甲戰(zhàn)斗之上,她確定自己很喜歡機械這些東西,然而人對人之間的情感,尤其是那些親密的感情,她真的沒經(jīng)驗甚至可以說是陌生的。
聽見她這么問,雷犀毫不猶豫的點頭,心里帶著幾分興奮和更多的緊張,紅暈順著他的耳根爬上了白皙如玉的面頰,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掌微微滲出汗水,小心翼翼的抬眸睨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那么,你要當(dāng)我的女朋友嗎?”
姜曉微微蹙眉,她剛剛一直在回憶著《名門千金復(fù)仇記》中關(guān)于顧清雅和蕭漓墨之間的情感互動內(nèi)容,這是為數(shù)不多給她情感指導(dǎo)的書籍,想到里面兩人確定男女朋友關(guān)系之后的頻繁親密動作……“女朋友啊……是不是要做羞羞的事情?”
雷犀:“……這個……可以有,只要你喜歡~”他說著抿唇低著頭,耳尖紅的如同充血似得艷麗,臉頰脖頸都粉粉的,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瞼,看不出他此刻的神情,只是姜曉還是感覺到了他強烈的‘嬌羞’情緒。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但莫名的心里有種想要把眼前這個異樣卻又格外惹人憐愛的家伙給圈養(yǎng)起來的沖動……戀愛這種小事啊,姜曉想了想,這個世界沒有機甲沒有那么多戰(zhàn)斗,那她的精力都花哪兒呢?那不如就戀個愛吧,經(jīng)驗總是累積的嘛!
這么想著,她就有些愉快起來,仿佛終于找到了一個目標(biāo),于是她點點頭,很是認(rèn)真的對雷犀說,“那么我們戀愛吧!”
雷犀聞言不禁猛地抬眸看她,眼睛亮亮的點頭,雖然這并不是什么山盟海誓的諾言情話,然而不知為什么,他的心底卻有種安穩(wěn)而有了歸宿的感覺。
彼時,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簡訊,雷犀瞧了一眼頓時臉色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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