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子散的藥效由于陌離運功而漸漸開始發(fā)作,陣陣劇痛開始從陌離的腹中傳來,猛然間一陣刀絞般的劇痛突然傳來,陌離身形一晃。
“啊”
一聲尖叫之后,陌離從高空迅速落下。
陌離的腦袋昏昏沉沉,而腹部傳來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得她的情況更差,就這樣瘦小單薄的身體順其自然的從高空中緩緩落下。
“小心!”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反而是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陌離大驚,什么也不顧的抬頭看去。
“風哥……哥……”
陌離看到來人是穆風而不是那個人,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下,然而就是這一放松的瞬間,眼前一黑,竟直直的昏了過去。
“離兒,離兒~”
穆風一臉擔憂之色一邊搖著陌離的身體一邊喚道,他一收到消息便立即趕向了皇宮,卻被侍衛(wèi)團團圍在宮門前。
不顧皇族尊嚴,不顧以下犯上,穆風執(zhí)劍迎面而上。
正在他與數(shù)百侍衛(wèi)拼死搏斗妄圖沖出重圍闖入皇宮的時候,頑強抵抗的侍衛(wèi)突然放棄了他,一起轉身朝皇宮內(nèi)飛奔而去。
就在穆風謹慎前行,以防有詐的時候,兩道身影一前一后的在其頭頂一晃而過。
“穆軒?”
穆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語氣叫出的這兩個字,但據(jù)他周圍的侍衛(wèi)事后回憶,當時只感到一絲陰冷之風刮過,令人不寒而栗。
沒有猶豫,穆風甚至沒來得及多想便調(diào)起內(nèi)力起身跟上,兩人的速度很快,他甚至差點將其跟丟。
若不是陌離停下來布置陣法,而穆軒又被困于陣法內(nèi),他已經(jīng)將其二人跟丟,甚至打算轉身原路返回了。
當他看到就連穆軒都被一個奇怪的東西困于其內(nèi)的時候,穆風不由浮起一絲冷笑。
“堂堂三皇子,也會有今天?!?br/>
話音剛落,他便拋下穆軒起身再次追去,他越來越好奇前方的那個人是誰。
然而當他追上的時候,卻看到她搖搖晃晃的從高空落下。
本能的他伸手朝前接去,本能的看向那人的面容,本能的……
“離兒”
當他喚道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幾乎是一片空白和茫然,完全是下意識的發(fā)出的聲音。
他怎么能相信,困住穆軒,差點甩掉他的人竟然是離兒,可離兒的輕功他是最了解的……
就在穆風抱著陌離一臉呆傻的站在地上發(fā)愣時,一絲溫暖的觸感緩緩流過穆風抱著陌離的雙手。
穆風下意識的低頭,卻再也無法保持淡然的神情。
大片大片殷紅的鮮血從陌離身上流出,鮮血染紅了陌離的整個衣裙,粉白的裙紗趁著殷紅的鮮血變得妖冶無比。
一滴,兩滴……
血浸透了衣裙之后開始順著衣角滴下……
“離兒,你不要嚇風哥哥,堅持住,風哥哥馬上帶你回去?!?br/>
穆風一邊小心的抱著陌離一邊急速的朝二皇府飛去,殷紅的鮮血洋洋灑灑淋落了一路,就像天邊的云霞有著異樣的美麗。
夕陽懶懶的照耀在疾馳而去的穆風二人,映襯出穆風來不及掩飾掉的眼角那抹晶瑩……
穆軒再轉了幾圈后也意識到了不對,焦急的思緒令他無法靜下心思考如何解除眼前的障眼法,一掌、一拳,穆軒用最暴力的方法摧毀了擋在他面前的一切障礙,劃破了手掌,拼盡了內(nèi)力硬生生的開辟出了一條路,將陣法強行破除才走了出來,他應該慶幸陌離因時間有限單單布置了一個簡易的陣法,然而就是陌離這隨手幾筆布置的陣法卻困了穆軒足足一個時辰。
當穆軒感到陌離消失的地點時,那里僅剩下一大片殷紅的血跡而已。
周圍寂靜的可怕,而穆軒的臉色更加的可怕。
這一夜,沒人知道穆軒在此坐了多久,腦中又在想著些什么……
“叫陳大夫立刻過來?!?br/>
剛進府穆風便朝一旁的下人喊道,腳下沒有絲毫停留,抱著陌離馬不停蹄的朝臥室內(nèi)走去。
將陌離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穆風緩緩吐了一口濁氣。
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陌離,冷峻的眸色有著些許微沉,揮手招來心腹。
“……記住,她在這里的事情要絕對保密,若有人敢泄露半個字,定殺不饒!”
此時的穆風像是變了一個人,孤鶩陰沉的臉色像極了穆軒。
這大概便是觸及到龍的逆鱗時,每個人都會有的反應吧。
剛安排好了一切,穆風口中的陳大夫便提著藥箱腳步匆匆的趕了過來。
“陳老,這個人對我很重要,務必要保證她的性命?!?br/>
穆風拉住陳大夫的手,眼神無比誠懇的認真說道。
陳大夫聽聞內(nèi)心一顫,竟有人能讓二殿下如此在意,按下心中的一切雜念,微微作了一揖。
“請殿下放心”
穆風緩緩為陳大夫讓開了路,陳大夫跪在一旁,伸手探向陌離的脈搏。
須臾。
陳大夫右手一顫,連忙收手。
“怎么樣?”穆風連忙問道。
“唉~”
陳大夫還未開口便先嘆一氣。
“作孽啊,作孽啊,按脈象來看,此女已有孕三月有余,卻因平日膳食不佳導致氣血不足再加上本就體型消瘦,所以外表很難看的出來其已身懷六甲?!?br/>
“照理說此事也好辦,開寫補氣凝神安胎的方子調(diào)養(yǎng)幾日也就沒有大礙了,可……”
“可什么,陳老快說?!?br/>
“唉~”陳大夫再次嘆氣道,“可她不久前竟服下了早已被列為禁藥的絕子散,絕子散,二殿下應該知道,當年……”
穆風緩緩抬手,阻止了陳老的話。
“我知道?!蹦嘛L緩緩開口,語中帶著一絲傷感。
“這絕子散不光陰毒,對懷有身孕的女子更是催命符,可以說,這個女子能撐到現(xiàn)在,已是不易?!标惱衔⑽⒌皖^,似是有些恨自己無法幫助穆風。
“可有辦法?”穆風有些發(fā)抖的嘴唇慢慢擠出幾個字。
“辦法是有,但是很難,我剛剛探脈發(fā)現(xiàn),此女身體內(nèi)有一股很強的內(nèi)力,就是這股內(nèi)力不僅護住了此女的心脈,將絕子散的藥力阻擋在心脈之外,而且還護住了其腹中的孩子,目前她只是外傷嚴重,但若是等她內(nèi)力消耗完畢之后,此女將回天乏術,華佗在世也難救其命?!?br/>
“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再難我也要試一試,還請陳老告知。”穆風神情的望著臉色蒼白的陌離堅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