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福晉,不過是兄妹情誼罷了。
陳舒一本正經(jīng)地著這么一句話,然后就發(fā)現(xiàn)胤禵原本郁悶的臉上,表情果然就發(fā)生了劇烈的變化。一下子,似乎顯得更加古怪了一些。
仿佛,是心思被看穿以后的窘迫。又仿佛,帶著幾分連胤禵自個兒都不曾意識到的別樣情緒在里頭。
胤禵蹙著眉,不得不承認的是。他一開始聽見這話,下意識地暗暗竊喜了一下子。可很快就覺得,這個有什么好竊喜的呢?
陳舒和婉婉之間本來就不算太熟的…而且,他們之間就算真的兩心相許…算了算了,他還是不去想這有沒有兩心相許的問題好了。
想得太多,心情容易變得更加復雜。
“別胡?!蓖裢褚幌伦泳蜕陨皂岁愂嬉谎?。這話怎么出來,給人感覺怪怪的呢?胤禵,應該不會有那樣的心思吧?
“我可沒胡?!标愂鏌o奈地聳了聳肩膀,表現(xiàn)出自己其實挺無奈的。
“…”婉婉瞥了一眼陳舒,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胤禵。
她忽然很想知道,胤禵對于“此事”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看法。
果然,婉婉就發(fā)現(xiàn)了一臉古怪的胤禵。那現(xiàn)在…到底應該如何呢?
“其實?!标愂婵闯隽巳齻€人之間氣氛的尷尬。稍稍思索了一下,然后就對婉婉和胤禵道:“你們先回去其實也好。”
“陳家,什么時候再來也校還有西湖,以后總也有機會再來逛逛的?!?br/>
陳舒一邊著,就揚了揚嘴角意味深長地看著胤禵。他這話其實也是一語雙關的,就是想要出來看看胤禵到底是什么反應。
胤禵張了張嘴,猶豫了半晌,才緩緩對婉婉道:“其實,你想要留在這兒就留在這兒好了,用晚膳之前回去就行了?!?br/>
“西湖么,確實也什么時候想逛都可以。我得空的時候,不也能陪著你逛一逛么?”
再不陪著婉婉逛逛西湖,或許以后就沒機會了呢??墒?,他又不想攔著婉婉,不想限制住了她。覺得,她還是應該去做自己想做的那些事。
“…”婉婉看了一眼陳舒,就見陳舒對著自己點零頭。婉婉又想了想,才對胤禵道:“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西湖邊兒走走,然后回別苑好了。”
胤禵稍稍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原來婉婉竟然是在對自己話。
“好?!必范_立即就答應了,又心地看了陳舒一眼,轉身這才準備和婉婉一塊兒離開這里。其實,陳府修繕過以后,還是挺不錯的。
“之前你過的事情,我會認真考慮的?!?br/>
婉婉再對著陳舒補充完了這么一句以后,轉身就隨著胤禵一塊兒出去了。
胤禵背脊顯得稍稍有些僵硬,走出去老遠,才終于看向了身邊的婉婉。眼神還是有點兒奇怪,甚至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來。
婉婉實在是覺得今日的胤禵是十分反常的,終于也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怎么了嗎?你有什么話想,不妨直。”
“我…”胤禵開了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因為想的話實在是太多,而導致不知道應該從何起了。
“你…陳舒跟你了什么呀?”胤禵問完了以后,似乎又覺得自己的這個問題實在是太簡略了一些,便就補充道:“就是,你要考慮什么事情?”
婉婉一聽,忍不住就嗤笑了一下。
“你覺得,陳舒是什么事情要讓我考慮呢?”婉婉似笑非笑,忽然之間就相信了幾分之前陳舒過的話來著了。
婉婉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好了幾分。同時看著胤禵這么一副心翼翼的樣子,忽然之間很想要調戲一下胤禵。
“我哪知道啊?!必范_回答完了以后,眼神投向西湖平靜的水面,道:“總之不管怎么樣,我都不會有意見的。”
“咱們成親之前我答應你的那些事,一直都是作數(shù)的。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負擔或者覺得虧欠什么的。其實要真的的話,還是你幫了我許多的。”
“只不過,我也承認我將你當做朋友,是有些舍不得的。可人生在世,難免會有別離的時候。這一點,我還是知道的?!?br/>
胤禵將自己的意思表達得十分明白了。這些,也是他這幾日認真想過以后得出的答案。
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
婉婉挑眉看了一眼胤禵,動了動嘴,卻不知道該怎么回應比較好。
她在想的,確確實實也是胤禵考慮的這些問題??墒?,若是她真的就這么一走了之了,胤禵就不會挽留了嗎?
沒有挽留,他們或許就此涯作別了。
“我知道了?!?br/>
婉婉過了半晌,才給出了這么一個回答,又想了想,補充道:“我與陳舒之間,誠然只是兄妹情誼罷了?!?br/>
胤禵點零頭,心好像好受了一些。
此時此刻,他是覺得,自己是相信婉婉的。畢竟這種事情,著實也沒有什么拿來騙他的必要。只是,陳舒何以能夠成為婉婉心目中的那個哥哥呢?
胤禵一下子就想起陳婉婉來了。
來…他自己一直都覺得婉婉有些那種江南姑娘才有的柔情與細膩?;蛟S,跟當初的陳婉婉在性子上也是有著幾分相似的。
難道,陳舒也是因為有著同樣的感覺,覺得人有相似,才這么和婉婉一見如故的嗎?
這世上,應該不會有這樣的巧合吧?
婉婉和胤禵沿著白堤逛著西湖,沒過多久就已經(jīng)回到了別苑的范圍之內了。此時太陽已經(jīng)逐漸西斜,再過不久夕陽怕是就要降臨了。
一整日的時間,婉婉也沒做什么事情,便就回了院子,準備再插科打諢一會兒,就這么過去了。
索額圖在這日午后,也已經(jīng)被押解回京了。太子被關著,連去送一送索額圖的機會都沒櫻不過,根據(jù)青嵐的話來,太子對于索額圖的下場,沒什么反應。
太子甚至,朝著康熙爺屋子的方向磕了三個頭,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他,是覺得索額圖死得其所,還是總算覺得自個兒也有不少的錯了呢?只可惜,沒人知道塔子究竟是個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