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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什么才是愛?”白潔藍被她說得越來越糊涂。
“愛這個東西啊,只能意會不可言傳,你以后慢慢就會明白的。來,拿三雙筷子,該吃飯了,什么也別想,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我會幫你安排?!?br/>
“好的?!?br/>
那一年父母去世后,蘇琳莉將她接到這里。
每一次,蘇琳莉都會給她一種很強烈的安全感。她不用擔心什么,反正蘇姨都會安排好。
而且,她很相信蘇姨。
蘇琳莉炒的菜很好吃,可是白潔藍卻沒有一點胃口。
腦袋里總是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那些畫面,他罵她,打她。
每想一下,心就抽痛一下。
看來蘇姨說得沒有錯,她該好好的調養(yǎng)休息一段時間。
放下筷子,白潔藍擦拭了一下嘴唇,“楊叔,蘇姨,我先回房間了。”
“一碗飯都沒吃完呢?!睏顐ッ鹘凶∷?,“把飯吃了,你看你,這么瘦。”
“不用了?!?br/>
“好了,你就讓她進屋安靜會吧?!碧K琳莉說道。
白潔藍回到自己的房間,在椅子坐下發(fā)了會呆,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翻箱倒柜地找出那個精致的小盒子。
看見這個小盒子的時候,白潔藍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發(fā)自內心的微笑。
她將小盒子輕輕地打開,明媚的陽光瞬間傾灑了進去,那顆黑色的紐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在陽光下似乎發(fā)著光。
那個小男孩,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記得那時他說得最后一句話是,“不用了,你留著做紀念吧?!?br/>
于是,這顆紐扣就一直被她珍藏著,過了這么多年,那個晚上發(fā)生的一切,她都還記得。
那時候,她才十歲。
七歲那年,她親自目睹爸爸媽媽死在她面前,之后的三年里,她幾乎不說一句話,也不會笑,不會哭。
本來,她都以為自己成了啞巴。
可是那天晚上遇見了那個小男孩,她突然就能說話了。
后來,被蘇姨送進了暗夜組織去培訓,之后就沒有再見到過那個小男孩。
白潔藍望著手中的紐扣發(fā)呆,難道,這就是愛嗎?是蘇姨口中所說的愛?
就在白潔藍仔細地琢磨著“愛”這個字眼的時候,一個陌生的電話打到了她的手機里。
她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白潔藍嗎?我是徐嬌嬌?!?br/>
白潔藍不解,這個徐嬌嬌怎么會給她打電話?
“我是白潔藍,你找我有事嗎?”白潔藍心里雖然疑惑,語氣卻是淡淡的。以約你出來喝杯咖啡嗎?”徐嬌嬌的語氣狠溫和。
白潔藍跟徐嬌嬌曾經(jīng)接觸過,她曾大度的跟自己聊過天。
不過經(jīng)歷了費詩依這件事,白潔藍終于理解到了‘最毒婦人心’這個詞的意思,所以現(xiàn)在,不會再輕易相信秋白凌身邊的任何一個女人。
“不好意思,我沒有時間?!卑诐嵥{拒絕道,就要掛電話。
“等下!你別掛電話好嗎?那我們就在電話里說?!毙鞁蓩傻穆曇衾飵е稽c哀求。
白潔藍一向都是一個不懂得如何拒絕別人的人,于是應了一聲,“那好吧?!?br/>
不過她也想看看,這個女人,是想玩什么把戲。
“我知道你已經(jīng)被趕出秋家了,一定是費詩依害的你吧?!毙鞁蓩傻穆曇魪碾娫捘穷^傳來,帶著一些小心翼翼。
白潔藍笑了笑,“你怎么不說是我害的她?!?br/>
“我跟你也接觸過,你不是一個有心計的女人,倒是費詩依,我一開始就被她的外表給蒙騙了。”
“然后呢?”她真的不喜歡聽這些女人在背后說這些話題。
“她利用了我,然后又利用了你,現(xiàn)在留在了白凌的身邊。白潔藍,我可以幫你,讓你重新回到秋家去。”
“謝謝,不過不需要了?!盀槭裁矗俊?br/>
“因為,我對秋白凌不敢興趣。以后你也不用給我打電話了,我構不成你的威脅?!?br/>
“不是,你誤會了,我只是……喂,喂!”
沒等徐嬌嬌再說什么,白潔藍就掛掉了電話。
她沒有心思去管那些女人哪個是好的哪個是壞的。
她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和那些女人的周旋上面。
還有太多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做。
白潔藍站起身,走到窗戶邊,推開了窗戶,新鮮的空氣立刻撲面而來。
她閉上眼睛,伸了一個懶腰,陽光打在她的嘴角,融化開了一抹微笑。
從這一刻開始,她,白潔藍,要重新回到從前的生活。男人不算什么,秋白凌更不算什么,她要將秋白凌從她的心里徹徹底底的打掃干凈,然后認認真真地去做自己該做的事。
從此以后,沒有任何人能阻止得了她報仇的腳步!
回到了楊家之后,白潔藍每次出門,都會發(fā)現(xiàn)經(jīng)常有人跟蹤她。
想來想去,最后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秋白凌。
或許他還是不想放手,又或許他在懷疑她什么。所以才會派人跟蹤她。
白潔藍假裝沒有發(fā)現(xiàn)那些跟蹤她的人,每天都約一些同學出來逛街,玩耍。既然他想要監(jiān)視她,那么她就將自己最快樂最普通的一面表現(xiàn)出來。
可惜她的朋友并不多,所以能約出來的也沒幾個。
這一日,白潔藍一個人在街上閑逛,買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到了晚上,她還不想回楊家。
這幾天楊叔天天都在家里,她實在不想去面對那個猥瑣的男人,也不想每天睡覺洗澡都要提心吊膽的把門鎖好。
于是,她決定找個房子,搬出去住。
找了一天也沒有找到滿意的房子,白潔藍拐進了一條小街道上,這條街道上有一家麻辣燙店,非常的好吃。
白潔藍最喜歡來這里吃麻辣燙,而且要吃很辣很辣。
走到一個人巷子口,忽然聽見了后面有警察追來的聲音,白潔藍回過頭,看見一個黑色短發(fā)的女孩從拐角處跑了過來。
她直直地朝她跑來,然后拉著她的手,捂住她的嘴巴,側身躲在了一個角落里。
白潔藍驚訝的瞪著眼睛,身體條件反射地想要還手,可是一想最近一直有人在跟蹤她。
于是,她忍了下來。
鼻翼間聞見了女人身上的淡淡的煙草香,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緊緊地捂住白潔藍的嘴巴,小聲在她耳邊說,“不要說話!”
白潔狼乖乖地不動。
直到警察跑遠了,那個女人才松開白潔藍的嘴巴。
白潔藍什么都沒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看下袋子里買的東西有沒有掉。
那個女人很驚訝地看著白潔藍的舉動。
她雙手擦腰,微微地偏著頭,臉上是濃厚的煙熏妝,一身朋克風格的衣著,看上去就是個太妹。
“你怎么不害怕?”
白潔藍淺淺微笑一下,“沒什么好害怕的?!?br/>
“你很特別?!迸⑿蕾p地看著白潔藍。
白潔藍不語,準備離開。
“喂?!迸⒔凶“诐嵥{,“剛才謝謝你救了我,為了表達一下,我請你吃東西吧,巷口有一家麻辣燙店,很好吃哦?!?br/>
白潔藍本不打算理會她,但是聽見麻辣燙,她就改變了主意。
反正她也剛好要去吃。
她轉過身,朝女孩點點頭,“好啊,沒問題?!?br/>
兩個年輕的女孩在麻辣燙店里坐下,桌上有些油膩,雖然環(huán)境不是很干凈,但這是里的麻辣燙卻是很美味。
當兩碗熱氣騰騰的麻辣燙端上來的時候,女孩抓了一把香菜,問白潔藍,“你要嗎?”
白潔藍點點頭,拿起辣椒醬問女孩,“你要嗎?”
“要,哈哈”
兩人不約而同地笑起來,為了這不約而同的愛好。
白潔藍以為,這個女孩,只是一個路人甲而已,卻不知道,在不遠的將來,她們之間也有一些糾纏。
罵了燙傷堆了很多香菜和辣椒醬,白潔藍攪動了一下,就聽見女孩說,“你知道他們?yōu)槭裁匆肺覇???br/>
白潔藍搖搖頭,“不知道。”
女孩看了看四周,然后低下頭,悄悄地在白潔藍的耳邊說,“因為……我剛把一個幫派的老大的手給砍了!”
白潔藍繼續(xù)吃著麻辣燙,點了點頭,“哦。
“靈子?很好聽的名字?!?br/>
“我媽媽是日本人,爸爸是中國人,所以才取的這個名字?!?br/>
靈子似乎很喜歡白潔藍,“你真好,別的人看見我都會害怕,可是你和他們不一樣?!?br/>
“其實最恐怖的,不是那些外面兇神惡煞的人,而是人心?!?br/>
“說得很對?!?br/>
“好了,快吃吧,這東西要趁熱吃,冷了就不好吃了?!?br/>
白潔藍今天實在沒有心情說太多的話。
靈子埋下頭繼續(xù)吃東西,吃完后,她擦了擦嘴,從包里拿出一盒煙,遞了一只給白潔藍。
白潔藍猶豫了一下,看著靈子手上的煙,她忽然想起了秋白凌,那個男人他不開心的時候就喜歡抽煙。
想到這里,白潔藍的眼眶就微微地紅潤起來。
本來不抽煙的她,竟然伸出手接過了靈子手中的煙。
她要想好好的體會下,那個男人深愛的味道。
蘇子抽了幾口煙,吞云吐霧間,眼神漸漸變得有些悲傷,“你知道嗎?我不是一個好女孩,我做過很多錯事,本來警察就一直在抓我,可是今天,我是自己送上門去的?!?br/>
白潔藍驚訝地看著她。
靈子的眼里漸漸地浮上少女的情懷,“因為啊,我愛上了一個剛上任的警察,今天我是特意去看他的,哪知被發(fā)現(xiàn)了,所以我就跑,但是他沒有追出來,哎……”
白潔藍忽然覺得自己和這個女孩那么像。
他們,都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潔藍,你說我該怎么辦呢?”靈子吐出一口煙霧,一只腳翹在凳子上。
“忘記他?!?br/>
“我做不到?!?br/>
白潔藍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氣,“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因為我也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可是靈子,我們和他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不管你多么努力,有的事情都是無法改變,所以,忘記他吧,這樣對他也好,對自己也好?!?br/>
“你說得這么容易,可你真的能做到嗎?”靈子問。
白潔藍想都沒想,就回道,“我可以?!?br/>
“不,你絕對忘不了,如果忘了,那就不是愛。”
白潔藍愣怔了一下,旋即笑道,“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br/>
“以后還會見面嗎?”
“看緣分咯?!?br/>
白潔藍起身,提起今天逛街買的東西離去。
時間還早,不想這么早回去看見楊偉明,于是白潔藍決定慢慢地走回去。
忽然,一個人影擋住了她的去路,從那壓低的鴨舌帽,白潔藍知道是偉。
她假裝沒有看見他,從他身邊經(jīng)過,小聲地說了一句,“不要和我說話,有人在跟蹤我?!?br/>
“他們已經(jīng)走了?!?br/>
白潔藍停住腳步,“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把他們怎么了?!”
“不是,是他們自己走的,因為從今天下午開始,我就一直在跟著你,他們好像是秋白凌的人?!?br/>
白潔藍吁出了一口氣,還以為是偉把他們趕走的。
如果是這樣,那么她就慘了。
“我知道他們是秋白凌的人?!?br/>
“難道秋白凌懷疑你了?”
“不清楚……”
“找個地方聊聊吧?!?br/>
白潔藍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去哪里?。俊?br/>
“去教堂,你不是最喜歡去那里嗎?”
“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關門了?!?br/>
“難道小小的教堂,還能攔得住身手厲害的夜蝶女嗎?”偉的聲音里帶著笑意。
白潔藍笑了笑,“那走吧?!?br/>
兩人輕而易舉地翻過圍墻,來到了教堂里,坐在階梯上,白潔藍閉上眼睛,“不管外面多么嘈雜,這里永遠是最安靜的?!?br/>
偉取下鴨舌帽,看著天空的星星,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潔藍,我知道你接近秋白凌的目的是什么。”
白潔藍帶著笑意的嘴角瞬間僵硬。
“你……”
“我還知道你喜歡上了秋白凌,而你已經(jīng)被他趕了出來?!?br/>
“你怎么知道這些?是芷熙告訴你的嗎?!”白潔藍有些生氣。
偉搖搖頭,“不是她告訴我的?!?br/>
因為我總是站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地看著你。
“來,跟我走。”偉起身,拉起白潔藍就走。
白潔藍疑惑不解,“去哪里?”
“去懺悔室,把你心里的不痛快全部說出來,說出就舒服了?!?br/>
“神父不在?!?br/>
偉停下腳步,凝視著她,琥珀色的眸子在夜下明亮閃爍,“那你就把我當成神父,把你心里的不開心都說出來,何必每次都強迫自己去微笑?!?br/>
白潔藍有些感動,偉如此了解她。
可是……
她抽回自己的手,“不用,你不是神父,或許你以前說得沒有錯,懺悔根本就沒有用?!?br/>
“潔藍,不要為難自己,如果殺秋白凌對你來說是那么痛苦的事,那就算了吧,冤冤相報何時了?”
“不,我一定要讓秋家血債血償!”母親死去的樣子,一直在她的腦海里,這么多年來,她時常做惡夢,都會夢見那可怕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