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易喬一果斷伸手推開他,突然一下用力,右手手腕措不及防的微微扭傷,她疼得眼眶發(fā)紅,用手輕輕的揉著右手的手腕。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不舒服,我去休息了,至于做飯的事情后面再說吧。”
說完,易喬一向下一蹲,整個人像只小老鼠一樣靈活的繞過他的手臂,噠噠噠的踩著地面,伴隨著清脆的腳步聲,身影快速的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顧北擎身體胃動緊扭過頭淡淡地看著她落跑的身影,原本就黝黑深暗的眼眸更深了一些,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和幾分危險的氣息。
“看來我對我這個小妻子,甚是不了解,倒是有趣?!?br/>
說完他不再停留腳步,輕松地走到書房去。
“啪嗒”
聽到隔壁房間傳來關(guān)門聲,易喬一微微低頭,緩緩抬手撫摸著她的臉,又放下手,輕輕地摁住胸膛跳動的心臟。
心臟跳動的很快,就像是掉進了全是跳跳糖里的感覺,有一種甜甜的卻又讓人心悸的感覺。
“他剛才那話什么意思?是試探我嗎?是懷疑?還是他找到了什么證據(jù)?”
他的思緒全都被顧北擎的簡單的幾句話打亂了,眉頭深鎖,睡意全無,她靜靜的走向窗邊,面對著正面的落地窗,目光直直地看向外面的夜景。
莫名其妙的一天就這樣折騰完了,柔和的月光伴隨著濃濃的深夜在黑到一望無際的夜晚之中,似乎有什么,就像是夜晚的燈盞一樣給人帶來不一樣的光亮。
看著令人心安的月色,她輕輕的呼出一口氣,身體微微的靠在落地窗旁。
“不會的,如果他真的找到了證據(jù),剛才就不可能這樣溫和,一定會死死的質(zhì)問我到底是誰?!?br/>
順著落地窗漸漸的下滑坐在地上,背靠在墻上,整個人悠閑放松的坐在地上,臉微微側(cè)過,目光直直地看著外面。
“沒事兒,我不能自亂陣腳?!?br/>
正當(dāng)易喬一看著外面安靜的夜晚,緩緩的閉上眼睛,用心感受這寧靜的時刻時候,包里的手機突然發(fā)出一陣響鈴聲。
“叮鈴鈴”
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放空思想冥想的狀態(tài),她伸手從包里摸出手機,連來電顯示也沒開,眼睛也沒有睜開一下,直接接通電話。
“喂?誰???”
電話那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韓琴聲音微微顫抖,壓不住的激動。
“是我,你這次的那個綜藝活動鬧得還挺大的,不過好在有攝像頭能夠把事情的起因經(jīng)過都說明白,倒也不算是你的過錯?!?br/>
聞言,易喬一在月色的洗凈之下柔和的面孔消失,微微促眉,緩緩的睜開眼睛。
“你就是為了說綜藝節(jié)目的事嗎?如果是的話那就這樣吧……”
她真的不想再聽到關(guān)于這個綜藝的任何事情,也不想再回想當(dāng)日所發(fā)生的任何事。
韓琴聽著她有些虛弱無力的聲音,微微愣神,聽到她想要結(jié)束對話慌忙的大聲阻止。
“哎,先別急著掛電話呀,我可不是只為了這一件事情打電話來找你?!?br/>
說著韓琴輕咳一聲,嚴肅的正聲說道:“綜藝的事情已經(jīng)有了結(jié)果了,想必你還不知道吧,原本大家都想把這件事情壓下去,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突然之間?!?br/>
說到這,她聲音突然停頓,悄悄壓低嗓子,神秘兮兮的對著電話小聲說著。
“突然之間好像有人插手了這件事情,所有人都開始重視這個事情,現(xiàn)在沒有人再敢用她來演戲和參加任何活動了,她這基本算是結(jié)束了演藝生涯等于要告別娛樂圈了?!?br/>
聞言,易喬一微微挑眉,眼中一片清明了然。
“這個結(jié)果沒有什么好意料之外的,我大概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只是就這樣對許諾來說也太過輕松了。”
想來一定是顧北擎插手了這事,他一出手,這件事情肯定是必然要有個結(jié)果的。
隨后,易喬一沉默著回想他重申以來堅持不依靠顧北擎的幫助,卻依舊得到了他許多的幫助。
突然,電話那頭傳來了韓琴認真嚴肅的聲音,和以往任何時候的態(tài)度都不一樣,隔著電話也能夠感受出來,這一次很認真。
“這個結(jié)果可不算輕松了,事業(yè)結(jié)束了又有這么壞的影響,以后也不好找工作,許諾的生活必然受到影響的,我怕她怨氣太重,到時候來報復(fù)你,所以你要注意一下。”
猛然之間聽到這樣的話,易喬一眼眸清亮,淡淡的看了一下遠方,嘴角揚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嗯,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說完,易喬一從耳邊拿開手機打算掛電話,隱約聽到電話,另一頭傳來了韓琴的叫聲。
她再次將電話貼到耳旁,立刻聽到韓琴氣場噓噓緊張的聲音。
“唉,等一下,等一下,我都把這事忘了,我這次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們?yōu)槟憬拥诫娪傲?,這次電影的陣容可是非常非常的好,對于你的演藝事業(yè)一定會有很大很大的幫助?!?br/>
聽著韓琴興高采烈的激動聲,她依舊表情淡淡,眼中竟無一絲波瀾,仿佛此事與她沒有多大關(guān)系。
“你接電影之前……算了,以后接這些活動之前先和我商量一下吧?!?br/>
冷靜的沉思片刻之后,易喬一發(fā)現(xiàn)韓琴這一次接下的電影沒有與她商量。
韓琴聽到她的話,立刻安靜了,約莫過了三四分鐘,她才緩緩悠悠的開口繼續(xù)說著。
“嗯,也可以,重點是這一次的電影,你要和李心艾一同出演……”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易喬一喉嚨處輕輕地發(fā)出一聲冷笑。
清明冷咧的眼眸之中迸發(fā)出現(xiàn)殺氣,黑黑的夜色,伴隨著她渾身危險的氣息,猶如深夜里的猛獸,伺機而動。
“原來是因為這個,所以你才打電話來跟我解釋?不用擔(dān)心,你把劇本發(fā)我看一下,我是不會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人放棄自己的機會的。”
得到這樣的回答,韓琴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依舊緩緩地開口試探。
“我多怕你不接這個電影,沒想到你倒是比以前豁達了,好了,不多說了,劇本已經(jīng)發(fā)給你了,你看一下吧?!?br/>
掛斷電話后,易喬一仍然坐在窗邊,點開文件,認認真真的開始看,夜越來越深,空氣中伴隨著夜晚的寒風(fēng),漸漸侵襲著她的身體。
“咳咳咳”
又是一陣冷風(fēng)吹過,她忍不住的渾身顫栗,拍著胸口咳嗽。
“這個身體也太柔弱了吧,這以前的大小姐身體這么差的嗎?”
想到這兒,易喬一果斷起身走到臥房的書桌旁坐下,輕輕將手臂平穩(wěn)的放在桌面上,另一只手輕輕地把住脈搏。
忽然,她平坦的眉頭,漸漸的聚攏,眼神復(fù)雜的盯著她的手。
“這個身體,殘存著這么多的毒素?加上我現(xiàn)在是重生,本來就不穩(wěn)定,看來我不得不調(diào)養(yǎng)一下?!?br/>
原本虛弱的身體,換了個主人變得極其不穩(wěn)定,還殘留著毒素不斷的日益侵害,這位大小姐就如同顧北擎所說,應(yīng)該衣食無憂,去何處招惹了禍端?
“是啊,我一直忙著找自己的事,卻忽視了這個大小姐又是怎樣的離世讓我能夠借她的身體重生?”
看來不論是前世的她,還是這個重生的原主,她們兩人都有著太長的路要走。
未做過多思量,她簡單的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盡量放空思緒,手輕輕的,將眼睛蒙上。
身體陷在柔軟的床上,忽然之間睡意襲來,這夜她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中她似乎緊緊的牽著一個人的手,特別的溫暖。
天很快轉(zhuǎn)亮,新的一天到來。
易喬一微微睜眼,用手摸著旁邊的手機舉起來一看,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她動作迅速的掀開被子,穿上拖鞋,起身跑進洗手間,快速的洗漱一番。
動作麻利而連貫的結(jié)束了早晨的洗漱和衣服搭配,推開門的剎那。
她如同被定格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不知道他去上班了沒有,要是遇到的話會不會有一點點尷尬……”
莫名的腦子里閃過昨天兩人近距離的接觸,她快速的晃了晃腦袋,抬腳往外走去。
“少夫人你下來了,少爺已經(jīng)去公司了,今天早上特地做了您愛吃的菜,您來看看?!?br/>
聞言,易喬一嗅著香味,緩緩地走到餐桌旁,看著一桌子豐盛的早餐,她的心里暖暖的。
“顧北擎是吃了早餐走的嗎?”
坐下之后,易喬一看著張媽忙碌的身影,鬼使神差地開了口。
未曾想張媽聽到這個問題之后,神色竟然黯然傷神的轉(zhuǎn)身看著她。
“少爺總是很忙,吃飯的時間也少,早飯他基本上不吃,他身體不好,尤其是胃不好,少夫人以后多提醒他吃飯吧?!?br/>
聽完張媽簡單的描述,易喬一沉默的看著眼前豐盛的早餐,手里的筷子是會有千斤重。
“我……”
沒想到顧北擎每天過著這樣忙碌的生活,難怪脾氣不好了,總是在這樣忙碌,壓力大的情況下討生活,心情怎么會愉悅呢?
想到顧北擎年紀輕輕已經(jīng)是一方風(fēng)云人物,誰人不敬他幾分?易喬一握著筷子的手不斷用力,恍然之間抬頭看著張媽。
“張媽,你覺得顧北擎他厲害嗎?”
張媽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易喬一,微微促美,思考不過三秒。
“少爺當(dāng)然厲害啊,從小就厲害,不管是做什么都特別優(yōu)秀,特別強,是我們集團的未來希望,老爺對他期許很大?!?br/>
聽著張媽的奉承和表揚聲音,易喬一的臉越來越冷,緊緊的抓著筷子,已經(jīng)抓出痕跡的手,將筷子放在桌上,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他確實很優(yōu)秀,但是我覺得這樣的他活得并不快樂?!?br/>
說完之后,易喬一就沉默地盯著眼前的皺粥,過了許久也未開口說一句話。
她有什么資格去評判別人開不開心呢,她也活得如此累如此壓抑,若論開心,恐怕她已經(jīng)沒有開心的資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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