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貴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了。
這事兒得跟學生會交個底,如果隱瞞的話,不好說會產(chǎn)生什么誤會。
“哈哈哈,居然寫舉報信!”會長笑得幾乎把桌子都拍爛了:“式醬你這個也太厲害了,而且文科省居然還煞有介事地來認真地檢查,我覺著學園長恐怕要撐不下去了?!?br/>
“噢噢噢!”林志貴擊節(jié)叫好:“那么意思是說,學生會能干掉學園長,真正掌握學校的主權了?”
會長搖搖頭:“暫時還沒那么簡單啦。學生會掌握學校的運營管理權,還需要經(jīng)過pta的同意。不僅如此,文科省到底是來做什么的,我們還得好好了解一下……總之,確實,這封匿名信很可能為我們打開了局面?!?br/>
林志貴摸著下巴想了想:“這樣的話,明年是不是就有希望重建戰(zhàn)車部了?”
會長嘆了口氣:“對不起啊式醬,明年我們最多把學園長給驅(qū)離學園艦。我只能說,在保持你現(xiàn)在成績的前提下,明年我們可以讓學園長不來煩你。但是你要重建戰(zhàn)車部,那個效果就不一樣了哦。很可能我們會圍繞著你的戰(zhàn)車部進行斗爭,到時候你的戰(zhàn)車部就是漩渦的中心哦?!?br/>
林志貴不知道會長這說法有什么講究:“作為漩渦中心會怎樣?”
“一直以來我們和學園長的斗爭都是零散的,通過一個個互不相關的事件來確定雙方的話語權?!睍L一邊解釋說,一邊手腳麻利地將另外一鍋鮟鱇魚鍋給搬了上來:“來來來,繼續(xù)……嗯,學園長一直以來要錢不要情,所以我們占得了大部分的話語權。但是如果圍繞著戰(zhàn)車部進行集中性的斗爭的話,肯定會給戰(zhàn)車部帶來一定的損失,至少你手頭的幾輛車可能會損失一輛?!?br/>
會長看林志貴有聽沒有懂,便深入地解釋了兩句。學園長其實是頗有兩分歪才,她雖然不擅長應對學生會主導的那些瑣碎的日常事務,但是對于戰(zhàn)車部是否續(xù)存這種理論上的問題,她是能夠組織人手來煽動人們情緒,獲得pta認可的。
學生會現(xiàn)在占據(jù)的優(yōu)勢都是在那些不值得提交pta討論的問題上,獲得了廣泛的支持。如果真的提交pta討論的話,現(xiàn)在的學生會還很難與學園長抗衡。
“總之,我們會繼續(xù)努力的?!睍L看向小山柚子:“文科省派人下來是個極好的機會,柚子親要好好利用一下,能夠探聽到多少學園長的秘聞就是多少,不要浪費了式醬給我們創(chuàng)造的千年良機?!?br/>
小山柚子甜甜地笑起來:“是!”
林志貴又看向河島桃:“明年一年,又要麻煩小桃桃?guī)臀也剀囎涌?。?br/>
河島桃擺擺手:“不要叫我小桃桃……這是小事。在嚴酷的環(huán)境里,我們就該互相幫助,渡過難關。式醬,相信我們,一定會幫你重建戰(zhàn)車部的!”
會長點點頭:“對!我向你保證,后年!一定會讓你畢業(yè)之前,將戰(zhàn)車部給你建起來!到時候我會給你充足的預算,讓你不再像現(xiàn)在一樣捉襟見肘,要天天出去打工賺錢!學園長這些年從學園艦上摳去的錢,我們會一分不少地全部弄回來!”
林志貴往后膝行兩步,離開桌席,深深地趴伏在地,做了個土下座:“那么種種的事情,都拜托給學生會諸位了,區(qū)區(qū)不才,為重建戰(zhàn)車部,愿意為學生會諸位驅(qū)使?!?br/>
“嘛嘛~式醬別搞得這么隆重嘛!”會長的聲音傳來:“你看小桃桃都不好意思了?!?br/>
“不要叫我小桃桃啦!”
林志貴笑著抬起頭,雙手一撐就跳回桌邊:“真是感銘肺腑啊,區(qū)區(qū)一個土下座而已,哪里能表達得了我心里的感激之情呢?”
“言歸正傳吧?!焙訊u桃推了推她的夾鼻眼鏡:“總之,要是讓我們幫你找種子隊員的話,我們是有心無力的。戰(zhàn)車部已經(jīng)廢部的當下,又不巧正逢冬季,我們巧立名目,幫你爭取到一個小時的體驗時間,已經(jīng)是極限了,還請式醬理解,并珍惜這一個小時的時間?!?br/>
林志貴點點頭:“能夠有這樣的機會就行,我也不能奢求更多了!”
“好了好了,既然已經(jīng)定論了,大家趕緊吃吧,再煮下去就老了哦?!?br/>
小山柚子在旁邊笑瞇瞇地提醒。林志貴趕緊像是搶食一般飛快地下筷子——會長的鮟鱇魚鍋真是絕品。
…………
作為偏專業(yè)向的戰(zhàn)車道來說,大眾廣泛的態(tài)度是喜歡看,但是要自己參與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世界上偏專業(yè)的運動都大抵如此。
劍道、擊劍、射擊……這種東西甚至因為比賽對練時候的表現(xiàn)形式讓普通人難以直觀地體會其中的技術含量,連關注度都并不高。
戰(zhàn)車道有個好處是打起來轟轟烈烈的非常好看,那爆炸效果,戰(zhàn)場上的“生離死別”……在勢均力敵的對手對戰(zhàn)的時候,每一分一秒,都牽動著觀眾的心情。
但是你要讓人去靠近戰(zhàn)車,去真正開一開,那大部分人都會對此退避三舍。
畢竟那是個充滿了鐵銹和油污的世界,對花季少女們來說,得有非常了不起的決心才能涉足其中。
所以,理所當然的,林志貴這次拜托學生會組織的體驗會,以大失敗告終。
雖然林志貴帶著雪級四人組非常體貼地給她們演示了各種機動,又是打靶又是對練的,還讓抽了幾個人上車實際試試體感。志向生們看得很帶勁,看起來非常感興趣,一陣又一陣地歡呼,但是林志貴知道她們的目光是那種觀賞、欣賞的目光,而不是渴望,期望自己參與其中的目光。
哈……一個都沒有嗎?
人們散去之后,林志貴和雪級四人組落寞地將場地整理干凈。
“式醬,情況怎樣?”河島桃終究是放心不下,匆匆地跑來詢問:“我看你沒有拉人?。窟@不是都白費了嗎?”
林志貴搖搖頭:“這屆志向生不太行呢,大家喜歡看,不太希望自己參與的樣子。我覺得如果現(xiàn)場拉人的話,會讓她們感覺很糟糕吧,還是不要了?!?br/>
河島桃嘆了口氣,目光閃了閃,又堅定起來:“式醬不要放棄,未來肯定有更多機會的。”
林志貴隨口答應了一聲,他看著不遠處的墻角后邊,好像有個孩子正小心地縮在墻后邊往這邊看。
河島桃順著林志貴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個孩子:“喂!什么人!出來!”
“??!”那孩子惶恐地從墻角后邊跑出來,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我不是什么歹人。我叫秋山優(yōu)花里,是本次志向生之一,我的家就在艦上,我……我想坐坐戰(zhàn)車試試看……可以嗎?”
林志貴看著這個發(fā)量多到蓬起來的孩子,她的目光里一片的渴望,眼中仿佛只有身前的那幾輛戰(zhàn)車一般。
啊啊,對,就是這種眼神!
林志貴心底一陣快意:我居然找到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