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月給夜承煜講了一個睡前故事。
因從未有過的經(jīng)歷,夜煜承很是稀奇,所以就講得久了一些。
等夜承煜睡著后,蘇璃月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關上房門,蘇璃月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猛地回頭,便見夜蒼冥站在昏暗的光線下冷冷的看著自己。
那眼神里帶著濃濃的怒意和隱忍,令蘇璃月一陣心驚。
不過很快,蘇璃月便想到了夜蒼冥來此的原因了。
想到此,蘇璃月整個人冷靜了下來,平淡的眸子對上了夜蒼冥那帶著些許弒殺的眸子。
“蘇璃月,誰許你多管閑事的?”夜蒼冥陰惻惻的出聲,聲音低沉可怕,大有一種暴風雨要來的趨勢。
此刻的夜蒼冥,可謂是極盡隱忍才忍住了上前掐住蘇璃月脖子的沖動。
要不然,就她蘇璃月今日所為,他真的恨不得掐死她。
看著夜蒼冥那帶著殺意的眼眸,蘇璃月的神色卻是越發(fā)的平靜了,一雙眼眸中帶著幾分清冷。
“王爺你自己招惹的女人上趕著要進這戰(zhàn)王府,還說是太后的意思……怎么,戰(zhàn)王這是想要我這個正妃出面將她趕走,以此得罪太后么?”
越說,蘇璃月的臉色就越冷。
夜蒼冥如今這般的生氣,無非是因為她讓他的心上人以‘側妃’的身份入府罷了。
否則,她同意他的白月光入府他有什么好氣的?
還不是他夜蒼冥想要她下堂,好給她上官若凝正室的身份。
可,憑什么?
便是三個月后她會自請離去,她也沒有義務什么都如這一對有情人的意。
畢竟真如了他們的意,被世人指責的是她。
不在乎名聲如何是一回事,無緣無故被人誤解指責又是另一回事。
越想,蘇璃月就越是氣怒,看著夜蒼冥的眼神就越是冷了,“夜蒼冥,你們倆之間的事情,我不摻和也不想摻和,不管你想要怎么安頓上官若凝,那都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你要是興師問罪,別找我,找你的白月光和太后去,現(xiàn)在——”
蘇璃月轉身,一把拉開了房門,指向外面,“我要休息了,請你出去。”
蘇璃月的聲音很冷,但是莫名的,夜蒼冥從中聽出了怒意。
夜蒼冥面具下的眉頭不由得緊蹙,該憤怒的是他才對,她蘇璃月憤怒什么?
要不是蘇璃月將人帶入府中,他后院又如何會又多了一人?
這若是讓九兒知曉了……
想到此,夜蒼冥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九兒要是知道,那……
可,看著蘇璃月那明明冰冷,卻又滿是憤怒的眸子,想著蘇璃月說的話,以及上一次在太后寢宮的暗屋里看到蘇璃月時的場景,夜蒼冥的眸色深了幾分。
這件事,癥結的確在太后……
可,蘇璃月讓上官若凝進府,卻也讓他十分不爽。
因而,夜蒼冥雖壓下了幾分火氣,卻還是眸色冰寒的看著蘇璃月,冷冷的道,“這幾個月你做好你身為戰(zhàn)王妃的本分就行,旁的你休要摻和?!?br/>
說著,跨步就走了出去。
夜蒼冥剛剛走出房門,蘇璃月便“砰”的一下關上了房門。
眼底的冰冷散去,變?yōu)閷崒嵲谠诘呐狻?br/>
真當她想管這些破事?
好好地心情全都破壞了。
蘇璃月氣悶的想著,將自己摔在了床上。
夜蒼冥聽著身后的響聲,腳步頓了頓,抬步便離開清雨院。
只是,面具下的臉色比先前更難看了幾分,周身都帶著一種閑人勿近的氣場,嚇得王府的下人紛紛回避,便是遇到了,也只裝作石頭人。
回到離園后,夜蒼冥徑直去了書房。
只是,坐在椅子上后,夜蒼冥回想著蘇璃月對他的態(tài)度,一張臉更黑了幾分。
原本他是去問罪的,可最后竟是被蘇璃月那個女人給趕了出來。
甚至,他還沒有說幾句話!
想到此,夜蒼冥的臉色越來越沉了。
就在夜蒼冥的怒火上升到了極致的時候,書房的門被人敲響了。
“誰?”夜蒼冥眼底冒著火,掃向房門的方向。
“主子,是屬下?!狈鲲L的聲音。
沉默幾息,夜蒼冥才開口,“進!”
扶風推門進來,手上拿著一疊東西。
面對夜蒼冥的怒火,扶風微微垂眸,面上并未出現(xiàn)多少得懼色,只是恭恭敬敬的道,“主子,王妃的過往都查清楚了?!?br/>
說著,扶風上前一步,將手中的一疊東西放在了書案上。
“若是無事,屬下就告退了。”
夜蒼冥得目光落在了書桌上的一疊東西上,并沒有抬頭看扶風。
扶風見狀,默默退下。
當書房的門被關上時,夜蒼冥才伸手拿起桌上的資料。
一目十行的看完后,夜蒼冥周身的冷氣更濃了。
資料上全是蘇璃月八歲后在鄉(xiāng)下時得經(jīng)歷,一直到五年前。
所有的一切都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的不妥之處。
最主要的是,資料上顯示,蘇璃月一直都在鄉(xiāng)下待著,從未從離開過。
那么,蘇璃月當真不是他的九兒了。
想到此,夜蒼冥只覺得心中堵得慌,抬手就朝著那一疊資料打去。
“轟——”的一聲,資料被粉碎,漫天都是紙屑。
夜蒼冥靜坐在那,任由紙屑飄落在他身上,眸色冰冷異常。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有屬下通報,“王爺,側妃在離園門口候著,您見不見?”
夜蒼冥一聽,臉色更冷。
鄧管家怎么做事的?為何上官若凝還在王府?
“不見,滾!”夜蒼冥冷聲。
門外靜默片刻,才傳來屬下顫顫巍巍的“是——”
只是,沒多久,那屬下再次回來。
躊躇片刻,才在門外道,“王爺,側妃說她可以離開王府,但是請王爺見她一面?!?br/>
這話,就帶著幾分威脅的意思了。
夜蒼冥的眸色冷涼,盯著門口。
哪怕隔著一扇門,那屬下依舊覺得冷,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尤其,門內(nèi)還半點動靜都沒。
就在那屬下快要站不住的時候,門內(nèi)才終于傳來了夜蒼冥的聲音,“讓她進來?!?br/>
那屬下松了口氣,“屬下這就去?!?br/>
沒一會兒,上官若凝的聲音就自門外響起,“王爺,我來了?!?br/>
此刻夜蒼冥身上的紙屑已經(jīng)清理干凈,但是書案和桌下的碎屑,夜蒼冥卻沒管。
“進來?!?br/>
上官若凝推門進來,手中此時正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有她燉的湯。
一進門,上官若凝就感受到了來自上官若凝身上的冰冷之氣,這讓她身形微頓,端著托盤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不過,目光落在湯盅上時,上官若凝很快讓自己放松了下來。
“王爺忙了一日,妾身特意給王爺燉了湯。”
說著,上官若凝便笑著端著托盤走向夜蒼冥的書案。
只是,放下湯盅時,上官若凝落在書案上的目光猛地一滯。
(作者說:先一章,孩子睡著后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