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鄭毅和一眾醫(yī)生正在給傅明源檢查身體,個個眉頭緊鎖。明明傅明源的身體狀況良好,為什么就是醒不過來?
“我們上次研究的藥劑,我已經(jīng)給他用了,一點效果都沒有。”鄭毅嘆了口氣。
“怎么會,我們那個藥劑專門對癥研究的啊,是不是哪里出錯了?”
幾個人議論紛紛,最后也得不到結(jié)果,一個個接二連三的離開,病房里最后只剩下了鄭毅。他麻木的倚靠在病床邊,“傅明源,你敢不敢現(xiàn)在醒過來?你要是現(xiàn)在睜開眼睛,我心甘情愿的給你當(dāng)牛做馬一年……”
不等鄭毅感嘆完,傅明源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著還未察覺到事情嚴(yán)重性的鄭毅,危險的瞇了瞇鷹眸。
“什么事情,讓你這么舍得下毒口?”
男人的聲音喑啞,喉間干澀,隨著說話的動作伴著刺痛。
鄭毅身子一僵,猛的回頭看向了傅明源,張著嘴愣了半天。
“你在搞我?!早不醒晚不醒,偏偏這個時候醒……”他末了停頓了一下,反倒松了口氣,“這個時候醒來也好,還不算晚?!?br/>
傅明源撐著身子從病床上下地,動了動僵硬的四肢,用眼神示意鄭毅繼續(xù)說下去。他躺了這么久,外界發(fā)生了什么全然不知。
在鄭毅繪聲繪色的解釋下,傅明源大致的了解了情況,臉色越來越黑。他睨了鄭毅一眼,“你就放心讓她一個人過去?”
“怎么可能讓她一個人過去?宋澤西也跟去了。我這不是需要留下來看著你,不然我也去看熱鬧……幫忙了?!?br/>
鄭毅不自在的捏了捏耳垂,看著傅明源出去和門口守著的保鏢說了些什么,片刻后拿著整齊的西裝回來。
他隨手打開了電視機(jī),訝異的發(fā)現(xiàn)這件事情竟然發(fā)展成了直播,“傅明源,你老婆沒受欺負(fù)……在董事會里就不一定了,那群老狐貍可是吃人不吐骨頭?!?br/>
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傅明源已經(jīng)越過他徑直走了出去,只留給鄭毅一個瀟灑的背影。
話還沒說完的鄭毅,蹭的一下竄到了走廊,“真把我這當(dāng)酒店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還是人嗎?!”
傅明源完全忽略了身后的聲音,匆忙坐上車往公司趕去。就像鄭毅說的,董事會里都是些老狐貍,指不定會對蘇甜做些什么。
此時公司會議室,蘇甜幾次要說話都被王元昊堵了回去,冷著一張臉靠在椅子上看著他們自說自話。
“這次一共有九人投票,有五人投給了王總?!币粋€股東說著看了王元昊一眼,嘴角上挑,“王總,恭喜恭喜?!?br/>
兩人對視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投給王元昊的人都笑開了來,唯有剩下的四人悶聲不動。
門口在等蘇甜的宋澤西并不知道里面的情況,他百無聊賴的看著四周,時不時的關(guān)注一下里面的動靜。余光忽的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男人眼睛一亮。
樓下的記者也是轟動一片,對某人的到來議論紛紛,伸長脖子恨不得變成長頸鹿去窺探里面的情況。
“我沒看錯吧?他不是應(yīng)該在醫(yī)院嗎?董事會已經(jīng)開始了,現(xiàn)在過來有什么用?”
“剛才傅夫人不是也來了,怎么回事?夫妻倆要干票大的?”
“趕緊架機(jī)器!等他們出來的時候就拍,務(wù)必要搶拍到最高清的圖片……”
蘇甜對這些絲毫不知道,她正靠在椅子上打斷王元昊準(zhǔn)備演講的話,“王總,看來你還真不考慮我這個‘夫人’的心情啊,我這代表總裁的一票你還沒有看呢,結(jié)果就這么草草決定了?”
她的話在歡慶的氛圍里格外突兀,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其中就包括王元昊。
“我早就說了,你不能代替傅總,況且現(xiàn)在投票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不能修改?!蹦腥瞬恍嫉男币曀?。
兩人的敵視很濃,蘇甜站起身,把椅子踢到了一邊。不等她說些什么豪言壯志的話,就傳來了清晰的踹門聲。
蘇甜的話梗在喉間不上不下,不耐煩的朝著門口看去,然后撞進(jìn)了一雙幽深的黑眸中。
傅明源走到女人面前,伸手把氣急敗壞的小嬌妻拉到懷里,這才看向了會議室里的其他人。
“我還沒死,你們就重新決定好了要跟誰?我聽說我老婆的一票你們不在乎,那我的呢?”
“傅總……傅總,我們就是開個玩笑,你投的票我們怎么敢不看?!蓖踉欢潭處追昼姵隽艘簧砝浜?。
他再怎么蹦噠,傅明源的手段擺在這,也不敢太過造次。原本格外囂張的王元昊,在傅明源的壓迫下慫的像個耗子。
蘇甜縮在傅明源的懷里,看著面前戲劇性的一幕,心情復(fù)雜,她剛才表現(xiàn)的是不是太溫柔了?所以他們才不怕她?
她氣的輕“哼”了一聲,“你剛才可不是這么說的?!?br/>
王元昊擦著額上的汗,恨不得把蘇甜嘴封上,在傅明源面前只能憋著,“傅夫人是不是曲解我的意思了,我是怕夫人你不能做出準(zhǔn)確的判斷,萬一被什么壞人利用……”
好在蘇甜沒再和他頂嘴,只是譏諷的看了他一眼。最壞的人在她看來就是王元昊!
投票給王元昊的股東,挨個兒被傅明源警告了一番,公司里不是他的人被清理了一番。整個會議室里的人已經(jīng)散去了不少,只留下了幾個例外的股東。
“有沒有被欺負(fù)?”
蘇甜刷著手機(jī)上現(xiàn)場直播的留言,看著一片熱議皺眉,“誰敢欺負(fù)我?。坎贿^……你是不是故意利用我來清理公司的……”
網(wǎng)上明明說傅明源幾乎是在半小時之前就到了!怎么會現(xiàn)在才出現(xiàn)?這半個小時傅明源跑哪去了?
余光瞥向傅明源,看到的就是男人緊鎖眉頭瞇眼的樣子,他出了一層薄薄的汗,額上甚至青筋暴起。
蘇甜慌了神,擔(dān)心的扶住了傅明源,伸手探了探傅明源有沒有發(fā)燒,“怎么回事?哪里痛?很不舒服嗎?”
“沒事,就是有點頭暈?!?br/>
傅明源虛弱的搖了搖頭,靠在蘇甜肩上,虛喘著氣。
一直站在后面的宋澤西看著這一幕,只感覺不忍直視。平時中槍也不見傅明源多吭一聲,現(xiàn)在普通的頭暈一下,倒像是沒了半條命,不當(dāng)個演員真是可惜了。
蘇甜小心翼翼的攙著傅明源走出去,從停車場離開,“哥,你來開車吧。快一點,我看明源很難受的樣子……”
“知道了知道了?!?br/>
宋澤西悄悄瞪了傅明源一眼,好處都讓傅明源得了,就他落個司機(jī)的下場。后者抬了抬眼瞼,從眸底深處迸濺出精光,威脅的瞇了瞇眼睛。
而此時從正門離開的王元昊等人,被門口的記者圍的水泄不通,連動一步都艱難!現(xiàn)在又是現(xiàn)場直播,他們也不敢太過放肆,只能憋屈的用龜速移動。
醫(yī)院,鄭毅看著直播里灰頭土臉的王元昊,漫不經(jīng)心的喝了口熱水,“惹誰不好非熱傅明源,腦子被磚砸了吧?”
剛剛偷個清閑,沒過一會兒,就被重新叫了出去??粗匦绿稍诓〈采系母得髟?,他眉眼嚴(yán)肅了幾分。
“怎么回事?走的時候不是生龍活虎的?”
“不知道,突然說頭暈,你幫忙檢查檢查,看有沒有出什么問題?”
蘇甜站在病床邊,緊張的看著鄭毅,生怕聽到什么不好的診斷結(jié)果。
鄭毅認(rèn)真的幫傅明源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若有所思的挑眉。這廝除了幾天沒吃東西體力不支之外,身體好的過分。
就這樣,傅明源還一副快死了的樣子,他嫌棄的撇了撇嘴角。接到傅明源威脅的目光,認(rèn)命的把實話咽進(jìn)了肚子里。
“怎么樣?”蘇甜搓了搓手指。
“問題不大,就是身體有點虛,這段時間需要好好修養(yǎng)?!编嵰阈α藘陕?。
蘇甜猛的松了口氣,伸手幫傅明源掖了掖被角。在心里衡量著這幾天要怎么讓傅明源老老實實的待在醫(yī)院……
鄭毅無意間和宋澤西意味深長眸子對上,他輕咳了兩聲,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看向了別處。
門口突然喧嘩了起來,片刻后,蘇銘牽著蘇欣的小手站在了門口。他們身后的保鏢無奈的對著傅明源點頭打了個招呼,退了下去。
蘇欣沖到了病床邊,“爸爸,你終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們就要把媽媽嫁掉了,讓她和別人給我們生弟弟妹妹!”
說的是什么虎狼之詞?傅明源臉色一青,坐起身捏住了蘇欣的臉蛋。
蘇銘還算淡定的站在一邊,伸手拍掉了傅明源作惡的手,毫不猶豫的把蘇甜賣了,“媽媽這段時間常常這么說?!?br/>
鄭毅扯了扯嘴角,他能作證,確實是這樣的!
氣氛有些微妙,蘇甜把兩個搗亂的小鬼拉到了自己身邊,扯著他們就要出去。
再任由他們待下去,她覺得自己會被賣的褲衩都不剩!
“蘇甜?!备得髟唇凶×怂p輕抬了抬眼瞼,“我好累,我想喝水……”
蘇甜欲要離開的動作一頓,回首看著“虛弱”的傅明源,心疼的抿了抿唇,“我這就給你倒?!?br/>
蘇銘和蘇欣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宋澤西手邊,三人并肩看著作妖的傅明源,莫名默契的撇了撇嘴角,對傅明源的舉動表示不屑。
“你說,媽媽怎么就看不出來呢?爸爸明明就是裝的?!碧K欣小聲的嘀咕。
“可能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碧K銘大氣老成。
宋澤西認(rèn)可的點了點頭,難得沒有否認(r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