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
“哈哈,我當是怎么回事,原來是去白榕觀掏鳥窩遇上的鬼!哈哈…”尹溪照大笑著說,心里完全不信他們的鬼話。
又諷刺說:“唉,一個白榕觀就把你們仨嚇成這樣,真是沒有血性,沒有膽氣啊,可惜,可嘆?!?br/>
雷越聽他在諷刺自己,立馬反駁:“溪照你是不是不信我們說的白榕觀遇著鬼的事?”
“不信,當然不信,子卿難道你們信嗎?”說著尹溪照看向顧子卿他們,見他們一個個低著頭,不說話,有些驚訝,問:“誒,子卿你們不會真就信了他們的鬼話?”
雷越見子卿他們都沒回答,心想:看來除了溪照,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對自己白榕觀遇鬼的事有幾分相信,要知道那可是白榕觀啊。唉,今天也該自己倒霉,非要好面子和葉家兄弟去哪掏什么鳥窩。
想著雷越說:“溪照我知道你不信白榕觀有鬼,哪好,我問你,你敢不敢去看看,證明哪沒有鬼?”
葉家兄弟倆也幫腔說:“對對,溪照你敢不敢,敢不敢現(xiàn)在就去看看?”
尹溪照聽了,粗著聲說:“好,去就去,你們給我等著,我這就去白榕觀看看,看哪鬼到底是何方神圣,白天就敢出來嚇人。”
顧子卿見尹溪照頭一扭,腳一抬,就要往白榕觀走,上來勸:“溪照啊,子不語怪力亂神,我看還是不要去了吧!”
卜佘經(jīng)常跟著父親在大青山脈里捕蛇,山精野怪的故事聽了不少,也說:“是啊溪照,白榕觀發(fā)生的怪事我爹平常跟我說了不少呢,可能真的有鬼,我看還是算了,別去了吧?!?br/>
“就是就是,我爹他們也說了”
“對嘛,大人們平時都不讓我們?nèi)ツ耐婺?,溪照你還是別去了吧”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勸尹溪照別去白榕觀,但他想了想剛剛自己說的話,有點騎虎難下,不得不去的感覺,更何況他年紀不大,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于是背過身,把手一揮,就朝白榕觀的方向邁去。
…
“嘩啦,嘩啦,叮咚,叮咚…”小溪流水涓涓。
白榕山是大青山脈的分支,山上溝谷縱橫,密林廣布。
山腰處,清溪旁一棵碩大的榕樹傲然挺立,根須猶如虬龍,穿破巨石,深扎大地,樹干粗壯數(shù)十人合抱而不交,一頂樹冠葉若秋霜,大如華蓋。
隨著最后一階石階的邁過,尹溪照走進了圍院,眼里浮現(xiàn)出一座三層樓高,破敗滄桑的道觀。昔日香火鼎盛的繁華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化為云煙,只有幾縷早已褪色,灰白的祈福紅條,不甘的在白榕樹的枝葉間隨風飄搖。
尹溪照見布滿青苔的院臺上散落著幾個凌亂的腳印和不遠處墻下新掉落的幾片青瓦,就清楚雷越他們真來過這兒,心里有點發(fā)虛,想:他們來過這,不會真有鬼吧?
“呼,呼呼…”
一陣陰風嗚呼吹過,樹影搖曳沙沙作響,使本來就有些陰暗的道觀更加陰森,氣氛頓時詭異萬分,尹溪照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身子。
“唉,唉唉…”
耳邊又傳來幾聲不明不白的異響,尹溪照臉色刷的一下白了下來,剛想走,又發(fā)現(xiàn)拔不起腳,心里暗罵:“完犢子,不會被鬼定身了吧,這腳怎么動也不動…”
轉(zhuǎn)而又下定決心,瞪大眼睛,說:“好,既然走不了,哪小爺干脆看看,到底是什么鬼,大白天的敢不敢出來害我?!?br/>
半響,風停了,聲靜了,沒什么動靜。
尹溪照也慢慢靜下心,往下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踩著一灘松脂,把腳給粘住了。原來是一旁的松樹,樹干不知道怎么的漏了個洞,松脂汩汩的流下,日積夜累匯在了自己站的地方。
“原來是自己嚇自己?!彼樢患t,長嘆一口氣,又看了看白榕觀哪早已掉漆的大門,閃過一絲好奇,心想:大人們平常都說這怎么怎么奇怪,發(fā)生了什么什么怪事,我來都來了,不如就進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
“咯…吱…”
尹溪照走過去,雙手推開道觀的大門,本以為會有許多灰塵,就沒立馬進去,不過奇怪的是:不僅沒有灰塵落下而且大殿里的供桌和供奉的雕像雖然看起來十分很腐朽,但卻非常干凈整潔,就像是剛剛被人打掃過的一樣。
看了看,尹溪照又懷揣著疑惑朝著道觀后房走去。
忽然,他發(fā)現(xiàn)房間的床板上躺著個人,像是受了什么傷,發(fā)髻散亂,臉色蒼白,道袍上全是血跡,更嚴重的是右手連同袖子都不見了蹤影,只留下碗大一個猙獰的傷口。
“是來抓鬼的道長嗎?”尹溪照看著哪人的穿著,心里閃過老李頭說書說過的奇聞異事。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是不是還活著,還能不能救救?!?br/>
想著,尹溪照走到床邊,彎下腰,伸出食指往道士的鼻子前探去,喃喃自語的說:“如果道長你還活著的話就好了,我一定把你弄回鎮(zhèn)上,讓草婆婆幫你醫(yī)好,她可是我們鎮(zhèn)上最厲害的大夫了…”
過了好久,也沒能感到一絲氣息,尹溪照搖搖頭,直起身收回手,說:“唉,可惜了,一定是和捉鬼斗法的時候傷的太重,不過道長你放心,我這就去鎮(zhèn)子上找父親和鎮(zhèn)長伯伯,讓他們來幫你下葬,讓你入土為安?!闭f著就要走。
“唉,你這個小屁孩說什么呢?道爺我還沒死?!?br/>
床上的道士忽然睜開眼睛,看著尹溪照。
尹溪照見道士還能睜開眼說話,驚訝的說:“道長你,你死而復(fù)生了,真…真厲害,我這…這就去鎮(zhèn)上叫人來救你?!?br/>
道士見眼前的這個小屁孩要走,要去叫人來救自己,奮力的用左手一把把他拉住。
原來,這個道士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道號“逍遙子”的念紅塵。
一月前,逍遙子獨自一人北出游玩,體驗塞外漠北的異域風情。
突然,有一天,他發(fā)現(xiàn)早已縮回雪域深處、沉寂多年的魔教,竟然出現(xiàn)了數(shù)百人,喬裝打扮的聚集在長城外的一座小山上,好像是在尋找些什么,于是,就易容潛了進去。
過了好久,逍遙子才打聽到這群魔教是為了尋找傳說中九天掉落的神兵——驚蟄劍而來,并且還聽說:魔教要趁著現(xiàn)在,趁著中土九州局勢動蕩、朝堂不穩(wěn),大舉南下,從而實現(xiàn)魔凌眾生的陰謀。
幾天后,魔教終于在一個狹長幽暗的洞窟里發(fā)現(xiàn)了裝有驚蟄劍的劍匣,再經(jīng)過一番曲折將它拿到。
不一會兒,魔教中人一個個從狹窄的洞口走出來,最后面一名長老懷里抱著一個其貌不揚的長匣。
此時,隱匿在魔教教徒中的逍遙子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悄悄走了過去,看準時機一劍刺向魔教長老,一把抓住匣子。
剎那間,長老被一劍擊殺,長匣也被人搶走,一眾魔教還沒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逍遙子就幾個飛躍,使出絕世輕功——御風,欲揚長而去。
“啊,不好,不好了,匣子不見了,被人搶走了!”
一個聲音劃破了黑夜寂靜。
頓時,場面混亂無比,魔教中人大喊的大喊,追人的追人。
“嗖嗖…”,幾道人影夾雜著風聲從洞口掠出,是三位護法。
原來,魔教眾人在洞窟里的取得劍匣之后,三個護法就想要繼續(xù)搜尋,看看有沒有其他寶貝,有的話就私吞下來,怕其他人礙事,先打發(fā)他們拿著劍匣出去。
這下可好,寶貝沒撈著,到手的劍匣卻被人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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