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天一早,我還沒有起床,手機便鈴聲大作。
我睜開迷朦的雙眼,看到手機屏幕上閃動著“五少”兩個字。趕緊接聽電話。
“我該換藥了,趕緊過來!”
典型的五少式霸道。
誰讓我欠人家的,要不是他,我恐怕被那藏獒撕碎了。僅管這一切是因五少而起,但我還是把五少當做恩人的。
受人之恩,當涌泉相報,這是我做人的準則。
“我馬上過去?!?br/>
我放下手機,立刻下床,飛快地穿衣梳洗,然后奪門而出。
可是就在我匆匆從樓里出來的時候,卻見到一輛黑色轎車在我眼前停下,車子里下來兩個黑衣男子,身形高大,面容也很嚴肅。我第一意識想到了那天在醫(yī)院里見到的那兩個兇神保鏢,但這兩人,臉上并沒有寫著“兇”字。
反倒對我和氣地開口,“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br/>
“你們是什么人?”
我立馬提高了警惕。
一個男子道:“我們不是壞人,也不會害你,我們的主人想見你,你只要跟我們走一趟就是了。”
“請吧。”
另一個男子將車門打開。
他們一左一右的站在我身邊,顯然,我若不上車,他們綁也會把我綁著去見他們的主人。
除了上車,我顯然無路可走,我一咬牙,鉆進了車子里。
兩個男子隨后上了車,一個開車,一個坐在副駕駛位,黑色轎車很快駛出城區(qū),看著馬路兩邊漸漸遠去的高樓大廈,和前方越來越慌僻的道路,我心里有點兒慌了,
“你們要帶我去哪兒?”
“放心,馬上就到了?!备瘪{駛位的男子說。
就在說話間,車子駛進了一處警戒森嚴的大門,我赫然發(fā)現(xiàn),這里似乎是軍區(qū),遠遠地,我看到有穿軍裝的人在走動。
而這車子在拐了幾個彎后,停在了一幢三層小樓前。似乎是二三十年前的建筑,整個小樓都是紅磚造就,處處透著年代感。
“小姐,請吧?!?br/>
黑衣男子打開車門。
我心里恍惚有種預感,這兩人口中的主人,會不會是,五少的爸爸?那個傳說中的軍政大佬?
我懷著無比的疑惑被人帶進了小樓。
很古樸的裝修風格,純實木的家具、地板,通往二樓的樓梯也是木質(zhì)的。一進門靠墻的博古架上,擺放著幾個不知年代的瓶子,還有一些現(xiàn)代化武器裝備模型。
整個大廳透露著軍人家庭的嚴肅古樸。
客廳的木制沙發(fā)上,一個六十歲左右,身穿中式對襟便衫的男子正低頭品著一杯香茶,空氣中飄蕩著碧螺春的味道。
男子的對面,坐著一個身著深藍色真絲套裙的中年女子,正是五少的小媽,徐靜亞。
此刻,她正滿眼敵意地盯視著我
“首長,林小姐帶來了。”
黑衣男子回了一聲。
首長放下手中的杯子,對著黑衣男子揮了揮手,黑衣男子便出去了。
首長這才把一雙眼睛向我睞了過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呢?
嚴肅、有神、不怒自威,只有這些詞可以形容。當然,看到這張臉,便會想到五少,必竟是父子,他們長的,還是挺像的。
“你就是林笑?”
首長開口了,聲音也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帶著某種質(zhì)疑。
“我是。”
我并沒有因為這人的身分而產(chǎn)生畏懼心理,這人既是首長,自不會像黑道那樣把我怎么樣。
首長一雙犀利的眼睛將我打量了一遍,“老五就是為了你,被那藏獒咬傷的?”
“是?!?br/>
我平靜地回。雖然這首長明顯心思不善,但我自認沒有做錯什么,自然也沒有害怕他的理由。
“何止老五被咬傷,老五還把人家的藏獒給捅死了。你是沒看到他那股狠勁,一刀一刀,把人家姑娘嚇的,做了好幾天的惡夢,哭的跟什么似的?!?br/>
徐靜亞滿是火氣的插嘴,一邊說話,一邊用力扇著手中的手繡牡丹花的團扇,仿佛心里燃著一團火,字字咬牙切齒,恨透了五少一般。
“畜生!”
首長憤憤地罵了一句,從沙發(fā)上豁然而起,背著手,高大的身形在客廳里氣憤地踱步。
走幾步又憤憤地罵,“這個畜生,一定是鬼迷了心竅,放著好好的黎家小姐不要,非喜歡個結(jié)過婚坐過牢的女人!還為她捅死人家的藏獒,簡直不可理喻!”
我不由皺眉,這個首長,似乎并不關(guān)心兒子被藏獒咬成了什么樣,卻關(guān)心人家的藏獒死了。
而且,兒子明明不喜歡那個女孩兒,他卻喜歡扭著人家喜歡,這樣的父親,真是世間少見,還有,這個徐靜亞,明顯不是什么好鳥。
“你聽著!”
首長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又重重地摜在木制茶幾上,手指著我,“別想的美,你和老五是根本不可能的,我不會同意你們的婚事!”
我心里也有點兒著惱,我有何時說過,我喜歡五少?我冷冷地道:
“首長,我想您是誤會了,五少并不愛我,我也不愛他,我們只是朋友?!?br/>
如果我和五少也算得上朋友的話,其實,我連五少姓甚名誰都還不知道。
我又振振有詞地道:“那天在黎家,我也只是他的擋箭牌。他不喜歡那個黎小姐,捅死黎小姐的藏獒也是事出有因,首長您更應該關(guān)心關(guān)心您兒子的傷,而不是他怎樣殺死了一只藏獒!”
我想我是活膩歪了,竟然教訓起了眼前這個在軍界摸爬滾打幾十年,手里權(quán)力無邊的男人。我的眼睛里揉不得砂子,和同情弱者的本性讓我忍不住開口。
首長對兒子的冷血,徐靜亞的添油加醋,讓我對五少忽然產(chǎn)生了深深的同情,有這樣的父親,真是一個兒子的悲哀。
首長一雙凜冽的眼睛如箭鋒般射向我,“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他大手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喝了一句,“送客!”
黑衣人進來,“小姐請吧?!?br/>
我邃跟了黑衣人向外走去。
路上,我收到了五少打來的電話,“你去哪兒了?我叫你來給我換藥,莫不是玩去了不成?”
聲音頗惱。
“抱歉,我馬上就到?!?br/>
此時車子已經(jīng)快要進城區(qū)了,我讓黑衣人把我送到藍灣小區(qū)去,黑衣人沒言聲,但是照做了。
半個小時后,我已經(jīng)置身于藍灣小區(qū)門口。
大概是忌諱五少,黑衣人把我放在小區(qū)門口就走了,我一個人步行進了小區(qū)。
推開五少寓所的門,五少就站在客廳的入口處,虎視眈眈地瞅著我,對,對,就是虎視眈眈,“老頭子找你了?”
我心里豁然一驚。
五少竟然知道他爸爸讓人把我?guī)ё叩氖隆?br/>
“嗯?!?br/>
我凝視著他點頭。
五少整張臉都陰了下來,“他叫你做什么?”
“他叫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他不會同意?!?br/>
“你怎么說?”
五少陰沉沉的眼睛緊盯著我,我不由心頭一緊,這讓我想到,我的回答,可能并非是他所想要的。
“我說,我們只是朋友。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
“法克!”
五少突然發(fā)怒了,大手一揮,進門柜上的青花大瓷瓶砰然滾落,我還沒來得及害怕,五少已然大手扼住我的肩膀,將我狠狠推靠在門板上。
下一刻,他雄性的氣息滾滾而來,他一口撅住了我的嘴唇,狠狠的碾噬了一番,又松開了我。
他眸光灼灼兇狠,“你聽著,我們從此以后是男女朋友,我會盡可能為你提供報復莫子謙陳麗嫣的機會,而你,做我的女人!”
我驚愣的瞪著眼睛,有點兒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個帥氣到無法無天的男子,心里一團莫名其妙,為何他會發(fā)這么大火,我們本來就沒有什么關(guān)系。
“你答應我了?”我試探著問。
“我答應?!?br/>
五少一手爬上我的后腦,有力的手指撫挲著我腦后的頭發(fā),我的耳朵,眼角帶著笑意,像是為自己剛才的行為解嘲似的又說了一句,“因為我發(fā)現(xiàn),你似乎也不比依依她們差。我倒是想嘗嘗你這具身體的味道?!?br/>
他猛然將我打橫抱起,轉(zhuǎn)身大步向著主臥室方向走去。在這一刻,他那受傷的手臂似乎不疼了。
我的一顆心瞬間被提到了嗓子眼,這一切發(fā)生的太過突然,我根本來不及思考,亦來不及做心理準備。
五少就這么地把我扔在了他那柔軟的大床上,他結(jié)實健康的身體隨之壓下。
他粗暴地吻著我的眼睛,我的鼻子,我的嘴唇,一只手也爬上了我的大腿,并且將我的裙擺刷地掀起。
門鈴聲就在這時突兀地響了起來。
一聲緊似一聲。
五少擰起了濃眉,那爬行在我大腿上的手頓住,嘴里罵了一句臟話,他丟下我,起身去開門了。
我躺在五少的床上,兀自因著五少剛才的親密而臉熱心跳,盡可能為我提供一切可以報復莫子謙和陳麗嫣的機會,這又惑讓我根本無法抗拒,也不想抗拒,不過一副臭皮囊而已,交給他又何防。
我閉了閉眼睛,心海的浪潮兀自起伏不定。直到門外傳來低沉而熟悉的男音,“關(guān)于項目啟動的事情,我想還需要跟你談一談?!?br/>
這是莫子謙的聲音。
我的心跳一瞬間又似停滯了一般。
莫子謙,他怎么來了。
我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下一刻,我已經(jīng)奔了出去。
我就這么地撞見了莫子謙的視線。
五少看到衣衫不整,臉上兀自燃燒著兩朵紅云的我,皺了皺眉心。莫子謙一雙清眸變的無比幽深,就那么直直地盯視著我,都是過來人,他想是猜到,我跟五少剛剛經(jīng)歷過什么,那雙素來習慣溫和的眼睛,閃過濃重的陰影,片刻,卻是笑了笑,清朗溫潤的聲音對著五少道:
“忘了跟五少說,這女人,她有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