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藥房比之想象中的可要大,一個獨立的院落,清幽干凈。
房間里三面墻壁上都打造著藥柜,兩面藥柜都是各種藥材,藥材的名字都刻在個個抽屜上,堪比外面的正規(guī)藥房。
還有一面柜子則是書架式的,上面擺著的則是成品藥,各種大小的瓷瓶各種的木盒??善渲杏袃蓪邮强盏?,而且根據(jù)上面的痕跡來看,這里以前是擺滿了藥品的,只是被匆忙都收拾走了。
豐離將這里給了元初寒,她倒是自由多了,每天都待在這里。
而且,還每天去看那位她醫(yī)治過的傷者,他是豐離的護衛(wèi),一等的護衛(wèi)。
被誰傷著的元初寒不知道,也從沒問過,畢竟和她也沒什么關(guān)系。
他傷口的傷很嚴(yán)重,元初寒輔以銀針,傷口恢復(fù)的很快。
只是大腿的骨折仍需要休養(yǎng),一時半會兒的,他離開不了房間。
晌午過去,元初寒與香附走出藥房,時辰到了,要去給齊楊針灸了。
“后天就是皇上的生辰了,小姐,到時需要奴婢跟著么?”香附其實是不想去的,那個地方,只是想想就覺得恐怖。
“不想跟著去就在府里呆著吧,給齊楊針灸?!币簧硭G色的長裙,勾勒出她高挑勻稱的身段。長發(fā)隨意的挽在腦后,隨著走動輕甩,恍若黑色的瀑布。
香附點點頭,“奴婢遵命。”
齊楊住在王府的東院,這里是護衛(wèi)們居住的地方,走進這里,就能感受到一股肅殺之氣,豐離的護衛(wèi)都不簡單。
輕車熟路的走到左側(cè)的一個房間前,抬手敲了下房門,不等里面回應(yīng),元初寒推門就進。
“齊楊,今天感覺如何?”房間很簡單,一桌四椅一床,床上,齊楊躺在那里,臉色有些蒼白,骨折的那條腿下墊著被子,依舊用竹板和繃帶固定著。
“郡主,屬下感覺好多了,剛剛自己下床倒了一杯水喝。”齊楊很健談,與其他那些冷冰冰的護衛(wèi)很是不同。
“膽子很大嘛,意志力不一般啊。”元初寒煞是贊賞,這做護衛(wèi)的就是不一樣,無論膽識或是毅力,都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現(xiàn)在只想盡快的養(yǎng)好傷,在這房間里悶著實在難受?!饼R楊坐起身,雖然胸口的傷很嚴(yán)重,可僅僅兩天時間,他就恢復(fù)的相當(dāng)好,元初寒的銀針之術(shù)絕不是吹噓。
“腿傷恢復(fù)的慢,我的銀針也幫不上什么忙,骨頭不比皮肉,長合需要時間?!痹诖策呑拢鹾Σ[瞇的勸慰。一旁香附展開卷鎮(zhèn),大大小小的銀針出現(xiàn)在眼前。
齊楊動手解開中衣,露出上半身。肌肉糾結(jié),只是胸口處覆著紗布,影響了美感。
取針打穴,元初寒的手法十分快,齊楊低頭看著,他根本沒什么感覺,銀針就已經(jīng)扎進了他的皮肉里。
銀針打進穴位,纖白的手指屈起輕彈,露在外的銀針顫巍巍搖擺,齊楊頓感呼吸順暢,胸悶感頓時消失。
九根銀針各自就位,元初寒動手將他傷口處的紗布揭下來,還沒拆線,但是皮肉已經(jīng)逐漸愈合了,恢復(fù)的十分好。
香附在一旁幫忙,遞過玉尺,上面已經(jīng)挖了一大塊藥膏。
“再過三天給你拆線,不用著急。”擦藥,元初寒一邊道。
齊楊點點頭,“多謝郡主?!?br/>
“別客氣,我救你,你們王爺救我?!彼闶腔セ莼ダ?。
齊楊沒再多說,畢竟他也不敢問元初寒和王爺有什么協(xié)定,這是主子之間的事兒。
“看你的樣子真是很無聊,找些喜歡做的事兒打發(fā)時間唄?!别B(yǎng)傷養(yǎng)病,的確很難熬,元初寒深有感觸。
齊楊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元初寒,然后搖搖頭,“屬下唯一的愛好就是習(xí)武。”
“那慘了,你只能躺在這里發(fā)臭了。”元初寒輕笑,這個時代的人果真精神世界匱乏。
齊楊幾不可微的點頭,看來只能這樣了。
香附站在一旁,拿著折疊好的紗布,一邊小聲道:“小姐,不如將您的銅板搭橋教給齊護衛(wèi)唄,那是打發(fā)時間最好的東西了。”
挑眉,元初寒看了一眼香附,隨后笑道:“那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學(xué)會的?!蹦沁€是以前那個世界的東西呢,不過那個世界用的是硬幣。運用力學(xué),小小的硬幣也可以創(chuàng)造奇跡。
來到這個世界,開始的時候她很不適應(yīng),沒有高科技,一切都很無聊。然后就用銅板代替硬幣打發(fā)時間,雖然銅板中心有缺口,可最后她還是找到了捷徑,成功搭建了大橋梯田等等‘宏偉’的建筑。鄭王還研究了很久呢,學(xué)著搭建了一些,可最后半途而廢了,因為太費腦子,他年歲大了覺得累。
“銅板搭橋?那是什么?”齊楊不解,從來沒聽說過。
“小姐的獨門秘技,用銅板搭建大橋。下面少,上面多,可是能穩(wěn)穩(wěn)的撐住?!毕愀窖劬Χ剂亮耍囍罱ㄟ^,不過沒成功。
“真的?不知屬下能否見識見識?”聽起來,似乎很難。對于困難的事物,齊楊有興趣。
元初寒饒有興味兒的看著齊楊,手上動作拔掉他身上的銀針,“見識自然可以,若是學(xué)的話,不要后悔哦?!?br/>
銅板,王府中很少。齊楊發(fā)動了隔壁正值休班的兄弟,將府中所有人身上的銅板都搜刮來了,湊了三百多個。
坐在桌邊,元初寒動手開始搭建。
捏著銅板,一個一個,每一個銅板的位置都是有講究的,為支撐上層出力。
漸漸的,一座丁字形的宮殿成型,下面支柱的部分用了不過一百多個銅板,而另外二百多個銅板都在上面。四面斜斜的延伸出去,看起來馬上就要倒塌了。
然而,它就是如此堅固,穩(wěn)穩(wěn)的撐在那里。
“都看清了?齊楊,慢慢研究吧,待你也能搭建成功,估摸著你的腿也就好了?!迸呐氖制鹕?,元初寒負手而去,窈窕的背影寫滿了快意。
房間里,幾個休班的護衛(wèi)圍著桌子研究,他們從元初寒開始搭建這宮殿時就在了。真沒想到,小小的銅板居然還能這樣玩兒。
當(dāng)晚,齊楊拖著骨折的腿坐在桌邊還沉心研究時,幾個護衛(wèi)進來,將整個桌子抬走了。
小心的運送至王府的書房當(dāng)中,由另一人研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