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nèi)燭光明亮,宋清昀見她發(fā)絲猶帶濕意,都濡濕了輕薄的外衫,不由訓(xùn)斥:“怎么頭發(fā)都沒擦干?”
他并沒有理會江慕靈的問題,所以這一說立刻就讓后者有些懵。
宋遠一聽他這話,立刻出門找了婢女要干凈的帕子,江慕靈無辜的眨了眨眼,抓起一把自己的濕發(fā),嘿嘿笑了下,“沒什么,反正是夏天,干起來很快的。”
宋清昀不贊同:“那也不行,體內(nèi)會積攢的濕寒?!?br/>
說話間,宋遠已經(jīng)取了帕子回來,宋清昀順手接過,替她細致的擦拭起長發(fā)來。
江慕靈感受著頭頂溫柔的力道,頗有些享受的瞇起了杏眸,“叔叔還沒說,北齊陛下都說了些什么?!?br/>
大概是因為現(xiàn)在的模式讓她很放松,所以連那聲音都透著濃濃的慵懶,宋清昀垂了眼簾,聲音淡淡:“不過是介紹了一番北齊的風土人情?!?br/>
順帶吹噓了下北齊軍威正四方和占地面積及廣的國土。
一說到玩,江慕靈就來了興致,“那北齊有什么好玩的?”
“蠻荒之地,并無趣事?!?br/>
“唉……”
江慕靈頓時露出失望之色。
宋清昀給她擦干了長發(fā),又取了把象牙梳細細為她梳理著凌亂的發(fā)絲,“慕靈,你白日是否和趙大人說過冰塊的事?”
細軟烏黑的發(fā)絲穿過掌心時酥酥麻麻的,觸感極佳。
江慕靈點點腦袋,秀麗的小臉上滿是理所應(yīng)當:“對啊,這天兒悶熱,沒有冰塊如何能坐得住?!?br/>
宋清昀慢聲道:“北齊不比東臨,日后你再有其他需求,直接告知宋遠就行,他自會去辦理?!?br/>
“不能讓趙大人去籌備嗎?我是想著趙大人是北齊人,辦起事來會方便一些?!彼芜h人生地不熟的,讓他走一趟多麻煩。
“趙大人有自己的心思,你盡量少跟他接觸?!?br/>
江慕靈似懂非懂。
宋清昀看著她這不諳世事的模樣,就嘆了口氣。
江慕靈更驚異了,“叔叔為何嘆氣?”
宋清昀沉吟,忽然覺得要把事掰開了說,否則她不能理解,指不定會鬧出什么亂子,“你可知,這次參加勇士大會的有那幾國?”
她怔了下,待到反映過來,秀麗的眉眼上不由得漾出了笑,“叔叔可別想考我,這個題太簡單了。”
他看她笑得開心,情不自禁也柔了心思,含笑等著她的后文。
江慕靈掰著手指頭算:“勇士大會原本共有四國參加,現(xiàn)在南詔國滅,就只剩東臨、洛中、北齊三國?!?br/>
“不錯,那你可知,洛中住進西院后,還不曾有人前去卸物整理,亦無仆役服侍?”
江慕靈的杏眸越睜越大,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宋清昀繼續(xù)道:“更別提這冰塊……”
他望向屋中的一角,鐵藝支架上擱著銅盆,盆內(nèi)碎冰傾覆,“洛中可是沒這待遇?!?br/>
江慕靈有些無措,訥訥問道:“北齊為什么要差別對待我們和洛中的人?”
“那就要問北齊帝了……”宋清昀意味深長的說著,有些似笑非笑,“所以日后再有這類需求,直接交由宋遠去辦吧,也免得與洛中生出嫌隙。”
江慕靈點頭,認真記下了,“好。”
宋清昀笑了笑,放下了象牙梳。
她長長的黑發(fā)已經(jīng)梳順,現(xiàn)在整齊披泄至腰,愈發(fā)襯得身形玲瓏嬌小,“再過兩日勇士大會就要召開,慕靈,我有件事要你去辦?!?br/>
她本來心情有些低落,但一聽他提起這事,頓時就來了勁,“兩日后就舉行嗎?那到時候我能不能在場上觀看?叔叔有什么事想我去辦?”
宋清昀輕輕笑了起來,昳麗精致的眉眼就像是被點亮般煥然生彩,“一件司空見慣的事?!?br/>
江慕靈疑惑,微微長大了小嘴,宋清昀俊臉上笑意更深,慢慢續(xù)道:“賭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