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在自己的記憶芯片里搜索了一下關于“雪”的字眼,才搖了搖頭。
蘇年年頓時有點兒同情他,撇著嘴說:“我的天啊,你竟然沒有見過雪?沒有經(jīng)歷過打雪仗堆雪人的樂趣?”
“沒有?!蹦胶猛瑯拥穆曇艋卮鹚骸拔覀冃乔虿幌卵贿^下羽,大概類似于地球上的雪?!?br/>
下雨?
蘇年年咧開嘴笑的很歡,“可憐的孩子,地球也下雨啊,你不是見過嗎?雨跟雪可是一點兒也不一樣呢?!?br/>
那次,他為了不讓自己淋雨,還生了一場大病,一直昏迷不醒呢。
當這個片段鉆進蘇年年的腦子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跟他一起經(jīng)歷過的所有事情,都這樣的清晰。
沒有刻意地去記,依舊清晰。
“不是那個雨。”慕寒搖頭,清俊的眉毛皺了皺,說:“我寫給你?!?br/>
還不等蘇年年反應過來,他已經(jīng)拿起了她的手,放在他的手上。
慕寒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長,骨節(jié)根根分明,皮膚也白皙。他的掌心很溫闊,干燥的恰到好處。在這樣的冬天里,被這樣的手握著……實在是幸福。
蘇年年的手微涼,皮膚相貼的那一瞬間……她的手依舊是涼的,但是身體里的血液卻像是從各個角落里沖到了她的臉上,臉頰變的發(fā)燙起來。
她有些心猿意馬了。
慕寒認真的在她的手心,一筆一劃的,寫了一個“羽”字。
他的手指緩緩地落在自己的手心,有些癢,又有些酥。蘇年年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去多想,注意力卻還是無法集中。
一直到慕寒把這個字寫完,抬起頭認真地看她,又解釋了一遍:“是這個羽字。”
“哦。”蘇年年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描淡寫一點,她眉眼低垂,跟著重復了一句:“原來是這個啊?!?br/>
這家伙不是說……他活了二百多年了嗎?為什么都不知道,十幾歲的她現(xiàn)在正是少女心迸發(fā)的時期啊!
這樣一個美少年這樣這樣了,她哪里能受得了呀。
他是真的不懂,還是說,他母星的時間和地球上的不一樣?
喬貝的腦袋忽然湊過來,一臉壞笑地問:“你們兩個在說什么悄悄話???讓我也聽聽唄?!”
她這樣猛的湊過來,惹得蘇年年一陣心虛,趕緊就把自己的手拿開背在身后了,眼神還在四處飄忽。
“沒,沒有啊?!碧K年年趕緊否認,回答:“在說一會兒大課間出去玩雪的事情呢?!?br/>
好歹喬貝跟她認識也兩年了,當然看出她的不對勁,不過不等她深究,上課鈴聲已經(jīng)響了。
慕寒不忘記叮囑了一句:“蘇年年,好好上課?!?br/>
“……”
而事實上,蘇年年根本沒有辦法好好上課了。
她的腦海里一直在重復那個片段——
少年蔥白的手指認真地在她的手心里劃來劃去,終于寫好了一個羽字。而少年的掌心溫暖干燥,真是讓人覺得很舒適呢。
蘇年年覺得,自己一定是有病了,十七年沒有談過戀愛的人生,果然“饑渴”啊。
下課鈴一響,班里的許多同學們都做好了沖出去的準備。最近一直在為期末考試而復習,好不容易來了點兒樂子,自然要抓住了。
“年年快點兒快點。”喬貝也樂的跟二哈似的,“我想滾雪球!”
講臺上還沒有走的老師忍不住抽了抽唇角,吐槽了一句:“你們這群兔崽子,快成年的人了,怎么還長不大???時候沒有見過雪???”
高二的老師已經(jīng)開始爭分奪秒了,好像不拉堂就不是一個好老師一樣。
“老師,是你心態(tài)太老!”
說著,同學們便涌出了班級,擁抱大雪去了。
老師:“……”
好吧,他還是拿著他的保溫杯,多泡一點枸杞喝吧。
蘇年年不忘叫慕寒:“大白大白快點,我教你怎么玩雪!”
經(jīng)過前排的座位的時候,喬貝還貼心地叫上了宋衡。
“怎么樣?我夠不夠姐妹?”她俯在蘇年年的耳邊說。
蘇年年卻覺得有些尷尬,“他在的時候,總覺得會玩不開。”
“那是因為你喜歡他呀,正常。”喬貝說。
是嗎?
好吧。
慕寒還是第一次見到地球上的叫做“雪”的東西。
白茫茫的一片,好像要把整個世界都渲染。所有的建筑物,樹木,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白霧,朦朧美麗。
蘇年年扯著他的胳膊,看他這個表情,說:“喂,是不是很驚艷?”
“有點?!?br/>
其實驚艷倒算不上,他們星球也有類似雪的東西。
喬貝聽到他們的對話了,好奇的問:“什么意思?不要告訴我大表弟還沒有見過雪。”
“啊?!碧K年年趕緊解釋:“他是南方人!”
喬貝緩緩地點了點頭,一臉壞笑,“哦,南方人???”
說著,她飛快地從地上抓了一把雪,圓成了一個球兒,就朝著慕寒這邊砸過來了。
“那就更應該嘗嘗我雪球的厲害了!”
那個雪球精準地對在慕寒的腦門上——然后落下來,在他的臉上留下了碎屑。
突如其來的冰冷讓慕寒一臉懵逼,他這樣懵懵懂懂的表情,惹得蘇年年也想欺負他了。
她學著喬貝的樣子飛快的圓了一個雪球砸了慕寒一下,見這個家伙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頓時便急了,“傻子,你也拿雪球砸我們?。 ?br/>
“?。俊蹦胶嗣约旱哪?,雪一下子就化了,他認真的搖了搖頭,說:“我不砸你?!?br/>
我不砸你。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話,蘇年年的眼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傳來了一陣溫熱。
喬貝玩的正歡呢,“你不砸我們,我們可還是要繼續(xù)砸你的!”
慕寒可能沒經(jīng)歷過打雪球這種事情,所以傻愣愣的站著,也不知道躲。
“喬貝,不準欺負慕寒!”蘇年年拽開他,大聲喊了一句。
喬貝唇角抽了抽,翻了個白眼,“我哪里有欺負他,不是打雪球呢嗎?”
“誒不是我說,蘇年年,你現(xiàn)在怎么這么護著大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