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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看看2015成人永久免費播放平臺 對于年紀(jì)尚輕的方

    對于年紀(jì)尚輕的方諾來說,“十年”是個很漫長、很遙遠(yuǎn)的概念。

    當(dāng)報喪鳥們告訴他,“圣十字”是一個曾活躍在這十年間,但迫于來自各方的壓力以及其他因素,而不得不解散了的“獵獸人公會”時,他的大腦便自動將這番話理解成:

    “哦,原來它是一個在很久以前就已經(jīng)解散了的公會啊。”

    作為他某種意義上的“情報來源”,報喪鳥們從不吝嗇自己掌握的知識與小道消息,慷慨地將它們分享給了眼前的小獸:

    “那個臉上有燒傷疤痕的人類,沒準(zhǔn)還真是他自己毀的容?!?br/>
    “在他們決定踏上遠(yuǎn)征時,支持他們進(jìn)行這件事的某位掌權(quán)者,突然收回了他曾提供的一切助力,包括資金、名望等等……最后,他們的遠(yuǎn)征企劃以失敗告終?!?br/>
    方諾點了點頭,表示“遠(yuǎn)征失敗”這個結(jié)果是他早就想到了的。

    “曾經(jīng)的公會成員四散分離,有的隱姓埋名、藏進(jìn)沒有生命能找到的深山;有的則是改名換姓,以新的身份重新出道,成為受世人敬仰的強大‘能人’……他們中很多人為了不讓新生活受到過去的經(jīng)歷影響,主動抹去了作為‘圣十字’成員時期在身上留下的印記?!?br/>
    “還有一些人類,剛躋身為公會的一員,公會就解散了,他們?nèi)掏丛谧约荷碥|上劃下的傷痕,仿佛成了他們愚蠢過往的印證?!?br/>
    鳥女王嗤笑一聲。

    “在‘退出’公會之后,他們對忽然走向滅亡的‘圣十字’恨之入骨,往往會通過自殘的方式,強行抹去它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跡?!?br/>
    她扭過頭,視線仿佛透過了披在身上的羽毛,投射在她脖頸上的花紋印記上。

    “人類的心向來是屬于他們自己,而非他們的同類,更別提屬于其他不同種族的生命體了?!彼f,“所以,別看他們會假心假意地號稱把‘忠誠’獻(xiàn)給某樣事物,當(dāng)他們意識到那樣事物不合自己想象時,就算表面上沒有背叛,心里肯定也積攢下了一籮筐的污言穢語。”

    “所以啊,”她嘆了口氣,“他們才會在殘害自身、留下違和的印記后,飛快地后悔,妄想抹去自己所做的一切愚昧行徑的痕記?!?br/>
    “不是很理解你在說什么?!睕]經(jīng)歷過多少實例的方諾如是回答道,“你一定見證過很多這樣的例子吧,所以才能形成自己的認(rèn)識?!?br/>
    不過,他一點也不關(guān)心鳥女王抒發(fā)的這些感想。

    “為了掩藏圣十字的徽記,不惜給自己的臉覆蓋上更夸張的傷疤嗎?”自己只需了解這一事實便足夠了,方諾心想,“真是個心狠的人類啊,那位‘宵先生’?!?br/>
    “我還有其他問題?!?br/>
    在心里默算了一番獬豸草效果的持續(xù)時間后,方諾就著小黑先前唱的那首童謠,提出了新的疑問。

    “為什么那首歌里說,‘圣十字’既是‘真實’,又是‘謊言的傳播者’?”

    他抬起前爪,周邊的大氣靈力隨他心意匯聚于其上,不一會兒,一張記錄有小黑所唱童謠內(nèi)容的紙張,便憑空生成在了他的視野中。

    僅僅幾天的功夫,他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腦海中時常閃過的深沉提示音。

    有時候,無需他刻意關(guān)注,他就能下意識地處理完那些跟在每件倒霉事和構(gòu)筑新事物時跳出來的聲響。

    完事之后,他要過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

    原來剛剛那個聲音響過了啊。

    方諾自認(rèn)為算不上愚鈍的妖獸,在這段時間內(nèi),他已有些懵懂地領(lǐng)悟到了,回蕩在腦內(nèi)的“陌生聲音”,其實有很高的概率是他自己的聲音。

    只不過,跟他在現(xiàn)實中聽到的“自己的聲音”有那么一丁點不同。

    就像是他在很久以前便已掌握了那些工具、藥草的信息與它們附帶的種種傳聞,但因為某件尚且未知的事情,他對于它們的記憶遭到了封印。

    于是,“已知”變成了“未知”。

    當(dāng)他“第一次”踏出黃仙嶺,接觸外面的世界時,那道神秘的“封印”松動了。

    被封印的記憶以“惡意值”的形式表現(xiàn)出來,一旦他想到了對應(yīng)一段知識的關(guān)鍵詞或可以用于指代它的事件,那些知識就會自動回歸他的腦海中。

    這個猜想說不通的地方,在于憑空構(gòu)筑出的那些事物的來歷。

    這是他本來就掌握的某種“奇跡”嗎?

    現(xiàn)在的他,對于“奇跡”的了解還太少,沒看到一種“奇跡”相關(guān)的新花樣,就會興奮半天。

    “這才不是毫無依據(jù)的自信……”方諾略感疲憊地閉上眼睛,又立即瞪大,將報喪鳥們的身影收入自己的眼簾,“這是一種直感,野獸、不,妖獸的直感?!?br/>
    “自有記憶以來……”他舉手撐著腦袋,有些痛苦地想著,“為什么我每次想要回憶事情,或抒發(fā)一些感想,腦海中就會浮現(xiàn)出這樣一句話?”

    什么叫“自有記憶以來”?

    在他目前所擁有的這段記憶之前,是否還存在其他的“記憶”,他是否還經(jīng)歷過其他未能在這段記憶中留有印象的事件?

    方諾認(rèn)為,這些都是值得自己去思索的事情。

    一切的疑惑,待他坐上馬車、返回盡頭石壁、返回黃仙嶺后,也許就能迎刃而解了。

    盡管只離開“家鄉(xiāng)”不到一個紅星日的時間,但一直受到外界環(huán)境影響、思緒時刻保持活躍的他幾乎敢肯定,自己就是熊羆口中那位“黃仙一族跑丟的重要成員”。

    方諾沒想過要把這些煩惱同報喪鳥們分享。

    雖然,現(xiàn)在的他勉勉強強能把他們視作自己的“朋友”,不再是簡單的“試藥工具”了。

    “和他們說了又有什么用呢?他們不會理解的?!彼乃悸泛苊魑?。

    他的這些想法,在其他種族的妖獸們眼里,就仿佛是年輕小獸自命不凡的幼稚幻想。

    小黑肯定會說,他也有過類似的時光,然后“大方”地哄堂大笑起來。

    鳥女王芋頭?方諾已能想象到當(dāng)自己說了心中的猜想后,對方那憐憫的眼神……

    自己肯定會受不了的,他想。

    “‘謊言’與‘真實’么……”耳畔傳來鳥女王的聲音,她正在考慮他方才提出的問題,“‘圣十字’是個‘人類至上’主義的組織來著,我好像沒怎么聽說過它與這倆概念的關(guān)系?!?br/>
    “不過,那首童謠里面提到的其他概念,我以前好像聽過一段和‘圣十字’有關(guān)的話,可以套一下?!?br/>
    “是關(guān)于在那堆妄想屠殺獸族的家伙們的認(rèn)知里,對我們這個‘世界’的定義的話。”她拍了拍翅膀,清清嗓子說,“你還記得嗎?那首童謠里說到的‘星球存在的意義’?!?br/>
    “哈。”在某些方面思想還算成熟的小獸對這組詞匯嗤之以鼻,“他們想得可真寬,但是,想這個本身又有什么意義?”

    “謊言、罪惡、戰(zhàn)亂、自私、貪婪、勢利、懦弱、逃避、借口、不公、永不存在「真實」,強者掠奪弱者,弱者坦然接受——這就是他們心中的世界?!?br/>
    小黑接過鳥女王的話茬,一個詞一頓地說出了完整的一句話。

    因為他突然變得嚴(yán)肅的語氣,方諾不由打了個寒顫。

    “這……感覺什么都沒說啊?!?br/>
    方諾突然開始懷疑之前的猜想只是自己的錯覺了,他的眼界,他的思想,似乎沒法跟上報喪鳥們隨口的表述。

    生來就在族里一群長輩呵護(hù)下成長起來的方諾,很難意識到小黑提到的那些詞語背后代表的真實含義。

    他的理解,僅限于“它們都不是什么好詞”。

    就像他之前不清楚“獸潮”的意義一樣。

    甚至于,在經(jīng)過地下工程一行,打碎了那些導(dǎo)致森林靈力紊亂的元兇,并從中有所收獲后,在他的心目中,“獸潮”似乎也沒有剛聽報喪鳥們描述時那般恐怖了。

    “什么嘛,”那時的他是這樣想的,“那么輕松就把散發(fā)出靈力和怨念的靈魂結(jié)晶都處理掉了,還以為會有多艱難呢?!?br/>
    “導(dǎo)致靈力紊亂的源頭被掐斷了,獸潮應(yīng)該也不會發(fā)生了吧,嗯,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嘛?!?br/>
    從未在現(xiàn)實中親歷過那些詞匯所代表的事、也沒有專門了解過它們的小獸,自然無法與報喪鳥們站在同一角度看待它們。

    “你……你比我想象得還要單純啊?!币恢迸c方諾斗嘴的小黑忽地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到底幾歲了?你們家族居然會放任你這樣天真的小東西隨意外出?”

    “咳,”他別過頭,不去看方諾的眼神,“‘天真’已經(jīng)是潤色過后的形容詞了哦,我應(yīng)該說你‘傻’的?!?br/>
    “我不知道?!狈街Z在這件事上回答得很坦然、很干脆。

    “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三年……大部分時間里,我都待在巢穴內(nèi),偶爾會跟著同輩們的大部隊跑進(jìn)家族的狩獵場,隨便躲進(jìn)某個犄角旮旯里后被兄長、或是其他親戚找回去。”

    “待在巢穴中的那段時光,‘時間’對我而言沒有意義,我對它的流逝也沒有實感?!?br/>
    “這……”小黑一時語塞,用求助的目光瞄向鳥女王。

    鳥女王芋頭假裝自己在欣賞篝火投映在地面上的影子。

    “唉、唉!”沒能請到幫手的小黑一連發(fā)出了好幾聲重重的嘆氣聲,“是我‘小看’你了,方諾?!?br/>
    這是自他聽聞了方諾的自稱后,第一次這么稱呼對方。

    令方諾稍感失望的是,在聽小黑喊出那個熟悉的名字時,由他的聽覺反饋到他腦海內(nèi)的,仍然是黃仙一族語言中“方諾”對應(yīng)的發(fā)音。

    對了,他突然想到,腦海中時常響起的“自己的聲音”,所用的語言不止一種。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用了那么多天時間,才能反應(yīng)過來“腦內(nèi)提示音”的真實身份。

    所使語言不同,即便發(fā)言者是同一個存在,聽上去也像是幾個不同的生命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