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一名兵士喊道。
就在白淵等人交戰(zhàn)的一里之外,有一隊數(shù)百人的漢軍正往白淵的方向趕去。
顯然,方才白淵的吼叫聲,他們也聽到了。
只見為首的一員將軍體格雄偉,身批獸面吞頭連環(huán)甲,手執(zhí)一柄方天畫戟,胯下一匹大紅駿馬更是格外耀眼。
“快!”這名將軍催促道。
“是先前的漢軍!”幾名匈奴騎兵看著身后突然出現(xiàn)的“呂”字旌旗,驚恐道。
“快撤!”
余下的匈奴騎兵立刻四散逃竄開來,這支漢軍在他們眼中簡直就是噩夢,一路從并州追趕他們至此,原本數(shù)千人的隊伍,被打散的只剩下眼前這一百多人了。
呂布大喝一聲:“散!一個也不要放過?!?br/>
“是漢軍,是漢軍!”左右護衛(wèi)高興地呼喚道。
聽到有援軍的消息,馬車的簾子被人掀了開來。
只見這女子膚如凝脂,一彎柳眉微微顫動,美眸清澈動人,薄唇嬌嫩欲滴。
她小嘴微抿,麗質天成,額間的幾縷青絲隨風飄動,神色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白淵眼睛直勾勾盯著掀開簾子的刁秀兒,恰巧看到刁秀兒也在看著自己,四目相觸,竟然對視了數(shù)秒之久。
刁秀兒原本白皙的臉龐瞬時變得紅潤起來,急忙放下簾子。
“好生英俊的少年。”刁秀兒自言自語道。
好美……
這世上竟有比雪兒還漂亮的佳人?
難怪呂布和董卓為了她反目成仇,自己只是初見,就已經(jīng)像是丟了魂魄一般。
“砰?!?br/>
白淵只感覺背后一疼,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陣前廝殺。
原來是被雪兒用劍身拍了一下,雪兒嘟囔道:“還想看么,要不要鉆進去瞧個明白?”
白淵嘿嘿笑道:“那倒不用?!?br/>
“你敢?”說著雪兒拿起手中的劍朝著身邊的胡人一刺,這一劍直擊胡人要害,連一絲痛苦都沒有,就一命嗚呼了。
白淵只覺得脊背一陣發(fā)涼,他開始覺得教會雪兒習武,或許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在白淵幾人和呂布麾下數(shù)百騎兵的圍剿之下,這些匈奴騎兵退無可退,只得繳械投降。
白淵下馬朝著呂布看去,只見呂布手執(zhí)方天畫戟,一手牽著赤兔馬,也正朝著自己這邊走來。
普天之下,手持畫戟的人有很多,但是有如此威猛的將軍,又恰好姓呂,那么就只有一人了。
只是他為何會出現(xiàn)至此?
白淵驚嘆道:“不愧是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好一句,人中呂布,馬中赤兔!”王允贊賞道。
被人這么一夸,呂布臉上浮現(xiàn)了得意的笑容,問道:“你是何人,如何識得某?”
只是這赤兔馬不是日后董卓才賞賜給呂布的坐騎么,為什么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成了呂布的坐騎?
看來這演義小說中的橋段和這里發(fā)生的一切,還是存在一些偏差。
白淵靈機一動,答道:“常聽稚叔兄提起,呂布、呂奉先,將軍乃并州第一勇士,并州誰人不知,誰人不曉?!?br/>
呂布轉念一想,就將眼前這個身手不凡的人猜了個大概。
“哈哈。我當是誰,年紀輕輕便如此武藝了得,原是白淵賢弟!”呂布大笑一聲,頓時放松了警惕,“某與稚叔常有書信往來,小兄弟智勇過人,世所罕見!”
“王大人,當是不知白淵小兄弟在上黨的事跡,兩月前,上黨遭賊匪萬人圍困,竟會想到用我的旗幟來威嚇山賊……”當即呂布將白淵的事跡一一道出,聽得王允也是笑逐顏開。
“大漢之幸,大漢之幸也!”王允拍手叫好道。
“秀兒,還不出來見過幾位恩人?!?br/>
刁秀兒從馬車內走了出來,一一見禮道:“秀兒謝過白英雄。”
“秀兒姑娘不必多禮。”白淵低著頭說道。
寥寥數(shù)字,從刁秀兒的口中道出,有如天籟之音,連白淵聽了都骨頭一酥,差點沒有站穩(wěn)。
有了剛才的經(jīng)歷,白淵哪敢再看刁秀兒一眼,生怕又是一眼,就被她奪了魂魄。
“秀兒謝過呂將軍救命之恩?!?br/>
王允看了看低著頭的白淵,面露欣賞之色,他轉身看來看一旁的呂布,卻發(fā)現(xiàn)呂布一雙虎目直勾勾的盯著刁秀兒。
“呂將軍?”
王允輕咳一聲,再次叫道:“呂將軍?!?br/>
“姑娘不必多禮。”
呂布伸出一雙手去扶住了刁秀兒,一雙手緊緊地拽住刁秀兒纖細的手腕,任由刁秀兒怎么挪動,也無法掙脫。
“呂將軍,你弄疼我了。”
呂布這才依依不舍的將手收回。
王允將一切看在眼里,對呂布的表現(xiàn)有些不悅:“秀兒,你先回馬車吧?!?br/>
“諾?!?br/>
看著回到馬車中的刁秀了,呂布才慢慢回過神來,絲毫沒有先前自己的失態(tài),轉身問道:“王大人,秀兒姑娘可曾婚配?”
王允故作沉思,怔怔的道:“幾位救命之恩,王允沒齒難忘?!?br/>
“這匈奴人不是已經(jīng)歸附我大漢,怎么如今又出兵劫掠我大漢子民?”白淵不解道。
呂布答道:“白淵賢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近些年,匈奴各部林立,劫掠時有發(fā)生,這隊匈奴騎兵一路劫掠至此,我一路追殺自此!”
王允怒斥道:“定是閹黨誤國,遭至朝堂不穩(wěn),匈奴才有此異動!”
他又數(shù)列十常侍數(shù)條罪狀,將閹黨祖輩幾代罵了個遍,罵到最后又是嗚呼哀哉,竟然當著眾將士的面哭了起來。
呂布平常最不見得士人這般矯情造作,忍無可忍拱手道:“既然王大人無恙,某先告辭了?!?br/>
呂布一干人等,騎上馬快速地淡出白淵的視野。
王允擦拭了眼角的淚水,斥道:“哼,呂布不過色中餓鬼,徒逞匹夫之勇!”
“白淵小兄弟,不知前往何處?”
白淵說道:“我們此行的目的是洛陽,但是在此之前,會先折往潁川。”
“洛陽?”王允眼神中泛過一絲精光,“老夫此次正是受朝廷征兆為侍御史,白淵小兄弟若到了洛陽,可別忘了通知老夫?!?br/>
侍御史是御史大夫的從官,行監(jiān)察百官職責,而御史大夫直接對皇帝負責,百官都非常忌憚,是眾多官員討好的對象。
“晚輩遵命?!卑诇Y拱手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