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男人見過姜思穎不修邊幅的樣子,恐怕這個人就是唐林了。
姜思穎看到唐林進來,緊接著就發(fā)現(xiàn)了唐林身后的楊絲桐,再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姜思穎失心一笑,并未說話,繼續(xù)在準備今天的用料。
這一個多月以來,即便是姜思穎開始在廚房里面勞作,但每天也都是美美的,可是今天,是唐林第一次見到她黑著眼圈,臉色蒼白,頭發(fā)蓬亂,像是幾天沒洗過了一樣。
“我來幫你,你腿還沒好呢,先休息休息?!碧屏旨泵ι锨?。
姜思穎正在切菜,唐林手剛伸過去,只聽‘咣當’一聲。
唐林眼疾手快,震驚地看著姜思穎:“你干嘛?謀殺親夫啊?”
聽到這話,楊絲桐心頭一緊,一股莫名的酸意涌上來。
姜思穎卻是冷漠道:“親夫?”
唐林揉著鼻子干咳一聲:“口誤,你哪來這么大火氣啊,昨天晚上我喝多了,所以就……”
“喝多了?酒后就亂了?唐林你厲害啊。”姜思穎說著,看了一眼唐林身后的楊絲桐,并未說什么,但是從她的目光就能看出來,姜思穎很生氣。
唐林嚴肅起來:“這話不能亂說的,昨天我是喝多了,因為我喝多了,所以絲絲才去開房,我們昨天晚上……”
啪!
姜思穎一巴掌打在唐林臉上,起身就走,可是她腿還有些疼,剛一用力,就疼得腳下一軟,身體向前傾去。
唐林扶住姜思穎,這一刻如果他還不明白,他就是煞筆了。
“我……昨天晚上真的什么都沒做,真的?!碧屏掷〗挤f。
姜思穎用力一推唐林:“別碰我!”
姜思穎走了,唐林看到姜思穎的淚水滑落,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這么淺顯的事情,他之前竟然絲毫沒察覺到。
楊絲桐看著唐林,嘴角顫了顫,扭頭也走了。
唐林沉默了,自己是哪里得罪這兩個女人了?怎么楊絲桐也哭了?
唐林這一次是真的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
摸著被打紅的臉,唐林苦笑:“我魅力有這么大么,上大學的時候怎么沒發(fā)現(xiàn)?”
苦笑之余,唐林開始反思,反思的同時也在干活。
今天后廚沒人,這一切都是唐林引起的,雖然手還受傷,但營業(yè)不能停,停一天就會影響銷售,也會影響后續(xù)的發(fā)展。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當然,用作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倒也可以,因為就在唐林最忙的時候,美餐網(wǎng)的打電話來了。
“老板,我這里是美餐網(wǎng)啊,我這有點事情跟您商量一下,之前家之味有一份企業(yè)團餐,他們出了點問題,出不來餐了,正巧這些餐都是炸醬面與蛋炒飯。”
那頭美餐網(wǎng)的市場經(jīng)理顯得有些尷尬:“之前的事情真是對不住,您看看,要是能幫忙的話,我這面給您合同抽點算到十個點?!?br/>
唐林反問:“不幫忙的話抽點就高了?”
對方立刻否認:“不是不是,我剛才口誤?!?br/>
唐林笑道:“多少份?”
“炸醬面二十份,蛋炒飯二十份?!?br/>
唐林忽然感覺有些心絞痛,他看了一眼時間:“幾點要?”
“十二點之前送到就行,地點就在你們旁邊的寫字樓,很近的?!?br/>
“OK,聯(lián)系方式給我發(fā)過來,保證準時送到?!碧屏纸酉聛?。
對方連忙道謝:“唐總,真的,回頭我請你喝酒,今天先不聊了,我這頭還有點事情要忙……”
唐林沉吟道:“沒事,我這頭雖然很趕,但是你這個忙我還是要幫的,畢竟以后咱們還是要緊密合作的?!?br/>
“多謝多謝,回頭我去找您,咱們再聊?!?br/>
“行,去吧?!?br/>
唐林掛斷電話之后就開始準備,這些東西對唐林來說不少,但是也并不很多,只是備料,唐林可以應(yīng)付得來,只是……
洗菜這方面為難唐林了,菜品必須要洗干凈,雖然外人看不見,但是不干凈的東西唐林不會用,這是道德底線,可即便帶著手套,還是有水伸進去,最主要的是傷口又裂了。
唐林帶了十層一次性手套開始切菜,菜刀與菜板碰撞的聲音絡(luò)繹不絕地傳來。
這一天都是唐林一個人忙活,不是他不想給姜思穎跟楊絲桐打電話,只是實在沒時間,唐林中午給鋼鐵兄弟兩人吃的是炸醬面,而他自己,是在中午出餐的時候撿的剩飯吃的。
因為晚上的生意還不少,而且現(xiàn)在餐廳只有他一個人,必須現(xiàn)在開始備料。
有意思的是,晚高峰唐林累的差點虛脫,摘掉十層一次性手套的時候,右手已經(jīng)血肉模糊了。
“幸虧沒流出來,影響了餐品就不好了?!碧屏值恍?,今天的生意不錯,就是有點太累。
有意思的是,就在唐林差點累死的時候,姜思穎與楊絲桐出奇地在同一家酒吧相遇了。
靜吧,是很多女人都喜歡去的地方,這里典雅,安靜,偶爾放出來的曲子或者是駐場的歌曲,都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讓人思緒連連。
當看見對方的時候,兩女不由地沖著對方走去。
“你喜歡唐林?”
兩人異口同聲。
“跟他睡過了?”
兩人不約而同。
緊接著,兩人同時笑了。
“干杯!”
兩人笑著,這笑容中帶著心酸,帶著苦澀,也帶著一共惺惺相惜。
唐林對于感情的遲鈍已經(jīng)讓兩人無語,同一時間,傷了兩個女人的心。
只是,雖然她們一起喝酒,一起開始聊天,說著自己的事情,但卻都有所保留,尤其是對于唐林的那一份感情,她們都保留著。
不講出來,是為了以后的競爭。
或許唐林并不好,但在她們心中,卻沒有人能跟唐林比。
一個男人,有責任感,有上進心,有能力,該耍帥的時候耍帥,該認慫的時候認慫,對的時候毫不退讓,錯的時候勇于承認,這樣如果還不夠的話,那么這個世界上恐怕就沒有完美的男人了。
姜思穎本就不能喝酒,喝著酒吧的雞尾酒,再加上心情不好,很快就醉了。
女人醉了,要么是睡覺,要么是話非常多:“絲絲,昨天晚上你跟唐林,初體驗怎么樣?”
楊絲桐雖然沒醉,但卻也微醺:“昨晚我們沒做,只是摸了摸?!?br/>
姜思穎笑著:“我可不信,你就是不說而已。”
楊絲桐不再解釋,對于一個喝多了的人解釋,完全沒有意義。
姜思穎見楊絲桐不說,有些不高興,再加上酒勁,情緒就變了。
酒吧內(nèi)來了幾個吵鬧的男人,似乎是已經(jīng)喝多了,來這里的時候說話聲音極大。
“你們閉嘴!”姜思穎大喊。
楊絲桐嚇了一跳,在這種地方,男人要是喝多了可是什么事情都敢干的。
楊絲桐還沒來得及說話,其中一個男人沖著姜思穎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啪!
這聲音十分響亮。
即便是醉酒的姜思穎也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此時她也清醒了許多,捂著臉,眼中帶著憤怒,但卻明白此刻自己面對的不是紳士,而是人渣。
即便是情敵,楊絲桐此刻也不能忍:“你們幾個大男人,動手打女人,要臉嗎?”
啪!
楊絲桐這話剛說完,也挨了一巴掌。
酒吧里面已經(jīng)有人看不下去了:“喂,兄弟,打女人,不好吧?”
這男人說著,走到楊絲桐跟姜思穎旁邊,手直接搭在她們肩膀上。
楊絲桐跟姜思穎最討厭的就是男人碰,現(xiàn)在這種情況怎么可能忍?
兩人閃開,異口同聲罵道:“滾!”
她們兩人本就有著沉魚落雁的容貌,再加上身材完美,如今又清純有個性,這么一鬧,瞬間就成了酒吧里面的焦點。
“小賤人,你敢打我?”
就在這聲音說出來的同時,酒吧的門被推開了,在沒有音樂沒有嘈雜聲的靜吧里面,這推門的風鈴響聲很是刺耳。
不過眾人卻并未轉(zhuǎn)頭看來者何人,因為不論來的是誰,都跟他們沒什么關(guān)系。
進門的是唐林,唐林心情也不好啊,知道自己一天傷了兩個女人的心,心情不佳,又累了一天,出來放松放松,這家酒吧是他很喜歡的,好久沒來,今天就來了。
“今天這么熱鬧,難道是有人跳脫衣舞?”唐林滿不在意地說道。
但當唐林看到楊絲桐跟姜思穎被幾個男人圍在中間的時候,他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與此同時,楊絲桐跟姜思穎也看見了唐林,見到唐林之后,兩人當即就哭了,沖著唐林撲過去,一人一只肩膀,抱住就哭。
唐林皺眉,看向那幾人。
所有人看向唐林,目光中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這尼瑪也太炫酷了,兩個極品美女,跟他一個男人?
那幾人壓著手掌,咔咔的骨節(jié)聲傳來,一個個面色不善,沖著唐林圍上去。
“小子,你今天別想跑,這兩個妞敢罵我們,今天不陪我們好好喝一晚上,我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界!”
唐林似乎并未聽見,雙手托著兩人的下巴,看著兩人臉上都紅了,掌印清晰可見。
“誰打的。”唐林的聲音冰冷,瞬間就把酒吧的氣氛拉低至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