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男孩比賽完都餓了,狼吞虎咽起來,很快,就干光了桌子七八盤肉,鍋里沒什么吃的了。
蔣青弈喊:“肉不夠吃了,在叫一點吧?!?br/>
蘇北看他一眼,不太喜歡他,但還是把菜單遞了過去,“你叫吧?!?br/>
蔣青弈也算是籃球隊一份子,今天寫寫上癮沒下來參加比賽,寫完他就立刻來了,雖然不是很稱職的隊員,但也算一份子。
他以為是經(jīng)費給錢,刷拉拉點了十幾盤菜。
旁邊的陶語然看不下去了,瞪了蔣青弈一眼,“喂!你適可而止啊,當(dāng)蘇北的錢是大風(fēng)刮來的啊?這么個點法?!?br/>
“這不是經(jīng)費請的嗎?”蔣青弈懵了,坐在他周圍的一干人等全懵了。
陶語然大義凜然地說:“當(dāng)然不是了!這頓是蘇北請的,人家只是大方,并不是冤大頭,自己要適可而止?!?br/>
“算了。”蘇北沒說什么,“出來吃飯就要盡興,都點上吧?!?br/>
得知這頓火鍋是蘇北請客的,他們這邊幾個人都有種很囧的感覺,蘇北陶語然賀希言一派一直是看不上蔣氏兄弟的,認(rèn)為他們不思進(jìn)取玩物喪志,而吳知枝跟蔣氏兄弟感情更好,所以吳知枝把自己自動規(guī)劃在這一邊,加上她弟弟,還有跟那三人組一直不合的陸焉識,五個人全部很郁悶。
陸焉識問:“這怎么回事?”
吳知枝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當(dāng)時在聊天,大家說走,就把我們拉來了,我一開始都不知道要來吃火鍋呢,還問南山是不是經(jīng)費請客的呢。”
“我剛開始真以為是?!笔Y南山有些無語,要知道是蘇北請客,他肯定不來了,本來錢要是沒被女兒管住,他還能豪爽付錢讓蘇北閉嘴,但現(xiàn)在……他嘆了一口氣,挨到蔣青弈身邊去,“你身上帶了多少錢?”
“沒帶多少,我前兩天剛買了好幾個手辦,好幾千呢,零花錢用光了。”
“哎!你這人怎么老買那些東西,一點都不爭氣。”
“……這我的愛好,你他媽別侮辱我的愛好啊?!毙值軆傻母星橐彩顷幥绮欢ǖ?,一會好得跟什么似的,一會又火藥味十足。
蔣南山撇了撇嘴,“身上還剩多少?要是夠的話,出去付個賬吧,別讓人看了笑話?!?br/>
蔣青弈垂眉,“只剩兩百多啦?!?br/>
蔣南山:“……窮鬼?!?br/>
聽到兩兄弟的對話,陸焉識離開自己的位置出去了。
吳知枝知道他去干嘛了,看了桌上的人一眼,悄悄溜出去了。
果然,他在一樓的收銀臺前,輪廓分明,身材頎長,她一眼就能認(rèn)出他。
見他手里拿著錢包和小票。
她微微嘆了口氣。
果然買單了。
其實她本來是不愿意買的,樓上十六七個人,有三分之二的人不是很熟悉,她并不想他當(dāng)這個冤大頭,況且,還有幾個為陶語然為首的拉拉隊,最不想請的就是她們!
陸焉識買完單,轉(zhuǎn)回身來,看見她站在不遠(yuǎn)的地方凝視她。
離得不遠(yuǎn),他的目光與她對上,有一種忽然心動的感覺。
走過來,拉住她的手,“怎么出來了?”
“在外面呢?!眳侵戳讼轮車沫h(huán)境,心虛地抽回了手,小聲問他:“買單多少錢?”
他不怎么在意,氣定神閑,“一千兩百多吧好像。”
“這么貴?”
“我多加了幾個菜?!?br/>
“……”吳知枝無語了,轉(zhuǎn)眸望他,“不是,你是嫌自己長得不夠像冤大頭是不是?”
“他們那么說話,你聽著高興?”
“我高興!這是他自己要請了,你為什么要買單?況且,里面大部分的人都不熟,他們下午還那么說我們……”
話還沒完,他已經(jīng)伸過手來,安撫般地摸摸她的臉,“偶爾一次,別生氣了?!?br/>
吳知枝心里生氣,“請熟的人無所謂,請這些人不熟的,我就是不愿意?!?br/>
他“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敷衍,還是在默認(rèn)錯誤。
“嗯什么?”
“女朋友生氣了,不管什么原因,都是我的錯。”
“……我跟你說正經(jīng)事呢,別油嘴滑舌?!?br/>
“這不是油嘴滑舌,這是書上說的?!?br/>
“……”她無語,翻了個白眼,“書呆子!”
說完就想走。
“喂!女朋友?!彼读怂幌?,大掌扣在她的手腕上。
吳知枝愣了下,下一秒,已經(jīng)整個人被他扯離了店面。
收銀臺就是門口,拐個彎就到外頭了。
吳知枝心里動蕩,瞪大眼睛,“光天化日,你瘋了是不是?”
“光天化日,牽手犯法了?”陸焉識笑著反問她。
吳知枝臉色窘迫,“我們這兒的人的嘴巴,你又不是不知道?!?br/>
“那就讓她們議論?!?br/>
“……”
“名聲壞了就沒人要了,只能嫁給我?!?br/>
“……”好陰險的小子,她瞪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想不到你是如此陰險狡詐之人?!?br/>
“我這是愛你的表現(xiàn)?!?br/>
“……”她的臉徒然一紅,看了眼馬路的來來往往的路人,似乎沒人注意著他們,最多就是看一眼,她壓低聲音說:“你小聲點!”
“等到時候我們上了大學(xué),就好了?!彼裤搅艘痪?。
吳知枝微怔,抬眸,白晃晃的日光下,他的眼睛深深望著她,忽明忽暗,藏著許多深邃復(fù)雜的情愫。
吳知枝心下一動,握住他的手,“我們還小呢。”
“說小,其實也不小,再過幾個月,我們就成年了?!?br/>
“是啊?!?br/>
“買單的事情,我只是不想聽到那些話,我不喜歡別人中傷你?!?br/>
“他們沒中傷我啊。”
“陶語然的眼神,有那個意思?!标懷勺R笑笑,扣緊她的手指,“我喜歡你到,不愿意任何人對你輕視。”
吳知枝心下悸動,想笑,卻嗔怪著說:“少說點肉麻話,渾身雞皮疙瘩了。”
“談戀愛,不就是要身心愉悅嗎?”他別有深意地望著她。
吳知枝臉色爆紅,“你這個人,講話真讓人為難?!?br/>
“我喜歡看你臉紅。”
“……夠了!閉嘴!不準(zhǔn)再說了!”不然她要嬌羞死了!
“那好吧,我回家再說,走吧,回去吃火鍋?!?br/>
兩人往回走。
吳知枝考慮到他現(xiàn)在的經(jīng)濟(jì),除了上次奧數(shù)比賽贏了兩萬多,后來一直沒有進(jìn)賬了,他之前說,不想拿家里的錢……她想了想,說:“那頓火鍋,要不我跟你一人出一半吧?!?br/>
“……”陸焉識笑著的臉黑下去,“不要!”
這樣讓他情何以堪。
“我不是要讓你難堪,我是跟你說認(rèn)真的,你現(xiàn)在又沒有進(jìn)項?!?br/>
“你在說我掐死你?!?br/>
吳知枝:“……”
哎,這自尊心強(qiáng)烈的小子啊,真是跟糞坑一樣,脾氣又臭又硬。
兩人回到包間,一前一后進(jìn)去了。
陶語然看了眼兩人,故意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說:“喲,你兩剛才去哪啦?那么久都沒回來?!?br/>
一群人聽了這話,都把目光聚過去。
吳知枝轉(zhuǎn)頭看陸焉識,“單子呢?給我?!?br/>
陸焉識把口袋里的單子給她。
吳知枝接過,走到陶語然跟前,將單子拍到了她面前,“去買單了,怎么?這你也好奇?是不是也想買單?你要是想買,我可以給你這個機(jī)會啊,我們兩AA吧,請大家一起吃飯,怎么樣?”
陶語然的表情僵住了,她才不要買單,她是女孩子,憑什么要她出錢?
可她還沒說話,吳知枝又自己把話給接上了,“一共一千兩百多,就算一千二吧,陶語然,我們一人出六百元吧,大家平時總是請你吃飯,你也偶爾請大家吃一頓,對不對?”
陶語然:“……”
她什么都沒說?
這個吳知枝,有病?。可蟻砭妥屗湾X,她可沒說她要買單。
楚楚可憐的目光看向蘇北。
蘇北也是一臉迷蒙,看向吳知枝,“知知,你干嘛?。拷裉爝@頓不是說好我請嗎?”
“下次吧蘇北,這次就由我跟語然來出錢吧,總是讓你們請客我們也不好意思啊,是不是語然?”
陶語然面色尷尬,“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