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汪華和杜明凱一邊說笑著出來了,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見他們抱在一起。
杜明凱臉頓時陰沉,跟汪華說了一句:“汪姐,我去拿車了,明天見!”,就想走。
汪華這廂卻沒發(fā)現(xiàn)他臉色差,還一臉羨慕地看著何曉初兩口子呢。
“你看看阮經(jīng)理,夫妻真恩愛,一天沒見面,還在公司門口擁抱呢?!?br/>
“是啊,很恩愛!”杜明凱說著,也不再和她說再見,生著悶氣去拿車。
杜明凱不知道陳瑤還是不是在他的住處,他想冷著她,讓她知難而退,索性就開車回家。
何曉初眼睛余光也瞥見了杜明凱和汪華,跟肖勝春抱了一下就趕忙松開了。
“趕緊回去吧,還要接妮妮呢?!彼f。
“走吧,接了老婆接女兒,這日子多好??!”肖勝春把這句話哼成了歌,何曉初微笑了。
“知道好就好!算你有點良心?!?br/>
“老婆大人教導(dǎo)的是,小的以后會更殷勤的?!彼氈欤瑤秃螘猿醢衍囬T打開。
他們各自上了車,一起去接女兒。
杜明凱的車從他們的車旁擦過去時,何曉初心一跳,隨即又鎮(zhèn)定下來。
總告誡他別對自己怎么樣,其實自己對他的心一點也不會少。
杜明凱去超市買了一些東西給母親,因為他和白咪咪是龍鳳胎,母親懷他們時比一般的母親還要艱辛。從他知道這個道理開始,就對母親異常孝順。
他工作以后無論錢多錢少,每次回家總要給母親買些東西哄她開心。
尤其是最近,她差不多更年期了,心情陰晴不定的,他更要想方設(shè)法讓她高興。
“媽,最親愛的媽,您最親愛的大兒子回來了!”他一進(jìn)家門就嚷嚷起來。
“哎!這是什么風(fēng)把白少爺給吹回來了?快點坐,媽再去加兩個菜?!?br/>
白石夫婦是白手起家,創(chuàng)業(yè)過程異常艱辛。他們吃過苦,所以都很節(jié)省,杜明凱母親楊紅櫻更是不請保姆。所有家務(wù)她是親力親為,全職在家相夫教子。
好在白石也是很本分的人,并不像一般半路富起來的生意人那樣在外面花天酒地。
他很重情重義,一直感念著妻子當(dāng)年和自己吃過苦。二十多年過去了,她的容顏變了,身材走形了,臃腫了不少。
尤其是她肚子,像懷了孕似的。他卻完全不嫌棄,有時還要開開玩笑。
“老婆,你這是給我懷了個老來子嗎?”
盡管他對妻子這么好,奈何她身邊的朋友,被老公背叛的太多了,她疑心卻是很重的。
對她,他總是很有耐心,并不嫌棄她嘮叨。杜明凱這點就像了他父親,只要是他愛上的女人,他也會全心全意的付出。
癡情,并不是女人的專利,男人要是癡情專情起來,比女人還要堅貞呢。
“媽,你看這是什么?”杜明凱賣了個關(guān)子,把買給媽媽的東西藏在背后。
“什么呀?你又浪費(fèi)錢,以后別亂往家買東西?,F(xiàn)在物價漲的快,東西越來越貴了,錢得省著點花,賺來不容易?!?br/>
杜明凱習(xí)慣了母親的嘮叨,不理會,只把背后的東西遞給她。
“媽!送你一束花,我愛你!你是最美最美的大美女,永遠(yuǎn)年輕!”他說著,在母親臉頰上“?!钡赜H了一口。
另一個手,又送上了他在超市買的東西。
“臭小子!”他母親嬌嗔著,合不攏嘴。
“貧嘴,你去辦的事怎么樣了?”
“爸!”杜明凱叫了一句。
白石對妻子很耐心,對小女兒白咪咪也寵愛有加,唯獨對杜明凱,有時很嚴(yán)肅。
疼兒子要疼在心里,小子要窮養(yǎng),女兒要富養(yǎng)。
也正因為他方針是這樣,杜明凱才會特獨立,特別成熟。相反,白咪咪就在暖巢中長大,單純的可以。
“爸,我們?nèi)タ蛷d吧,去給您報告一下?!倍琶鲃P畢恭畢敬地說。
兩個人在沙發(fā)上坐下來,各自點著一根煙,一邊談工作。
“原來的銷售經(jīng)理何群能力也有,他個人的組織能力還是很強(qiáng)的,業(yè)務(wù)能力一般。何曉初,她的銷售策略很人性化。還有幾個人?!?br/>
白石默默地聽著,沒發(fā)表意見。
他現(xiàn)在,主要還是想鍛煉杜明凱,近兩年他身體大不如前了,卻不敢讓妻子兒女知道。只是暗地里,他卻更加緊努力工作了,想留給杜明凱更大的江山。
聽著他的報告,他很欣慰,兒子真是越來越成熟了。
“那依你看,銷售總經(jīng)理的位置,該讓誰來坐呢?”他問。
“這?!倍琶鲃P很謹(jǐn)慎地想了想。
若在他說,肯定會說何曉初啊。但他怕自己這是因為喜歡她,想法不客觀,所以沉吟了一下,才開口。
“我覺得,還是阮經(jīng)理適合?!?br/>
“理由?”
“以前的團(tuán)隊,在何群手上業(yè)務(wù)已經(jīng)到了瓶頸期。繼續(xù)由他帶,恐怕不會有大的改觀。公司大部分銷售人員還是信服阮經(jīng)理,畢竟很多大單都是她談下來的。他們認(rèn)為何群只會嘴上功夫,枕在他們的功勞本上領(lǐng)工資。”
“恩,有些道理。杜明凱,要是你自己來做銷售部總經(jīng)理,你有信心拿下來嗎?”白石反復(fù)思量過,總不讓杜明凱擔(dān)大任也不是辦法。
“爸,我覺得我基層經(jīng)驗太少,公司這樣交到我手上,太冒險了。而且我也不想做空降部隊。我今年才二十四歲,您也只五十一歲,身體這么好,不急。讓我一級一級往上升吧?!?br/>
“吃飯了,回家不準(zhǔn)談工作!你們兩個又抽煙,說過你們多少次了?抽煙對身體不好,對肺不好,對咽喉不好!”女主人上完菜過來叫他們父子,不滿地嘮叨了一堆。
兩人搖著頭,把剩下的煙都在煙灰缸中掐滅。
“這白咪咪怎么還不回來?小子,給你妹妹打個電話?!?br/>
“我回來了!”正說著白咪咪,她卻已經(jīng)進(jìn)了門,歡呼雀躍著。
“這丫頭怎么回事?昨晚回來那么晚,今天早上好早就起來了,從沒見過她起那么早,還哼著歌。你看看,現(xiàn)在又這么高興,不正常?!睏罴t櫻絮絮叨叨地說。
“高興還不好?還得她哭,你才覺得正常?吃飯去吧!你都快成私家偵探了!”白石寵溺地說了妻子一句,摟著她肩膀去飯廳。
“你們兩個,趕快洗手吃飯。”她還不忘叮囑了一句。
“洗呀洗呀洗手手,洗了手手吃飯飯!”白咪咪哼著歌,洗手,看的杜明凱一愣一愣的。
“喂,白咪咪你撿到錢了?”他問。
“不告訴你!”她神秘地說。
杜明凱當(dāng)然不知道啊,她今天給阮素新發(fā)了信息,他回了。她感覺自己戀愛了,一下子就戀愛了,真不可思議。
那個男人還那么厲害,簡直就是個奧特曼。他可真迷死她了,讓她對他一見鐘情啊。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對方對她也有那個意思呢。昨天,她親了他,他今天還跟她來往,不是喜歡又是什么啊?
“對了,你和那個。那個阮素新熟悉嗎?”她小聲問,臉已經(jīng)飛上了兩朵紅云。
“你?白咪咪,你該不會?”杜明凱看自己妹妹有點不正常,果然他媽沒說錯啊,她真不正常。
“不會什么呀?你別瞎想,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倒是說啊,熟悉不熟悉嘛。”她臉更紅了。
女孩子要是說八字還沒一撇,那估計就已經(jīng)是兩撇了。
“你們兩個洗個手怎么那么久???在那里嘀咕什么呢?”媽媽又發(fā)話了。
白咪咪到底也沒聽見她想要的答案,答應(yīng)著去吃飯了。
“你們多吃點啊!”白母給白石及兩個兒女一人夾了一些菜。
“我不多吃,我要減肥?!卑走溥淙氯轮?,只吃素。
“我看你真是越減越肥,臉上肉更多了。本來下巴頦就寬,現(xiàn)在全是贅肉?!倍琶鲃P逗妹妹。
“杜明凱,你好過分啊。誰肥了?我瘦的很呢!”
“瘦的很還不敢吃肉?吃??!”白咪咪被哥哥繞進(jìn)去了,賭氣地夾起肉往嘴里塞。
“你們兩個別整天沒正經(jīng)的,我跟你們說,我今天中午去吃喜酒了?!卑啄赣职l(fā)話了。
幾個人停了筷子,聽她下面的高談闊論。
“吃喜酒好啊!”杜明凱說。
“好什么好?我?!卑啄刚f著說著,竟然有些哽咽。
“媽,你怎么了?怎么吃個喜酒還讓你這么傷心呢?”白咪咪問。
“唉!”她長嘆一聲。
“人家女兒比你們兩個都小呢,就嫁人了。你看看你們兩個,就沒一個讓我省心的。什么時候讓我抱孫子?。课业拿趺催@么苦?”她越說越自憐,仿佛自己是這世上最苦命的人一般。
“媽。媽!”白咪咪又開口了。
“你別著急,我告訴你們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我哥有女朋友了。”白咪咪可算找到機(jī)會報仇了。
杜明凱卻對著她翻了翻白眼,怪她多嘴多舌。
要不是他一直寵愛這個妹妹,他可真會生氣的。
“真的?”連白石也很認(rèn)真地看向他,白母就更不用說了,那眼神殷切的,讓人都有點受不了。
“昨天前是真的?!彼麗灺曊f,夾了口菜,放進(jìn)嘴。
“什么意思?”白母緊張地問。
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他說找了女朋友,這怎么就變成了過去時了?
“就是分手了,今天早上分手的?!?br/>
“爸媽,你們別聽他亂說,現(xiàn)在年輕人都這樣。分手每天掛在嘴邊,家常便飯,他們還會和好的。那女孩子可喜歡他了呢,對了,你們也知道的。你們見過!”白咪咪說。
“哎呀,那就好,嚇了媽一跳。”
白母摸了摸胸口,繼續(xù)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