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小徑幽深而略微狹窄，他們兩個人要并排走，就得靠得很近，由于光線暗，素素的視覺受到很大限制，她只能憑借聲音和氣息去判斷身側(cè)的少年，他衣領(lǐng)上的洗衣粉香也變得異常清晰起來。。

    說不上是沒有自信的動作，只是讓人隱隱覺得，他有些小心翼翼。冰涼的夜風(fēng)灌進(jìn)素素的衣領(lǐng)，她又打了個寒噤，因為靠的近，她感覺得到少年身上溫暖的氣息，于是不由自主地往他身邊靠了靠，預(yù)料之外，由于看不清，素素的這個動作致使原本就靠的很近的兩個人，貼在了一起。他的肩膀抵著素素，可是下面只是一團(tuán)虛空。和之前車站上的那次身體接觸不同，這次比上次清晰得多，素素的心顫抖了一下，楊笑凡停下了腳步。但素素并沒有立刻就挪開身子，她擔(dān)心那樣會讓楊笑凡覺察到她的異常。

    “唉？”

    “有，有一點，沒事的?！?br/>
    “唉？不用了??！晚上很冷的，你也穿得不多……”剛剛觸到他的時候，素素就知道他穿得也挺少的，不然也不會感覺到他身上暖烘烘的氣息。

    “真的，真的不用了?！彼厮赜行┘鼻?，但少年不理睬她因為寒冷略帶顫音的爭辯。他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徑直走向一棵大樹，然后蹲下來，背靠著樹干。光線太暗，素素幾乎沒有看清楚他的動作，只是聽到他悉悉索索衣服摩擦聲，以及拉開上衣拉鏈的聲音。

    “拿著?！彼穆曇粲行┏粤?。

    “拿著吧……我這樣很辛苦?！?br/>
    “穿上，我們走吧?！彼恼Z氣有些不容商量。

    “楊笑凡……”她喊他。

    “想問你……”素素的聲音因為緊張，聽起來有點像“想吻你”，她被嚇了一跳，但還好楊笑凡沒有想歪，他一邊繼續(xù)往前走一邊說：

    “你，似乎對音樂很在行……”

    “你，會彈鋼琴的吧？”素素躊躇著問道，少年停住了腳步，素素只看得到他的后側(cè)臉。

    “我昨天聽出來，你彈得那首曲子是……”

    “這么說，你的確會彈鋼琴？”素素有些哽咽，她使勁壓抑著這股不順暢的氣說道，楊笑凡似乎并沒聽出她聲音的異常。

    “那……”素素的聲音顫抖了，她沖到楊笑凡的面前，盯著他的眼睛，仿佛是等待著他揭曉一個天大的秘密，“在你有的時候……是會彈的吧？”

    本來，楊笑凡并沒看清楚，可是看到素素抬手背去揉了眼睛，還發(fā)出低低的啜泣聲，他才反應(yīng)過來，有些猶豫地確定：

    “哭什么?。客槲伊斯?？”他的語氣里還帶著滿滿的笑意，素素松開手，手指捂過的地方，濕漉漉的，楊笑凡有些驚訝，他還以為，她并沒有流這么多淚。

    “白素素，別哭，那些已經(jīng)過去很多年，我已經(jīng)接受了?！彼⑽⒏┥碇币曋厮氐难劬?，“別為我難過，嗯？”素素望著楊笑凡，還沒反應(yīng)過來，鼻涕就掉了下來，她想吸回去，可是沒想到剛才哭得鼻塞，她趕忙抬起胳膊抹掉。

    “你居然還笑得出啊……”

    “可我也沒有讓你笑啊……”他有些委屈。

    素素現(xiàn)在幾乎可以確定，楊笑凡，就是小師兄。然而，當(dāng)她真的確定了這個事實以后，她才發(fā)覺，她可以那么安心，因為楊笑凡的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