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鳶陪著曲婉婷去了商場,說是要一起買點東西,出餐廳的時候尚同阮跟她說了幾句話,約好了過兩天一起吃頓飯,正好蘇家事多,他也沒跟她耽擱太久。
兩人去了母嬰店給曲婉婷買幾盒鈣片,曲婉婷看著低頭選東西的顧文鳶。
“你不覺得,尚總看上去好像很喜歡你?”
這點在顧文鳶婚禮的時候她就看出來了,當時尚同阮給人的感覺,活脫脫的父親嫁女兒的模樣,真的挺讓人奇怪的。
當時她沒多想,今天再次見到尚家父子,她就覺得更加奇怪了。
“對啊,他不喜歡我的話就不會認我做女兒了?!鳖櫸镍S不以為然,伸手把選好的防輻射服放進購物籃里。
“他會不會跟你的父母是朋友?不然無緣無故對你這么好做什么?”曲婉婷說道。
“不會,他跟尚俊都是前幾個月才從國外回來的,聽說很早就移民了?!鳖櫸镍S不斷往籃子里放東西。
“夠了夠了,你買這么多做什么?”曲婉婷說個話的功夫才發(fā)現(xiàn)她身后的推車跟手上的小籃子都滿了。
顧文鳶看了看,的確有點多了。
“你買這么多,我怎么拿回去?”
她一拿回去,方倫不就看出來她懷孕了,一孕傻三年,這話真的不假,這家伙懷孕后智商直線下降。
“一不小心就拿多了,沒事,可以先送到我那去,你就先把鈣片還有防輻射服拿回去?!?br/>
聽著兩人說話的導購員走過來,就連站姿都是特意訓練過的。
“這兩位小姐,我們店里新進了一批孕婦萬能包,在懷孕早期需要吃的營養(yǎng)素像葉酸,鈣片之類的都在里頭,方便攜帶,體積也小巧,你們有興趣看看嗎?”
顧文鳶眼前一亮,有些東西倒是挺方便的,方倫總不能去翻曲婉婷的包包吧。
“拿過來我們看看吧?!鳖櫸镍S說道。
“是這樣的,因為款式有點多,所以你們自己來挑選會比較好?!?br/>
兩人跟著導購往里面走去,這家店顧文鳶懷孕以后常來,每次來買的東西都不少,所以店長都會親自接待她。
但今天店長外出了,接待她的是新來的的導購。
跟著導購去到了最里面的位置,顧文鳶看了看旁邊的大型嬰兒玩具區(qū)域,再過去就是放嬰兒床的地方,這家店在某種程度上大的可怕。
“您看看?!睂з徶钢浖苌弦慌诺臇|西開口。
曲婉婷跟著顧文鳶認真挑選,琳瑯滿目的東西讓人眼花繚亂,懷孕是最馬虎不得的。
導購小姐隔著貨架看了看遠處門口的保鏢,他們沒有進來,只是守在店外。
她不留痕跡的將手放進口袋里,握緊了里頭一個乳白色的瓶子,指腹將上頭的蓋子捻開,按在噴霧頭上。
這里處在整個店的最里面,靠近顧文鳶身邊就是店里的倉庫,那里有道后門,直通另外一家店,那道門,是最近開出來的。
一旁走過來一個女人,穿著同樣的員工服,對著女人使了個眼色。
“這個怎么樣?”
“太花了?!?br/>
“對哦……”
正在挑選東西的兩個女人,并沒感覺到漸漸逼近的危機。
蘇寧易去到蘇遠國際的時候方倫已經坐在辦公室里等著他,這兩天蘇墨道上的勢力也開始不安分,方倫變成了遏制他在寧峰勢力的源頭。
正好蘇墨的所作所為也觸及到了方倫的利益,他正想動手就出了蘇家這檔子事兒,也算無差別合作。
“你可真夠可以的,讓我等了這么久?!狈絺惸弥鴪蠹埡吡寺?。
蘇寧易抬抬手,原本站在方倫身后的秘書點點頭,輕手輕腳的走出去將門關上。
“沒辦法,家里頭那位比較重要。”男人說了聲。
方倫盯著男人滿面春風的模樣,這就是赤裸裸的秀恩愛。
蘇寧易將帶過來的b超照片放在茶幾上,方倫伸手拿過來仔細揣摩,“這是什么?”
“我兒子?!蹦腥苏f的自豪。
“靠,談事情呢給我看這個干什么!”方倫捏著片子,不滿意的說道。
其實他心里頭很羨慕,不是一般的羨慕,從小沒有享受過家庭幸福的男人,他也想要這樣的溫暖。
蘇寧易抬頭,語氣涼涼的,“我讓你看了嗎?”
方倫無話可說,人還真沒讓他看,是他自己犯賤伸手過去的,這賤手。
“言歸正傳,你那邊怎么樣?”方倫開口,表情也不像剛才那么輕松。
“證據(jù)也好,股份也好,都捏在手里了。”蘇寧易慢慢開口。
“蘇墨動作挺快,這兩天連續(xù)砸了我手下兩個場子,他這是要同時擠兌我們倆?!?br/>
方倫不屑一顧,就算不牽扯上他,只一個蘇寧易就能玩死他,不知道蘇墨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思再去招惹他的。
兩方一起發(fā)力,根本不需要多久就能解決他。
自信過度就是自負,蘇墨顯然是自負過度,沒有分清楚情況,也沒有認識到自己的能力。
遇到這樣的對手,他都不用太費勁。
“別太大意,他的手已經伸到澳洲去了,這人還有兩把刷子,不是那么容易解決的對手。”蘇寧易開口。
方倫起身,看著十層樓下車水馬龍,“生活太無聊,總得找點樂子,既然都沒事干了,不如陪他玩玩,你心里頭不也這么想的?”
蘇寧易勾唇一笑,他說的,并不全錯。
保鏢察覺到顧文鳶和曲婉婷消失,不過兩分鐘的時間,等到他們沖進店里去,人走的無影無蹤。
安排了人繼續(xù)追,之后就有人馬上通知了蘇寧易。
曲婉婷出門的時候并沒有帶保鏢,只不過方倫一直安排了人暗中跟著她,那些人也不方便跟的太近,看到顧文鳶的人守著就遠遠的站在街對面看著了。
等到亂起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曲婉婷也不見了。
兩個男人的手機同時響起,蘇寧易接了電話放在耳邊,原本冷淡的臉上驟然一片陰沉,黑眸里醞釀的風暴越來越厚重,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勢越來越重。
還沒等他開口,身旁的方倫一把將手機摔在茶幾上,琉璃臺面上被砸開一個口子,手機崩裂,摔出來的零件飛的老遠。
“媽的!老子去廢了他!”方倫氣沖沖的開口。
蘇寧易沒有放下手機,那頭的人也不敢掛電話。
“去蘇家,盯好蘇情,別讓她離開蘇家半步!”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蘇墨抓了顧文鳶和曲婉婷,為的是讓蘇寧易自亂陣腳,他不會傻到去威脅蘇寧易,讓他給自己股權,只不過會威脅他,讓他自己辭了執(zhí)行董事的位置罷了。
方倫通知了手底下所有人,追蹤曲婉婷和顧文鳶的去處。
等到他安排好以后,對著一身煞氣的男人開口,“她們應該不會有什么事情吧?!?br/>
他擔心的是,對方抓顧文鳶來威脅蘇寧易,暫時不會動她,可是曲婉婷就不一樣了,半路殺出來的,他怕還沒等他們找到,曲婉婷就已經被滅口了。
“不會?!蹦腥吮涞耐鲁鲞@句話,“他們不會忘記,蘇情還在蘇家。”
他什么都不會管,顧文鳶是他的底線,既然對方已經碰了,也就別怪他發(fā)瘋了,蘇墨是一個很疼妹妹的男人。
所以他不會輕舉妄動。
但如果他碰了,蘇情也不會太安逸。
一夕之間,整個寧峰變得人心惶惶,外頭不時有穿著黑衣服,戴著耳機墨鏡的人來往,似乎在尋找什么人。
看到他們的人都閉口不談,將門窗關閉。
顧文鳶醒過來時候,腦袋昏沉沉的,鼻腔里還有刺痛的感覺,她伸手擋住上頭傳來的光線,努力適應燈光。
曲婉婷躺在她身邊,顧文鳶伸手搖晃她的身體,開口叫道,“婉婷,婉婷!”
聽到她的聲音,曲婉婷悠悠轉醒,她撐著身體爬起來,才想起來她們在母嬰店被襲擊了,兩個女店員身手很好。
幾乎是一瞬間,她們就失去了知覺。
“我們這是在哪?”她啞著嗓子問。
“不清楚?!?br/>
顧文鳶環(huán)顧四周,房間里擺設簡單,跟普通的臥室一樣,只不過除了左邊那道門以外,沒有任何出口,連窗戶都沒有,兩人身下是柔軟的大床,旁邊放著一套沙發(fā),還有電視。
她揉了揉腦袋,對她們兩個孕婦還算道義,最起碼沒有扔在陰暗潮濕的小黑屋里。
“你沒事吧?肚子有沒有不舒服?”曲婉婷拉著她開口,生怕剛剛碰到她肚子。
“沒事的?!鳖櫸镍S撐著腰際起身,在屋子里四處查看。
門被從外面鎖上了,出了沙發(fā)床和電視以外,屋子里什么都沒有,浴室里只有一個排氣窗,很小。
與世隔絕的樣子。
曲婉婷甩著腦袋走過去,腳上沒有穿鞋子,踩在紅木地板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音。
“這是誰干的?!彼f了句。
顧文鳶手在墻壁上敲了敲,“不清楚,現(xiàn)在還不能下定論?!?br/>
看樣子這些人是蓄謀已久,不然也不會做的這么輕松,能夠避開蘇寧易派在她身邊的保鏢。
還沒等兩人猜想完,門口傳來動靜,曲婉婷走到顧文鳶身邊,兩人盯著門把手轉動,外頭的人推門而入。
看著那道消瘦的身影,儒雅俊逸的臉上透著薄笑。
“是你。”
“蘇墨?!?br/>
兩人同時開口。
蘇墨看著里頭的兩個女人,笑得怡然自得,他沒有想到派去的人會把曲婉婷一起帶回來,這真的是個大驚喜。
就跟買東西買一送一,送的那個卻是他最想要的。
“不用那么緊張,坐吧?!笨粗鴥蓚€警惕的女人,他溫潤開口。
看到是他,顧文鳶反而覺得不害怕了,一個你已經了解的對手,要比一個你不清不楚的人,更讓你安定。
“蘇墨,你把我?guī)У竭@來就算了,把婉婷放了?!?br/>
蘇墨自顧自的去到沙發(fā)上坐下,茶幾上頭連個水杯都沒有。
“你放心吧,我不會傷害你們,只不過請你們過來做客而已,過兩天就會放你們回去?!彼麘B(tài)度誠懇,就好像只不過是約朋友喝下午茶而已。
“請?蘇先生請人的方法這么領異標新?”曲婉婷冷笑道。
“我知道他們可能粗魯了一點,只不過怕你們不肯過來,這是最省心的辦法?!?br/>
他笑臉盈盈的湊過去,白皙的手掌伸出去,“好久不見了,曲小姐,還沒正式跟你道過謝?!?br/>
曲婉婷看了眼,拉著顧文鳶往一旁過去,沒有搭理他。
這兩人看上去,應該不只是見過那么簡單。
蘇墨神態(tài)自若的收回手,沒有絲毫尷尬。
“既然都說了是過來做客,做幾天,聊什么?你說吧,我們聽著?!鼻矜锰а蹎柫司?。
“這個,暫時還不好說?!碧K墨嘴角微揚。
“不好說是什么意思?”曲婉婷瞇起眼睛問了句。
蘇墨沒有說話,這事他自己也說不準。
“讓我來說吧,不好說的意思就是,要看蘇寧易怎么選擇了吧,如果董事會你們大獲全勝,那么我們能夠完整無缺走出這里的幾率很大,但是如果反過來,恐怕能不能完整的出去,是活著還是其他,就得看你們的心情了吧?!鳖櫸镍S表情未變,冷然開口。
“哪里的話,我們又不是黑社會,怎么會做那么可怕的事,我已經親自跟大哥說了,過兩天就會送你們回去的?!?br/>
顧文鳶正想撕了他的臉皮,笑面虎這稱呼真的不是白來的。
蘇墨對著蘇寧易下了多少次手,哪次不是往死了去的,他還舔著臉說出這些話,他看似溫潤的背后,其實藏著比豺狼還要殘忍的心思。
“既然說了會好好招待我們,就送點東西過來吧,我肚子餓了?!彼滔屡瓪饨又_口。
現(xiàn)在的情況,她自己還懷著孕,不能跟蘇墨硬著來,否則出了什么問題,難過的是她自己。
蘇墨點點頭,“我會安排人的,在這之前,我想跟曲小姐單獨談談,可以嗎?”
曲婉婷抬頭,還沒等顧文鳶拒絕,她便答應,“好?!?br/>
蘇墨率先走出去,顧文鳶拉著曲婉婷的手,有些不放心,“你小心點。”
“放心吧,她的目標是你,我威脅不了蘇寧易,傷害我他不會有什么好處的?!鼻矜冒参康?。
曲婉婷跟著蘇墨離開后,門照舊被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