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無法逃離的命運
此時的李云哲已經(jīng)在警察局的審訊室里待了一天一夜,對于莫名其妙的被安上了毀壞他人墓地的罪名他并沒有什么想法。
自從和趙家合作開始,李云哲的預(yù)感就一直不好,尤其是看到干爹對趙家的關(guān)注,看樣子是要把后半輩子的錢都從趙家討回來。
而在認識了這個奇怪的丫頭之后,事情變得更加奇怪,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不過被趙文婷折騰,他也無可厚非想:“就當(dāng)做是贖罪吧”。
突然審訊室的門打開了,進來一個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手上的本子一眼,說到“李云哲,你可以走了。”
李云哲有些疑惑的問“趙文婷呢?”來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不耐煩的說“犯罪嫌疑人趙文婷對自己的行為供認不諱,你已經(jīng)擺脫嫌疑了,你們小兩口的感情還不錯嘛,一個擔(dān)心另一個?!闭f著就離開了審訊室,隨手幫李云哲打開了門。
李云哲跟在這個警察后面,怎么都想不明白,趙家居然讓趙文婷認罪,而不是把罪名推給自己這個代罪羊,沒一會兒他又想到了剛剛那個警察的調(diào)侃,瞬間明白了,看來還是那個任性的大小姐,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確實想她的風(fēng)格。
想到這里,李云哲不禁笑了出來,給他辦手續(xù)的警察看到他的表情,搭話到“開心呀,終于可以出去了,你說這個趙文婷真的是瘋了吧,昨天我去醫(yī)院找她問話,她簡直就是個瘋子,隨便抓住一個人就又吼又叫的,看來是真瘋了,好好的關(guān)在醫(yī)院里,千萬別出來禍害人。
聽到警察對趙文婷的吐槽,李云哲的表情瞬間就冷了下來,平靜的看著這個碎碎念的警察,心里居然想揍他一頓,冷靜了半天,最后留給他一個帶著殺氣的眼神。辦事的警察一臉茫然,對這個奇怪的男人,莫名其妙的行為感到一頭霧水。
李云哲一出警局的大門就迎來了一群穿著打扮都灰不溜秋的小子們,他們親熱的叫著“大云哥,云哥”。
李云哲一邊招呼著他們往外面走,一邊掐住其中一個個子不高的小伙,附耳問到“趙家的事情現(xiàn)在誰在處理?”
被問到的小伙姓劉名柳,大家都叫他小六子,他平時機靈有眼力價,李云哲經(jīng)常把他帶在身邊。
小六子一聽云哥問趙家的事情,以為他要找那個趙文婷報仇,就拍了拍胸脯保證到“云哥,你放心,等那個趙文婷出院,我不會放過她的,她挖自家祖墳讓你給他頂罪,這個臭丫頭壞得很呀?!?br/>
李云哲已經(jīng)料到了趙文婷做的事情肯定會迅速傳開,這對趙家可能只是一個丑聞,但是對趙文婷來說卻是致命的一擊,尤其是在,趙家老爺子把她當(dāng)做醫(yī)院繼承人培養(yǎng)的前提下,發(fā)生了這樣的事,看來趙文婷想要進入董事會是不太可能了。想著想著,他們的車已經(jīng)開到了醫(yī)院樓下。
李云哲一出來就囑咐小六子開車到醫(yī)院,大家都以為他是來找趙文婷算賬的,都躍躍欲試,只有一個剛?cè)腴T的小豆丁說了一句“我看趙文婷的狀態(tài)很不好,瘦得都成一張紙了,還傻傻愣愣的,也不和人說話,大云哥你真的現(xiàn)在就要找她算賬嗎?”
小六子一聽馬上反駁“我聽說她昨天還拉住她二叔又咬又打的,把她爺爺都氣到住院了,她狀態(tài)不好,我看她就是裝的,裝可憐博同情?!?br/>
李云哲遠遠看著醫(yī)院的大樓,沒有理會幾個小的之間的爭執(zhí),突然問了一句“如果這個醫(yī)院是你們的,你們會怎么做?”
小六子沖了上來,一臉壞笑的看著李云哲,小聲說“我聽說他們趙家光是在A城就有5-6家這么大的醫(yī)院呢,事成以后云哥也能分一個嗎?”
李云哲自嘲的笑了笑“大家都叫他干爹,為什么給我不給你?”
小六子馬上回答到“那當(dāng)然是因為,您是干爹的左膀右臂,您從小就在干爹身邊,地位當(dāng)然和我們不一樣了?!?br/>
李云哲沒有理會小六子,小六子看氛圍不對,安靜的縮回了后排,李云哲旁邊一直安靜的開車的尤棟說了句“趙文婷在27層VIP病房的A55,從停車場3號電梯能直達,需要等您嗎,云哥?”
李云哲賞識的看了尤棟一眼,問到“你來精典幾年了?”
尤棟毫不猶豫的回答“入社8年,跟著您6年?!毙×勇牭胶笥痔匠鲱^來說“我跟著您已經(jīng)9年半了?!贝蠹衣牭胶笤谇那淖h論著小六子的年紀(jì),都吃驚的看著小六子,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又補充說“看什么看,你六爺已經(jīng)快30了”
李云哲若有所思的看著這群手下的孩子們,不禁感嘆,一轉(zhuǎn)眼自己也已經(jīng)快30歲了,他看著趙文婷的時候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對父母那種瘋狂的“愛?”讓李云哲理解不了。
因為一想起父母,李云哲腦海里會有很多的詞,但是沒有一個和“愛”相關(guān),他的童年充斥著災(zāi)難,恐懼與不幸,與幸福無緣,奔波勞累只為了生存。
看著趙文婷為了父母撕心裂肺痛苦的嘶喊,甚至喪心病狂的掘墓,把自己折騰的半死不活,李云哲打心里感到陌生,對趙文婷陌生,對這種炙熱的感情陌生。
和她相比,李云哲覺得自己像是生活在北極,或者自己根本沒有感情,就像他媽媽說的那樣“你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這么多年過去了,李云哲依舊怨恨自己的父親,恨他毀掉了自己的童年,自己的家。
想到這里李云哲拿出了這兩年有關(guān)趙文婷父親的新聞,醫(yī)療事故,院長失責(zé),與學(xué)生的緋聞,私生子進入醫(yī)院領(lǐng)導(dǎo)層等等,一系列噱頭感十足的標(biāo)題。他想如果把這些拿給趙文婷看,她會怎么樣呢?
李云哲很好奇,如此深愛著自己父母的趙文婷,在發(fā)現(xiàn)真相之后,是會和自己一樣怨恨父親還是選擇原諒?
他帶著好奇和一絲猶豫來到了趙文婷的病房,剛進樓道就聽見趙文婷在和門口的保鏢爭論著什么,他趕緊上前去,發(fā)現(xiàn)趙文婷看起來十分正常的站在門口,想要出來,保鏢制止了她的外出。
門口的保鏢看到李云哲后恭敬的叫了聲“云哥,您回來了?!壁w文婷看到李云哲打趣到“怎么樣,那里的飯好吃嗎?”
李云哲無視了她的調(diào)侃,對幾個保鏢耳語了幾句,他們就離開了,然后就只剩他們兩個人對試著。
李云哲看到生龍活虎的趙文婷,放心了不少,但是看著她只剩下一半的臉,一點血色也沒有,蒼白的可怕,就知道她又在逞強。
剛剛幾個保鏢和他說大小姐要去購物,但是李云哲無奈的笑了笑,不知道這個丫頭又要搞什么花樣,他的語氣有些寵溺的問“你要去哪?我陪你去?!?br/>
趙文婷對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一點辦法也沒有,一會冷酷得像冰塊,一會生氣了像野獸,本以為他因為自己被關(guān)了一天一夜是來復(fù)仇的,沒想到他居然笑了?還要陪自己去逛街?
真是男人心,海底針。趙文婷一邊感嘆自己太年輕,根本參不透這種老男人的心思,一邊想法子脫身。她有些尷尬的轉(zhuǎn)移了話題“咳,我自己去就行,你……你回去休息吧?!?br/>
李云哲靠在門上,指著樓道拐角處的幾個保鏢,“看到了嗎?沒有我,他們是不會放你離開的?!?br/>
趙文婷探出頭去,看了一眼那些像跟屁蟲一樣的保鏢,嘆了口氣,轉(zhuǎn)過頭對李云哲說“那咱們一起出去,出了醫(yī)院以后就分道揚鑣,怎么樣?”
李云哲看著近在咫尺的趙文婷,不禁觀察起她來,現(xiàn)在的她臉白得像紙一樣,嘴唇也泛白干裂,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精致紅潤的臉龐完全不一樣,李云哲不禁問了一句“你……?”
趙文婷聽到聲音,轉(zhuǎn)過頭朝李云哲看去,李云哲卻像做了什么虧心事一樣的迅速轉(zhuǎn)過了頭,趙文婷問“你剛剛說了什么?”
李云哲搖了搖頭,離開趙文婷一段距離后繼續(xù)說“走吧,你不是要出去嘛,再磨嘰就天黑了”說著他就自顧自的朝前走去,趙文婷莫名其妙的跟在他后面順利的離開了醫(yī)院。
剛出醫(yī)院門,趙文婷感嘆道“沒想到你大小算個官呢?!?br/>
李云哲笑了笑沒有回答,說著趙文婷就打算離開,裝作熟絡(luò)的拍拍李云哲的肩膀,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夠不到李云哲,只好有些尷尬的拍了拍他的手臂“謝啦!”
看著她想要溜之大吉,李云哲一把拉住趙文婷,示意她向后看,4-5個保鏢正在后面監(jiān)視著他們,李云哲對她說“你覺得沒有我,能走出醫(yī)院的停車場嗎?”
趙文婷有些無語的看著那些保鏢,思考了三秒,然后不顧一切的開始狂奔,后面的保鏢們都著急的跑了過來,李云哲卻面色如故的站在那里,看著狂奔的趙文婷笑了出來,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寵溺的看著趙文婷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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