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陷將天與地分割開,從中憑空挖掉了一塊。
海水被分開無法合攏,并且往后也不會合攏。
一片大陸從地圖上抹去,然后被硬生生拖到混沌胎膜的邊緣。
與主物質(zhì)位面分離的一剎那標志著新的半位面誕生。
它是人造的,入口就在海淵之下。
新生的位面尚且不安定,但這并不代表它很脆弱,【圣咽】集合了整個三色世界紅色信徒的意志,并持續(xù)為它供能。
這力量狂暴而強大,它在虛無的星空中移動著,激起一層層漣漪——放大了看就是能量潮汐。
西洛斯原本是地廣人稀,沒有紛爭的世外桃源,現(xiàn)在周圍海水被抽空,更加難以看到人了。
本土的居民將作為紅色的信徒度過他們接下來的時光,繁衍生息。
它們的后代也是如此,這片桃園將能夠一直延續(xù)到整個半位面消亡的那天。
關(guān)于這一點,菲生前也沒有提出明確的要求,我也只好這樣做了,現(xiàn)在這個世道,將他們遷出這里無異于放逐。經(jīng)歷了漫長的和平與安寧,這群人無法在外面的世界生存下去。
西洛斯的女王也這樣認為,她無法不為這空前的盛況感到欣喜,甚至忘記了自己女兒的死——她表示這雖然悲傷,但是和眼前的情景比起來微不足道。
這個女人知道我愿意為她們家族延續(xù)生命,解除詛咒之時,喜形于色。我看了一眼她在想什么,結(jié)果這女人正在思考再生一個女兒,將來接替她的位置。
優(yōu)秀的政治家就應該有如此素質(zhì),為了完成政治抱負,可以輕易地放棄親友乃至自己。
但可惜的是,她不知道燭火——或者說,曾經(jīng)是鵲,現(xiàn)在也是鵲的我,究竟是怎么樣的思考回路,就好像韭菜不知道收割者的想法。
她也不知道我至今為止所做的都是為了一個人,她推測我的目的是為了某種崇高的力量和權(quán)勢,但很可惜,我殺了這么多人,并且正在清醒中導致更多人的不幸,也僅僅是為了一個人。
這人不配做菲的母親。
西洛斯這個姓氏配不上圣少女。
這根韭菜惹我生氣了。
我立馬就決定讓西洛斯這個姓氏從此消失,然后付諸于行動。
紅色需要血祭,我需要發(fā)泄我的不滿,一拍即合。
憑什么優(yōu)秀的人要死?
憑什么天才會被苛刻地對待?
為什么平庸者安享著平庸卻指責它們標新立異?
為什么她為了這個國度死去,卻要在微不足道的悼念中被忘記?
我親手葬送了她。
我把她剁了喂狗。
嗯,字面意思
是啊,我沒有理由苛求你們也去記住她。
但是。
我有能力這么做。
所以我這么做。
我要讓西洛斯的人記住,讓這些本土的紅色信徒記住,是誰帶他們走出了原來的境地,從混亂的主物質(zhì)位面中逃脫,走上生存的——真正活著的道路。
在這里,沒有人可以忤逆我的意志。
紅色因為我的意志而在此凝聚。
它只為了我一廂情愿的夢想而存在——當然,如果沒有鈴蘭,這里也就不用存在下去了。
黑暗無垠的虛空中,一個黑發(fā)黑瞳的男子從半位面的邊緣顯現(xiàn)。
漆黑的服裝為他平添一分肅穆,可無論過了多久這個男人都是這樣一副面貌,永遠也不會衰老。
足以令圣少女都癡迷的氣質(zhì)與外貌,作為生命而言當?shù)闷鹜昝酪辉~。
完美無缺。
眼簾前,三維的數(shù)據(jù)模型閃爍,隨著位面的移動而更改著,自我微調(diào)。
鵲伸手撫摸混沌胎膜。
【名稱:蘭】
【類型;半位面】
【能值:劇烈變動中。?!?br/>
【特性:【半位面】,【幼生】,【混沌胎膜】,【子界】,【三色的延續(xù)】,【圣地】】
【備注1:該位面由【圣咽】確立存在方式和根基,并被【王】所管理,執(zhí)行最高權(quán)限者的意志/
【備注2:【圣女的消亡】,該位面具有場域效果,任何擁有知性的【守序/中立善良】存在將獲得【圣女的加護】,【混亂邪惡/中立】陣營的存在將受到懲。。。數(shù)據(jù)錯誤。。偵測到未名立場屏蔽。。。權(quán)限授予中。。更正。。。將能正常行動】
【備注3:【圣女的加護】,祈愿類場域魔法,凡是在【蘭】的影響范圍之內(nèi),增益類法術(shù)術(shù)式的效果提升,個體生命場能(燭火以下)上升十五個百分點。神圣類傷害將被視為真實傷害?!?br/>
【備注4:【羔羊禮贊】,在【蘭】的影響范圍之內(nèi),紅色的信奉者將得到等同于自身信仰等階的法術(shù)抗性,狂信徒和獻祭抵達一定程度的個體和團體將獲得最高小于等于十二環(huán)的魔免效果】
【備注5:【自我防衛(wèi)】,違逆最高權(quán)限者,違逆教義與越權(quán)行為將遭到排斥和攻擊。因為該位面的移動特質(zhì),可以將其視為特型的戰(zhàn)爭要塞?!?br/>
【備注6:【圣地】,紅色信徒心中的支柱,最高等級的圣地,最大的信仰磁石,能夠匯聚人心,收集信仰,改造無信者(相當于七環(huán)恒定邪術(shù)【精神鼓動】,十環(huán)恒定神術(shù)【靈質(zhì)固化】,八環(huán)恒定邪術(shù)【大煽動】)】
“呼。。真是,完成的真的輕易。”
鵲皺著眉毛。
他感覺很難受。
想象中的危機并沒有到來,就連前段時間一直關(guān)照著他的黑天鵝之母也沒有出來喊打喊殺,這讓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有感覺不大對。
鈴蘭那里,早晚可以接回來,自然沒有問題。
那還有什么?
鵲心血來潮的預感從來不會出錯。
這次。。
這種避無可避的感覺。。。
就好像幼童被放在一人高的鐵鍋里,下面的柴剛剛被點燃,水的巨大比熱容尚且發(fā)揮著作用。
他以為別人給他洗澡。
可別人要把他煮成爛透的白骨湯。
其實會變臟的。
喂狗嗎?
——“主人?!?br/>
“啊。。啊???怎么了?”
鵲轉(zhuǎn)過身,雙眼恢復焦距。
嚇我一跳。
“菲看到主人似乎有些困擾,所以過來了,打擾到您了嗎?”
“沒有,還行。”
總不能告訴你我在思考喂不喂狗的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