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陳耕頓覺奇怪,心中驚異不定;只覺香味越來越濃,上次是劉韻領(lǐng)者兩個黑衣人來時才有,難不成此時那二人又來至此?現(xiàn)下若見面動起手來,只怕兇多吉少。于是就近找了棵大樹三兩下爬了上去,一直爬到茂密處方才停下來,細細留心周圍的動靜。
果然沒過多久,劉韻的聲音響起:“裴將軍此來,可有父皇圣旨?”雖然還是那樣嬌弱,但卻有一股特別的威嚴(yán)。遠處噗的一聲,似乎是有人跪下,接著一把滄桑的聲音回道:“圣上此番特命末將前來打探,一路上各方斥候皆被我所殺。若公主不方便,末將可將那二人一并殺掉?!标惛牭貌铧c沒從樹上掉下來,原來這一路這么順利是因為這個姓裴的人的關(guān)系,而最危險的人,就是身邊的劉韻。
劉韻嗯了一聲,繼續(xù)道:“這倒不必,那二人雖下手擒我,但未對我有什么不敬之處;我雖失手被擒,也正好借機接近yīn簡和楊難當(dāng),不然還真不知該對楊難當(dāng)如何下手。如此看來,yīn簡反是幫了我大忙。”頓了頓又道:“一路上多虧裴方明將軍你辛苦,楊難當(dāng)這方面的情況大概半月后有結(jié)果,你先下去吧,暫時不要妄動,讓yīn陽家和楊難當(dāng)狗咬狗,我們來個漁翁得利,你切記別忘了魔蓮香?!?br/>
突然間二人安靜了下來,就連那股蓮花異香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陳耕心中仿佛被人狠狠刺了一刀般,又痛又難過,自己如此信任的劉韻,居然會出賣自己,若不是yīn簡多了個心眼,只怕被人殺了還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在樹上又呆了半個時辰,而后悄悄下來,在周圍又轉(zhuǎn)了幾圈,然后折回yīn簡所在的地方,準(zhǔn)備帶上yīn簡趕緊離開。
距陳耕前去尋找劉韻已經(jīng)過了一個半時辰了,卻還沒有見二人回來,yīn簡漸漸不安起來,劉韻死則死耳,陳耕卻是自己目下重要的伙伴,而且陳耕并不屬于任何一方勢力,相對劉韻來說,低子淺很多,容易摸透,陽繁不在時,有個幫手總是好的。
正在猶豫是否應(yīng)當(dāng)前去找尋陳耕時,遠處傳來沙沙的踏草的聲音,yīn簡不用看也知道是陳耕這小子,遂站了起來,往陳耕跑來的方向走去。
陳耕氣喘吁吁地跑到y(tǒng)īn簡身前,大口大口的呼了幾口氣,還是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快。。??熳摺?。。吧?!眣īn簡將他扶起來,仿佛沒聽見他說一般,自顧自地問道:“你也沒去多久,怎地累成這樣?“陳耕奇怪他怎么會突然說這些,正準(zhǔn)備開口,手臂上卻被yīn簡狠捏了一下,痛得陳耕差點沒叫出來;又聽得yīn簡說道:“你還是不會使用內(nèi)力啊。”陳耕雖資質(zhì)一般,算不上什么聰明過人的人,但這一下還是清楚的,啊了一聲,點頭道:“還不太熟練?!眣īn簡還打算開口,卻被劉韻的聲音打斷道:“原來你們在這里,怎地休息了也不叫本公主一聲。害我白走一段路?!毖哉Z中透露出朋友間的友誼,卻一點也沒有敵意和威嚴(yán)。陳耕定了定神,撒謊道:“yīn大哥身體虛弱,走不了太多路,你不要走這么快才是?!眣īn簡聞言立馬裝假一個踉蹌,差點把陳耕也壓倒。
劉韻雖然詭計多端,卻怎么也想不到陳耕會躲過她的搜索藏起來偷聽;而且一路上yīn簡走得特別慢,還道是他果真?zhèn)貌惠p,當(dāng)下說道:“走不了就在此處休息吧?!毖粤T也不理會二人,找了塊石頭就盤腳坐了下來。yīn簡也在陳耕的攙扶下坐下來,閉上眼睛假裝睡了過去。陳耕一直想著劉韻與裴方明剛才的對話,怎么也不肯相信劉韻會騙他,心生一計,便開口問劉韻道:“小公主,你傷怎么樣了?”劉韻呆看著前方,隨口答了句道:“還好。”陳耕又問道:“你說你是小公主,那么你被我們抓了這么久,你父皇不擔(dān)心你嗎?”本是隨口問的一句話,哪知劉韻突然渾身一震,然后低下頭便不再說話,仿似被陳耕說到了什么傷心事一般。陳耕哪想到會這樣,本是想胡亂問幾句分了劉韻的心神,誰知只兩句話,劉韻就不再回答了。當(dāng)下不知道該如何繼續(xù)才好。只見yīn簡眼也不睜的說道:“氏家大族深似海,臭小子就不要再問了?!标惛兜囊宦?,也學(xué)著yīn簡的樣子坐了下來。
夜已深沉,劉韻和yīn簡都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入睡了??申惛麉s是怎么也睡不著,小熾和玉顏如何了?陽大哥是否平安?劉韻到底想干什么?王穎叔叔現(xiàn)在又在哪里?種種思緒涌上心頭,越想越是煩悶,越想越是清醒,便唉的一聲嘆了口氣,找了個相對寬的地方,練起yīn簡所教的五行拳來。
劉yīn二人被陳耕所帶起的風(fēng)聲吵醒,前者嘟嘴道:“大半夜的練什么拳,吵也吵死了?!标惛f抱歉,卻被yīn簡喝止道:“勤能補拙,臭小子別管她,只管練,有什么問題來問我?!眲㈨嵑呛菋尚茁暤溃骸熬湍隳屈c微末武功還能指導(dǎo)誰,小兄弟過來,本公教你上層武學(xué)?!标惛宦?,心中樂不可支,手腳都停了下來等待著劉韻指點,yīn簡見狀怒道:“臭小子別看這小妖女貌美如花,心里卻比蛇蝎更惡毒,小心一口把你吃了?!眲㈨嵃岩宦暎骸皔īn大哥看你說的,小兄弟基礎(chǔ)不差可惜無名師指點,本公不惜背叛師門去指點這小子,是他幾世的福份?!眣īn簡哼的一聲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低細?!眲㈨崑尚Φ溃骸芭抑徊贿^是宋國一小公主,何來什么低細?”yīn簡被她這么一笑,先是吃了一驚,而后定神道:“臭小子你愛學(xué)不學(xué),學(xué)岔了氣可別來怨我?!眲㈨嵲幃愐恍?,又立馬變回溫柔的笑道對陳耕道:“小兄弟你慢慢練吧,我先睡了。”
陳耕被二人的對話說得莫名奇妙,于是走遠了一點,又繼續(xù)練起來。
雖是yīn陽家最基礎(chǔ)的拳法,但若是內(nèi)力高強之人使出來,也是威力無窮,練個十余遍后,陳耕漸漸領(lǐng)會到了招式的jīng妙,心中樂不可支;同時又想著yīn簡說過的“用很少的能力再配合jīng妙的招式殺敵制勝”這句話,便決定克制住內(nèi)力來練,當(dāng)下又練了幾遍,卻發(fā)現(xiàn)似乎沒什么效果。此時天已經(jīng)大亮,便停下來叫二人起身趕路;劉韻一覺睡得極為舒暢,yīn簡則是半睡半醒間,一方面防劉韻,另一方面探查陽繁。
三人折道往西而行,此時已過雍城。
比起之前來,yīn簡已經(jīng)不“需要”陳耕攙扶,陳耕也樂得自己走路,還是老樣子,劉韻在前,他和yīn簡在后,成品字形在林間行走。劉韻像是在游山玩水般左看右看,卻并未停下來觀望;yīn簡則是一直留心周圍的地形和試圖與陽繁聯(lián)系上。陳耕卻是想著怎么樣防劉韻,三人就這樣各有心事的往西走了三rì,至第四rì晚間,已經(jīng)來到了仇池山邊。
此處已是楊難當(dāng)勢力范圍的腹地,各處都有明哨暗哨,三人既然已經(jīng)決定假裝中計,便也不怎么設(shè)防,大搖大擺的往前進發(fā)。楊難當(dāng)立國算是近些年來天下少有的大事,自然吸引眼球,一路上形形sèsè的武林人物,裝備jīng良的氐人官兵都見到不少。各方勢力風(fēng)起云涌。
以宋魏來說,自然不會允許天下間多出一個國家,哪怕是一個小國;而楊難當(dāng)曾經(jīng)侵占過宋國領(lǐng)地,現(xiàn)在居然在宋國眼皮低下立國,很明顯不把宋國放在眼內(nèi),對宋國是一種**裸的挑釁,宋帝劉義隆也曾經(jīng)下旨jǐng告,但楊難當(dāng)有恃無恐,根本不于理會;魏國則是立場不定,一直沒有對楊難當(dāng)此舉表態(tài)。
武林中以向來以黃河劃分南北,南派武林中由十二領(lǐng)事領(lǐng)導(dǎo)的多數(shù)支持劉氏宋國,而北派魏國則胡漢混雜嚴(yán)重,民風(fēng)悍勇,種族之爭時有發(fā)生,并沒有出現(xiàn)像江南十二領(lǐng)事這樣的代表人物,若不是幾代皇dìdū是彪悍異常,加上大臣崔浩的輔佐,只怕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地域。
入集后,三人隨意找了個客棧一頓吃喝;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是在荒山野嶺渡過,此時大戰(zhàn)在即,是應(yīng)該好好休息享受一下,陳耕的五行拳已練得滾瓜爛熟,yīn簡和劉韻的傷也好得七七八八,只待找準(zhǔn)時機,向楊難當(dāng)提出交換條件。此處離仇池山只是半天來回,三人商議了一下,決定暫時放棄主動隱藏行蹤,先想辦法找到陽繁再看看各勢力有什么打算以作后圖。
此舉相對安全,布在外面的哨崗自然已經(jīng)告知楊難當(dāng)三人的行蹤,如此時在他的腹地還大搖大擺的走來走去,只怕會吃不了兜著走;但如此一來,前面所做的假裝中計的鋪墊全部白費,可是為了安全,也只能如此。因為就算楊賁不出手,楊難當(dāng)麾下肯定不止一個楊賁,何況楊難當(dāng)本身就是武學(xué)宗師級人物,合三人之力也不如他十分之一。
再商量了一下細節(jié),決定由陳耕去打探消息,因為他看起來最為平庸也最不起眼,也不要求他能干些什么,只要認(rèn)真聽認(rèn)真記,再把消息告知二人就行。
陳耕雖老大不愿意,但也沒辦法,只得勉強接受,而后三人匆匆洗漱休息去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