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酒會
小玉嬉笑著說道:“那是好事啊,不是正省得四處找飯店嗎?”
樓淵修也跟著打趣老友:“這是趙老的臉面吶,像我,常年在這邊兒住著,一年到頭也沒幾個人請我呀?!?br/>
“那是你脾氣倔強,不然想請你的人排一排,都能排到后年去吧”
兩位老友相互取笑了一會兒,樓淵修還是建議道:“不過你也不能總這么躲著,不如找個時間干脆把他們?nèi)颊垇?,一次性出去會一會不就結(jié)了?說到底那些人之間也有著聯(lián)系,就算見了面也不尷尬?!?br/>
“是這個道理……”底下頭,趙老沉思了起來,看來是正在想用什么樣的方式能把大家全都請到一起,卻又不會讓人感到厚此薄彼。
正想著,趙老爺子的電話突然又響了起來,一房間的人愕然了一下,隨后又都失笑了起來了。
“您是大忙人,看來以后得顧個秘書專門給您接聽電話了?!?br/>
沖樓淵修擺了兩下手,趙老爺子苦笑著接起了電話,沒一會,就又滿臉笑意的回到客廳的沙發(fā)上來:“真是瞌睡遇枕頭?!?br/>
“怎么?”
“孫晴的電話,她的父親也到北京這邊來了,想要邀請我去參加一個什么酒會做什么特邀嘉賓。”
“酒會?她父親親自舉辦的?”樓淵修有些驚訝的坐直了身子。
“對,聽她說還邀請了一些其它商業(yè)上的伙伴,之前想請我吃飯的那幾位剛好也在里面?!?br/>
“唉……您的面子啊……還真是大呀?!备锌膿u了搖頭,樓淵修無不感嘆的說道:“自從孫家老爺子把產(chǎn)業(yè)全都交給他家長子后,就帶著老伴和幾個小蜜移居到了菲律賓,這幾年都沒來過內(nèi)地,沒想到你一到這邊,他就能來邀請你?!?br/>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壁w老爺子連忙搖頭,“我是塊什么材料我自己知道,在她父親那里我還沒這么大的面子,估計是碰得巧了,她也只是順便請請我而已。再說,我之前也沒隱居到什么深山老林里去,真要是有這么大的面子平時怎么不見人去我那里?”
“那也是你的面子啊?!睒菧Y修大笑了起來,又把背靠回了沙發(fā)背上:“人家可沒親自打電話來請我……”
正說著,樓家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我……不喜歡這種party。”才剛剛下車,看著前面那裝扮得仿佛電視里面國外高檔酒會般的大廳,小玉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激靈——這氣氛,為啥總覺得氣氛有些詭異呢?
“這幾年吶,這些有錢人都燒得不知道怎么糟害才好了,成天變著法的想著花錢的法子。這不,都把洋鬼子的那套搬來了?!壁w老爺子跟在小玉的身后,同樣低聲的發(fā)表了一下自己的建議,在他們后面的肖逸和樓子珉全都抿起了嘴,不敢笑出聲。
孫晴身穿著一件紅色旗袍,讓她那稍顯平板的身材倒是襯托得比平時多出三份嬌柔,她臉上掛著與室外相反如春風(fēng)一般的笑容,一眼看到準(zhǔn)備進(jìn)門的一行人,連忙迎了出來:“趙老樓大師,多謝兩位大駕光臨”
“客氣,客氣了,倒是我們叨擾了?!眱晌婚L輩客氣著,隨著孫晴的引導(dǎo)走進(jìn)了大廳。
孫晴工作室里的那些徒弟——一多半都是女性——以及孫晴父親名下公司“星光地產(chǎn)”的部分員工們散落在整個大廳內(nèi),算是孫家的免費勞力吧。
長長的大廳,左右兩排長桌上放滿了各色食物任來客自取,服務(wù)生們舉著放著各種酒水飲料的托盤穿梭于人群之間。
沒走幾步,孫晴的父親孫樹人就從一群客人的圍繞之中脫身而出,笑著向趙老爺子和樓淵修走來,熱情的拉著他們的手寒暄起來:“哎呀趙大師樓大師今天能請到二位真乃是孫某人的榮幸呀”
“孫老板客氣了,別說我跟您的女兒是同行關(guān)系,就單是您的面子我們也不敢不來呀”趙老爺子也客氣著。
“孫老板可真是老當(dāng)益壯啊,一點也看不出您是六十多歲的人?!?br/>
聽到樓淵修的話后,孫樹人哈哈大笑起來,有些得意的稍稍回過頭去,在后面不遠(yuǎn)處,幾位風(fēng)姿各異的女人正與幾位女士交談著。
這邊幾位男士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眼中帶著一絲探究,孫樹人倒也不見外,沖著那四五個女人招了招手:“來來來,我給你們引見兩位貴客”
五個女人一順排開站在孫樹人的身邊,那場面真是不同凡響,小玉同志眼睛有些發(fā)直,她昨天晚上聽到那么一耳朵,貌似這個姓孫的老板是個老,有好幾位現(xiàn)代版的“姨太太”,難道……
“這幾位都是我的夫人?!彪S手一揮,把那五個女人全都罩了進(jìn)去,孫樹人的臉上全是得意的神情,也是,在現(xiàn)代,敢像他這樣把自己的大小老婆在公眾場合這樣一口氣介紹出來的,全中國也很難找出第二個來。
“這位,就是玉雕大師趙梓瀘趙大師,而這位就是國畫大師樓淵修大師”孫樹人的話說完之后,那五位環(huán)肥燕瘦各具風(fēng)韻的女人全都流露出來驚訝外加贊嘆的神情,一串串恭維話不要錢的丟向趙、樓二位。
“孫先生好福氣啊……真是……真是妻妾和睦……”樓淵修的笑容牽強扭曲,木辦法,樓太太站在他的側(cè)后面,正滿身殺氣的釋放著自己獨有的磁場,只要他一句話說得不合心意,估計今天晚上回去就有他好果子吃了。
趙老爺子此時則明智的悄悄向后半步,拉開與孫家眾大小老婆的距離。
在場眾人,無論是周圍圍觀的、還是在中間應(yīng)答的,無人不在心中暗自感慨:這孫老板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讓這幾位看上去氣量不過爾爾的女人們和睦相處?還是說,他只不過是用錢砸出來的?
面對著眾多羨慕嫉妒恨、歧視鄙視厭等視線,孫老板那叫一臉的泰然自若——老子這就叫有本事能做你們這些人想做卻又不敢、又或是做不好的事
在場的眾人,要么是孫家生意場上的朋友,要么就是孫家客氣請來有身份的人。這些人中又有哪個不知道孫老板好的名聲?所以,更沒有哪個敢在這個時候給他找不痛快。
再者說,在場不乏有錢的大老板,而他們身邊的女伴基本上都是專門出席這種社交場所時專用的小秘,人家孫老板不過是比他們多帶了幾個而已,大家只是五十步笑百步,誰又會說誰呢?
小玉看著孫老板身邊那幾個女人,其中有兩個的年紀(jì)看上去不過才二十出頭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么有這么年輕的女孩愿意與別人共享一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還是個大腹翩翩的老男人。
想不明白的事情,那就交給時間——這是小玉同學(xué)在人際方面一貫的處事方式,而且人家自家的事自己都不說什么,哪里用的著她替別人費這些心思?想明白了這一點,她的注意力就放到了兩邊的餐桌上去了。
一個三十多歲戴著一副眼鏡的男人快步走了進(jìn)來,直奔正在與趙老等人交談的孫樹人。
“孫雨你怎么才來?”看到那個男人的同時,孫樹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欣慰,隨后卻又故意板著臉的訓(xùn)斥了他一句。
說完那句話后,他又笑著向眾人介紹道:“這是犬子,孫雨,現(xiàn)在擔(dān)任星光地產(chǎn)的總經(jīng)理?!?br/>
隨手接過一位服務(wù)生遞過來的酒杯,孫雨微笑著向四周示意道:“各位,十分抱歉,剛才有些私事纏住了,所以遲到了,我在這里自罰一杯”
說著,一仰頭,那杯小玉連顏色都沒看清的酒水就被他灌進(jìn)了肚子,換來了一陣熱烈的掌聲外加一連串如“真是豪爽啊”“早就知道孫少年輕有為”等等的稱贊之詞。
“那個……不就是喝了杯酒嗎……”小玉暗自甩了一把冷汗,實在是對那些恭維的話有些過敏。
“在生意場上就是這樣,就算你再討厭,覺得別人再虛偽也不能當(dāng)場把這種感情表露出來,不然以后對方在暗中給你使個絆子就夠你受的了?!睒亲隅肭那臏惖叫∮竦亩吔忉屩?。
努了努嘴,把心中的疑惑盡量少得壓制在表面以下。
幸好,這種尷尬的時期很快就過去了。
三個年輕人離開趙老等人,走向兩邊的桌子準(zhǔn)備拿一些吃的喝的安慰安慰可憐的肚子。
一個聲音突然在三人身邊響起:“肖逸?真的是你?”
三個腦袋不約而同的抬了起來,以同一角度歪向同一側(cè)。一個看上去二十五六歲稍稍有些富態(tài)的年輕男士正舉著一杯淡黃色的飲料詫異外加驚喜的看著肖逸。
“啊,是維尼?”稍稍愣了一下,隨后肖逸笑著轉(zhuǎn)過了身向他伸出了右手。而身邊的小玉和樓子珉則囧了一囧——維尼?維尼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