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佳下意識的抬頭看去,才發(fā)現(xiàn)早已沒有了陽光蹤影,天上留下了只是一片烏云,烏云遮住了那最后一縷陽光,而這時的天色越來越暗了。
烏云像趕集似的一個勁地壓向低空。烏云越來越厚!
一時間,天昏了,地暗了。
一片可怕的黑暗像貪婪的惡魔一樣,企圖把整個世界吞下掉。
那天上的烏云在舞蹈,像是早已按耐不住將被釋放的心情,地上的人迎來的是天色變暗,陰沉壓抑,陰天,總有種失落的感覺,心情也隨之下沉。
這天氣預(yù)示著要下雨。
“希望別打雷!”白蘇看著天空嘟囔著,然后笑著對劉佳佳露出一口排列整齊的牙齒說道:“我先回家了!”說完就擺了擺手,轉(zhuǎn)身向家的方向跑去,劉佳佳望看白蘇奔跑的背影笑了起來,臉上又浮起兩個小小的酒窩。
謝謝你!白蘇!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出現(xiàn)在我身邊。所以謝謝你!和我做朋友。
本來這個村子里面的人就少,再加上這陰沉沉的天氣,村子里面的人幾乎都是閉門不出,這樣一看就顯得非常冷清。
白蘇一路小跑到家門口,然后把外套穿上身,拉上拉鏈,領(lǐng)子立了起來,把臉埋進領(lǐng)子里,然后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插入口袋里,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
白蘇一推開門,先把頭伸進去左看看右看看,確定沒看到她媽媽的身影,這才讓她松了口氣,她靜悄悄的走進來,然后輕輕的把門關(guān)上。
白蘇整理整理自己,把受傷的雙手放進口袋里,然后低著頭,想直接走回房間,結(jié)果走到房間門口看到了一雙腳!
不用說,這肯定就是她媽媽的腳。
“回來了!哪浪去了?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是幾點?現(xiàn)在太陽都已經(jīng)都落山了!你才回來!”頭上傳來不冷不熱的聲音,中年婦女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看著白蘇。
白蘇心一慌,不敢抬頭也不敢動,連話都不敢說一個字。
今天烏云密布,怎么看到落日的?是千里眼還是透視眼??!
白凈英看白蘇也不回答,翻了個白眼兒,從她身邊走了過去,然后背對著白蘇說:“洗手吃飯。”
白蘇站在那里好一會兒,才慢吞吞走進自己的房間。
她的房間很小很簡陋,但是房間收拾的十分整潔,里面只有必須的生活用品,還有一個很大的櫥柜,除了一張寬大的床外,唯一值錢的,就是她窗前的那臺破舊的電腦。
墻角邊放一張簡單的床鋪,是棋盤格花紋的帳幔,地下鋪著泥磚,真是一塵不染,但是很潮濕,好像上回沖洗以后,再也不肯干了。
白蘇脫下外套扔到床上,來到櫥柜前,輕輕的東翻西翻,她在找什么東西!不一會兒她就從櫥窗里面翻出了一個小箱子。
原來……是醫(yī)藥箱。
白蘇打開醫(yī)藥箱,從里面拿出了幾個創(chuàng)可貼,一個繃帶和一瓶消毒水,棉簽……又從櫥柜里面拿出了一件黑色連衣裙。
白蘇走到床邊,把外套拿起來穿上身,然后用黑色連裙,把那些小東西全部包起來,抱在懷里。然后打算去洗個澡。
看似簡單的事,但是對于雙手受傷的白蘇來說!一切都是這么的漫長!拿個創(chuàng)可貼都要小心翼翼!
來到洗手間后,白蘇放下衣服,打開花灑,回頭望著鏡子中的自己自言自語道:“你看你,你活的可真狼狽?。 ?br/>
白蘇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眼神往下一瞟,看到了自己身上穿的外套,她腦袋里赫然想起劉佳佳那瘦小的身影。
劉佳佳是個命苦的孩子,她父母在她五歲的時候就離婚了,媽媽不想要她,爸爸也不想要,但是法律卻把她判給了男方!
可能覺得她是個累贅,她爸爸直接把她丟給她奶奶。
奶奶是個重男輕女的人,自然對劉佳佳不好。奶奶很早就想著把她丟掉,但是劉佳佳這孩子命大,每次都能順利回來。
隨著時間的增長!劉佳佳長大了,也越來越懂事了,她努力做到不讓奶奶討厭自己。
十幾歲的她就邊上學(xué)邊為奶奶賺錢!
但是之到現(xiàn)在為止,她奶奶看見她就生氣,對她說的始終只有一句話‘你的命這么大!怎么死不了!還有你那個窩囊廢的爸,把你丟給我就跑的無影無蹤,我現(xiàn)在看見你就來氣!你以后少出現(xiàn)在我面前……’
白蘇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穿的外套,然后用手把衣角握在手里,嘟囔著:“劉佳佳!你自己能行嗎?你還是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銥榱四隳棠?,你連上大學(xué)的機會都放棄了!哎!不過這樣也好,你終于解放了,不是嗎?”白蘇看著身上的外套抿了抿嘴,回頭看著花灑,一言不發(fā)。
…………
馬路上行駛著一輛黑色的汽車。葉皓軒被繩子捆成了粽子,扔在后座!
陳生坐在副駕駛,因為他不會開車。
葉墨寒坐在主駕駛,筆直身軀在那里穩(wěn)扎穩(wěn)打開著汽車。
車窗外的風(fēng)景飛速的從眼前掠過,在葉皓軒右手邊的那扇窗戶被陳生打開了,那風(fēng)從車窗外飄進來,感覺極為涼爽。
然后葉皓軒一時起興,就想把頭伸出窗外,他艱難的移動著自己的身體,努力把頭伸出車窗外!
由于葉墨寒開的太快,在他把頭伸出窗外的那一瞬間,那狂烈、急驟、刺骨、凜冽的風(fēng)毫不留情的拍打著葉皓軒的臉。
葉皓軒被風(fēng)吹的睜不開眼,還被灌了幾口風(fēng),他的頭發(fā)在哪里狂烈的跳著舞,看著極為狼狽。
葉皓軒的頭發(fā)已經(jīng)被風(fēng)吹得像爆炸頭一樣,他面部猙獰地把頭縮了回來。望著葉墨寒大喊:“小叔!”
陳生聽到聲音回頭看去??吹降膮s是一頭炸毛的的葉皓軒!嚇了一跳。
而葉墨寒則是面不改色的開著車,聽到葉皓軒的聲音后,眼睛往后瞟了一眼。然后空出一只手,按下了關(guān)窗鍵。
葉皓軒看著全部車窗戶慢慢升起,直到關(guān)閉,他看了看葉墨寒,又看了看陳生,發(fā)現(xiàn)一個是面不改色,一個已經(jīng)憋笑快憋出內(nèi)傷。
“陳死狗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你快別憋了,你內(nèi)傷都快被你憋出來了!”葉皓軒不滿的對陳生說道,一幅看弱智的樣子看著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