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虞槿舟看過了,且不論她心性如何,單憑她自身的功法和天賦來講,入她風花塢,是最合適的。
不過,說來也巧,反正虞槿舟身邊,兩個親傳弟子,一個被消減了功法,一個被抽了魂,要想恢復到從前,怕是需要不少時日了
這么說來,虞槿舟這般挑剔的人既能看中她,也算她有些真功夫,與虞槿舟而言,也是該多物色幾個有天賦的收入門下才是。
不過,這當然還得看白青青愿不愿意了。
很顯然,她很清楚自己有目的而來的,面對虞槿舟的提議,她先是故作為難,隨即思索片刻,謙讓道:
“這,這怎么好?三長老,這算是壞了仙宗規(guī)矩了吧,斷然是不行的,不就是再考核一次嗎,也花不了多長時間,我愿意的,再考核一次吧?!?br/>
她話音剛落,就見竹林上空,兩道人影遇見閃過,蘇洛塵和謝玉寒穩(wěn)穩(wěn)地落在地上,跟著一起來的還有木問蘭。
她站在蘇洛塵身旁,大概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似乎還不太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見蘇洛塵來,白青青眼眸一亮,同時卻未曾注意瞬間寒了寒眸的魚九絮。
她三步并作兩步朝著蘇洛塵過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就在她即將靠近之時,魚九絮腳下一轉,忽的擋在兩人中間,手一抬,摁住她的肩膀。
白青青眸光微閃,魚九絮卻定定的擋在蘇洛塵跟前,沖她一笑:“他又不聾,有什么事,你站在這里說,他一樣能聽見,靠那么近干什么?”
兩人四目相對,白青青眉頭一皺,有些嫌棄的瞥了一眼搭在肩膀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雙拳,抬手想將魚九絮的手打掉,卻不及魚九絮躲得快,硬是讓她的手揮手了個空。
默了,魚九絮卻是沖她一笑,得意之際竟還有種仗勢欺人的錯覺。
白青青看著她,眉頭皺的更深了,心里不快,但礙于這么多人在場,她也不能發(fā)作,只得惡狠狠的瞪她一眼,隨即抬眼間,一掃眼神間的惡意,取而代之的是清明的笑意。
她看向蘇洛塵:“天君!您終于來了,您有所不知,方才情況實在危機,幸虧您趕來,現(xiàn)在有天君在,想必也不會再出什么事了?!?br/>
蘇洛塵目光淡然的看著她,只輕輕點了點頭,還不等他說什么,魚九絮便道:“你這人真好笑,怎么著,合著依你的意思,這里這么多人,就他一個來的最晚的幫上忙了唄?!?br/>
倒不是魚九絮故意想為難白青青,而是她真的不懂,如果說,剛才是在做戲,那現(xiàn)在呢?巴結蘇洛塵?
剛才人家虞槿舟還特意趕過來,有意收她為徒,她這邊還沒給人家答復,轉頭就來個討好獻媚。
連魚九絮都知道,這種話這種事,是會得罪人的,她現(xiàn)在卻是張口就來,在魚九絮看來,她說這話,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此言一出,果不其然,其他三位掌事同時冷了冷臉,氣氛像是瞬間凝固了一般,光是站在那里都會覺得尷尬。
前來“吃瓜”的木問蘭躲在蘇洛塵身后,不動聲色的垂了垂眸,心里明白,她說這話,無非就是想貼一貼蘇洛塵,可沒想到碰上個直腸子。
這姐妹兒,還真能干,總是能一語抓住重點,然后不分場合不分時候的讓人難堪,她自己還能擺出一副很是真誠的,好像在說“你快解釋啊”的表情。
如果是旁人這么問,或者露出這種表情,那十有八九是茶藝大師,但這姐妹兒不一樣,對于這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東西來講,她是真傻。
不過,好像也有偶爾聰明的時候,比如凌云宗的事,還有江陳倉的事。
顯然,白青青此時也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心頭慌張了片刻,隨即立刻鎮(zhèn)定下來,她眸光微沉:“不是的,蘇姑娘,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魚九絮看著她,眼眸微瞇,雖然她說著這么示弱的話,臉上的表情也焦急的好像真的怕魚九絮誤會什么似得。
可不知怎么的,魚九絮看著她,反而是不悅的皺了皺眉,反正是沒有一丁點的同情,甚至不想聽她的解釋,同時還想狠狠摑她兩巴掌。
她站在原地,瞬間憋紅了臉,似乎是想說什么,但焦急的眼神在眾人的臉上游走一圈后,又咬著唇紅了眼眶。
眾人一見這副情景,臉上紛紛露出一絲不忍,雖然她當時的話確實說的不太妥當,心里不快是肯定的,但三位掌事也并沒有小氣到要計較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魚九絮看著她,想起剛才她在結界里對自己放狠話,又張牙舞爪的樣子,再看看現(xiàn)在這柔弱可欺的模樣,實在很難想象這是同一個人。
她有些嫌棄的抽了抽嘴角:“干嘛?你別告訴你要哭了啊,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那是什么意思?你不解釋清楚,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恩?”
說著,魚九絮頭一歪,一臉狐疑的看著她,眼神中透著一絲清澈。
這一問,才真的給白青青整不會了,本來就沒有打算要解釋的,她這樣做,就是看準了仙宗人從不欺凌柔弱這一點,可沒想到,這混蛋不按規(guī)矩出牌。
此時,身后傳來一聲輕咳,是蘇洛塵,他聲音聲音平和:“罷了,此事容后再議,本座已命云書領門下弟子前去勘察,等結果出來再做定奪?!?br/>
這番話,可謂是救白青青與水深火熱之中啊,隨著眾人的頷首應答,也無人再提起此事。
蘇洛塵眸光淡然,輕輕掃過場上眾人,最終目光落在白青青身上。
白青青心頭一喜,正要說什么,蘇洛塵卻搶先道:“依本座之見,白姑娘所修行之功法同槿舟門下所修相似,姑娘若是誠心擇師修道,槿舟是不二人選?!?br/>
“反之,按照修行功法來講,本座教不了你什么,況且,本座門下弟子眾多,親傳弟子也已有三位,怕是無暇顧及姑娘,姑娘若是不愿入風花塢,恐就恕我仙門愛莫能助了?!?br/>
蘇洛塵這話,已經(jīng)說的很明顯了:要么拜虞槿舟為師,要么就離開仙門,反正我是不會收你的。
聽著他的話,白青青的眸光忽的暗淡了下來,短暫的思索之后,她轉頭,看了一眼一旁的虞槿舟,又垂了垂眸,還想說什么,微微啟唇,可最終還是強忍著,將要說的話咽了下去。
她知道,她不能離開,必須留在仙門,否則如果任務失敗,那位一定不會放過她。
思索片刻,她只得點了點頭,道:“好,我愿意拜師!”當務之急,是要先留在宗門,其他的日后再說。
見她應下,蘇洛塵也滿意的點了點頭,抬眼間目光落在虞槿舟身上:“既如此,便擇個良辰吉日行拜師禮,可有問題?”
“沒有?!庇蓍戎畚㈩h首應答。
得了應,蘇洛塵才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魚九絮:“走了?!?br/>
魚九絮聞聲回頭,就正好對上蘇洛塵示意她跟上的眸光,她怔了怔,也沒有猶豫,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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