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br/>
巫冽坐在河邊,全身濕透,只覺得渾身難受,她吐出一大口水,然后緩緩起身,向這個身體的家走去。
沒錯,她并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只是取而代之罷了,真正的原主人已經淹死在了河中。
看了看自己的新身體,巫冽不由得嫌棄的“嘖”了一聲。
這個身體只是一個兩多歲的小女娃,走路都不怎么穩(wěn)當,卻由于好奇,一個人到了河邊玩耍,最后沒踩穩(wěn)不慎落入了河中,被淹死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也算這小女娃運氣好,巫冽的神識剛好飄到了這里,見這女娃是極陰屬性,非常適合她恢復神識,所以就與小女娃的靈魂做了一個交易。
不得不說,小女娃的要求就是簡單,只要巫冽照顧好她的母親就自愿把身體給巫冽用。
對于巫冽來說,這都不算什么,凡人的壽命不過匆匆?guī)资?,她在這具身體里溫養(yǎng)的同時,順便照顧一下身體的母親也不是難事。
渾身的濕衣服讓巫冽難受,最后實在忍受不了,她用神識中僅剩下的一點法力烘干了衣服,然后慢慢的向那個家走去。
腦海中小女娃的記憶慢慢的被巫冽梳理著,大致了解后,巫冽臉上不由得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口中的語氣成熟得一點也不像是兩歲的孩子,“這個家還真是有意思?!?br/>
沒想到,在回去的路上,巫冽正好看見原身的父親用背夾背著一個老人,那個老人不是別人,正是原身常年臥床的爺爺。
只見那身材魁梧的父親手中拿著鋤頭,正一臉默然的向山上走去,口中喃喃道:“老東西,你可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得了不該得的病,放心,我給你找了一塊風水寶地,你以后可要保佑我贏大錢?!?br/>
看來這是打算活埋了那個老頭嗎?巫冽眼中閃過一絲嘲諷,人類可真是有意思。
本來她想裝作沒看見,直接回家,反正原身只叫她照顧母親,又沒說照顧爺爺,這兩人想做什么都與她無關,沒想到卻被叫住了腳步。
“二木你怎么在這?”那父親看見了巫冽,停下腳步大聲問到。
巫冽反應了許久,才想起,這個身體的主人名字就叫趙木,小名二木,為何一個女孩子會有這樣的名字?這又是一段心酸事。
巫冽看過去,天真的回道:“爹,我剛從河邊回來,你和爺爺要去做什么?”
或許是因為巫冽才兩歲多,所以她的父親根本就懶得撒謊,直接道:“把你爺爺埋了,反正他也好不了了,早死早超生。”
“哦。”巫冽向父親的背后看了一眼,但是因為角度的原因,只看見了一個低垂的腦袋和骨瘦如柴的手。
想著就這么回去,似乎不符合孩子好奇的天性,于是巫冽笑瞇瞇的道:“那我可以一起去嗎?我好久沒上山玩了。”
山里的孩子,雖然只有兩歲多,但是走一段路還是沒有問題的。
父親隨口道:“隨你,但是別指望我抱你。”說完便轉身繼續(xù)向山上走去。
“嗯?!蔽踪ξ母诟赣H的身后。
這時候她才看清所謂的爺爺。
白花花的頭發(fā)已經剩的不多,身上雖然穿著破布衣服,但是還算干凈,巫冽知道,這都是因為母親每日照料的關系,不知道母親知道父親這么做后,心里會怎么想。
或許是知道自己的結局,老人臉上死灰一片,從頭到尾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也許對于他來說,比起即將到來的死亡,兒子的所作所為更讓他難過吧。
很快,就到了父親口中的風水寶地,然后他將老人放在一旁,開始哼哧哼哧的挖土坑,對于勞動人民來說,挖一個不大的土坑要不了多久的時間。
老人因為坐不穩(wěn),姿勢扭曲的倒在地上,巫冽看了一眼,并不想幫忙,她不過是一個看客而已。
“二木,過來,過來這邊?!边@時候,老人突然開口說話了,他混濁的眼睛看向巫冽,艱難的開口道。
巫冽有些疑惑,她本不想過去,但是看到老人那眼中閃過的痛苦,她鬼使神差的還是走了過去,蹲在一旁,問道:“怎么了爺爺?”
“這個給你?!崩先藢⒉卦谝路锏挠衽逋低档慕坏搅硕镜氖种?,然后小聲道:“這個玉佩能讓你進入一個修仙門派,好好藏著,以后或許你用的上,別讓你父親發(fā)現(xiàn)了。
巫冽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突然發(fā)現(xiàn)玉佩上面的標志和殺她的人,衣領間的圖文一模一樣!
這可真是太巧了。
巫冽笑了起來,將玉佩收起,然后看了老人一眼,突然起身向正在挖坑的父親走去。
只見巫冽蹲在一旁,天真的道:“爹,回去的時候你可要把背夾收好,不要丟了。”
“怎么這么說?”或許是挖累了,趁著回答休息休息,父親站直身體,看向巫冽問到。
巫冽笑的一臉純真,“等以后你老得走不動路了,我好背你上山呀!”
至于上山做什么,那就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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