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發(fā)生的這些事情,都跟爺爺?shù)呢Q棺有關(guān),苗翊說到煞源,莫不就是指我爺爺?
我便問道:“你是要開豎棺?”
苗翊點(diǎn)頭:“今夜,豎棺必須開,否則王家乃至整個渡水村必出大事。”
苗翊鎖上門,轉(zhuǎn)身便往正堂走,我媽催我趕緊跟上,我卻有些遲疑。
眼下能幫我們的,只有苗翊,他是我奶奶的關(guān)門弟子,我媽對他百分百信任,可是對于我來說,之前種種,讓我對他持保留態(tài)度。
劇本殺現(xiàn)場的紅白雙煞,董家別墅里他要取我心頭血,甚至那天夜里我們從董家別墅里逃出來,那只趴在我腿上的蟲子,誰又能說不是苗翊動的手腳?
他一直在牽著我們往前走,前方是康莊大道還是無盡深淵,只有他心里最清楚。
“歡歡,快走啊,愣著干什么?”
我媽拽了我一把,催促我跟上。
等我們到了正堂,苗翊已經(jīng)讓村長集結(jié)了村里所有孩童,排成一排,站在院子里。
他走過來說道:“陳姨,村里所有孩子都在這兒了,你看有沒有眼熟的?”
這是讓我媽找出其他三個在大槐樹下轉(zhuǎn)圈的孩子。
我媽掃了一圈,果真從十幾個孩子中找出了兩個,然后說道:“還有一個留著小毛頭的男孩不在這里?!?br/>
“那是我家源源?!比巳褐幸粋€女人急道,“涵涵回來的時候,源源就不見了,根本找不到?!?br/>
按照之前的定律,源源會在失蹤兩個小時之后,自己回到這里。
大家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等。
苗翊卻說道:“等不到那個時候了,歡歡,我們得抓緊時間招源源回來。”
我眉頭一皺,問道:“你有辦法招他回來?”
那之前為什么不行動?
苗翊解釋道:“之前我也沒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現(xiàn)在確定他們是中了煞,我才想到了除煞的方法?!?br/>
苗翊讓王大柱弄一碗糯米過來,點(diǎn)燃三根黃香,豎直插進(jìn)去,然后又扎破我的指尖,滴了幾滴血在糯米上。
隨后又讓源源爸爸拿著掃帚上了屋頂,一邊揮舞一邊叫著:“源源回來呀,快回來呀!”
在源源爸爸一聲聲呼喚中,源源渾身濕噠噠的從門外走進(jìn)來,面色發(fā)青,雙目無神,徑直走到豎棺旁跪了下去。
苗翊則依次拽起孩子的手,扎破指尖,滴血進(jìn)那碗糯米中。
本來純白的糯米越來越紅,黃香上的火星全滅了,卻汩汩冒著黑煙,轉(zhuǎn)眼便燒成了灰。
陰風(fēng)拔地而起,周圍村民一片驚呼,那七個孩子卻直挺挺的跪在那兒,紋絲不動。
菌絲狀的紋路像是長了腳一般在他們臉上蔓延,瞬間布滿全臉,孩子們一個個倒下,那碗糯米一下子炸裂開來。
嘭的一聲,豎棺棺蓋落地,白色的菌絲如網(wǎng)一般從里面爬出來,我下意識的拽著我媽就往外跑。
剛跨過院門,我媽就暈了過去。
桀桀的笑聲鉆入耳膜,我像是著了魔一般的朝大槐樹那邊移動過去。
大槐樹上,穿著大紅嫁衣的新娘吊在那兒,圓瞪著眼睛,咧著嘴角沖我笑。
七個孩童圍著大槐樹轉(zhuǎn)著圈,一刻不停。
我想停下腳步,可兩只腳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眼看著離那新娘越來越近,我猛地想起了口袋里的黑傘。
墨九騅說關(guān)鍵時刻,這把黑傘能救我的命。
我立刻將黑傘掏出來,撐開,前行的腳步戛然而止。
還沒等我松一口氣,就發(fā)現(xiàn)那七個孩童瞬間平移過來,個個仰著煞白的小臉盯著傘骨,貪婪的吞吐抽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