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心驚膽戰(zhàn),誠惶誠恐的蘇九兒,原本臉色淡漠的夜玄墨,聽到李御醫(yī)此話,俊臉不由一沉。
雖然說,他身中火蠱,痛不欲生,然而,卻也不會因為自己,而做出傷害這只小狐貍的事情。
看著眼前,越說越激動的李御醫(yī),要不是念在他醫(yī)術(shù)高明,而且年事已高,夜玄墨當(dāng)真恨不得一腳把他踢飛出去!
強忍心頭不悅,夜玄墨薄唇一啟。
“來人!送李御醫(yī)出去!”
夜玄墨開口,冰冷的嗓音,帶著讓人抗拒不了的威嚴(yán)。
隨著夜玄墨此話,原本還說的滔滔不絕的李御醫(yī),仿佛瞬間被人掐住脖子的鴨子似的,當(dāng)場懵逼了。
他正說的起勁呢!四王爺這到底是怎么了???
難不成,四王爺是不相信他的醫(yī)術(shù)?不相信他可以鉆研出解開火蠱的丹藥嗎?
想到這里,李御醫(yī)當(dāng)即開口說道。
“四王爺,請給微臣一個機會,只要有九尾雪狐的血,微臣一定好好鉆研,一定會煉制出解開王爺身上火蠱的解藥的……”
李御醫(yī)開口,一副不死心的說道。
最后,卻被魅影流年強拖出去了!
看著還一副不死心嚷嚷著的李御醫(yī),魅影流年兩人不由面面相覷一番,搖頭感嘆。
這個李御醫(yī),哪哪都好,就是沒有點眼力勁。
沒瞧見自家王爺那要殺人的目光了嗎?。?br/>
要不是念在李御醫(yī)醫(yī)術(shù)高明,對皇上忠心耿耿,他們王爺怕是會毫不客氣把他踢飛出去了。
要知道,如今放眼整個四王府,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九尾雪狐乃是他們王爺?shù)男募鈱??他們王爺對這只小狐貍的寵愛,簡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里舍得傷害一分?
對于這點,大家都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然而,某只小狐貍,卻看不清楚明白。
此刻,蘇九兒更是嚇尿了。
心驚膽戰(zhàn),血液凝固,頭頂上,仿佛有萬匹草泥馬在狂奔著!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本以為,她現(xiàn)在是一只小狐貍,在這里無依無靠,便抱住了夜玄墨這條金大腿,往后吃香喝辣不用愁。
不曾想,這條金大腿如今是靠不住了。
雖然說,夜玄墨對她很好很好,只是,她可不是圣人。
她做不到為了剛剛認(rèn)識幾日的男人,而心甘情愿當(dāng)這個男人的血牛,被人榨干身上的血。
所以,現(xiàn)在,她得好好計劃計劃一下,自己接下來的路了……
……
“月黑風(fēng)高殺人夜!啊呸!是逃跑夜才對!”
今晚上,烏云密布,遮天蔽月,唯有屋梁上的燈籠,散發(fā)著昏黃的燭光,在夜風(fēng)中一晃一晃,使得夜,越發(fā)的安靜,幽深。
萬籟俱靜,除了值班的人之外,大家已經(jīng)入睡。
若是往日,這個時候,蘇九兒定是躺在夜玄墨懷里,美滋滋的找周公子約會去,然而如今,蘇九兒卻要辦一件大事,那便是——
逃出四王府!
對!
便是逃出四王府!
趁著夜玄墨入睡,蘇九兒便悄悄跳上屋梁上,把之前藏在上面的金銀珠寶背在背上,隨之,再趁著夜玄墨沒有發(fā)現(xiàn),悄無聲色的離開寢室。
要是以前,蘇九兒只是想著,抱住夜玄墨的金大腿,吃香喝辣,過著她優(yōu)哉游哉養(yǎng)豬似的美好小日子。
然而,她命格霉運纏身,好日子不過幾日,霉運便來了。
回想白日,李御醫(yī)所說的話。
她這只九尾雪狐身上的血,或許可以煉制丹藥,解開夜玄墨身上的火蠱。
不是說,她沒有義氣,不幫夜玄墨。
若是一次半次讓她放血也罷了,她頂多咬牙忍忍便是。
只是,那個李御醫(yī)只是說研究煉制。
這煉丹藥的事情,可不是一次半次便可以搞定的。
要是一次兩次不行,便得要三次四次五次六次。
到時候,若是把她身上的血都榨干了呢?
一想到這里,蘇九兒便毛骨悚然,心驚膽戰(zhàn)。
畢竟,誰樂意被人當(dāng)成血牛,一次一次的放血?她又不是瘋了!
哪怕,當(dāng)時夜玄墨沒有答應(yīng),而是趕李御醫(yī)離開。
只是誰敢保證日后,夜玄墨不會改變主意?
畢竟,就算夜玄墨現(xiàn)在對她再好,也比不上他自己的身子,不是嗎?
人性丑陋,她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賭。
所以,趁著夜玄墨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她還是趕緊背上包袱逃之夭夭,免得到時候被人榨干身上的血。
到時候,她可不是漂漂亮亮的九尾雪狐,而是狐骷髏了。
想到這里,蘇九兒冷不防又狠狠打了打寒顫。
看著天上烏云密布,今夜,要變天了嗎?
看著那低低盤旋半空的烏云,蘇九兒心情更加壓抑了。
壓抑的同時,心里頭,還是涌起絲絲的不舍。
看著四周富麗堂皇的閣院,再想想寢室那里,正在熟睡著的夜玄墨,蘇九兒心頭,不由涌上幾分不舍。
好不容易,有人疼有人愛。
只可惜……
“罷了,沒有什么,是比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的!”
咬咬牙,蘇九兒狠狠收回不舍的目光,背上厚重的包袱,然后朝著不遠(yuǎn)處偏僻的閣院飛奔而去。
來到四王府幾日,蘇九兒對四王府的地形也有所了解。
不遠(yuǎn)處的梅園,是最偏僻的地方,梅園一墻之隔,外面便是小巷。
只要從梅園墻壁上面跳出去,她便可以離開四王府了。
想到這里,蘇九兒不由加快步伐,朝著梅園那邊飛奔而去。
路上,有不少的侍衛(wèi)巡邏,把守。
有些人,是看到她了。
不過,大家對她十分了解,哪怕如今,她背著厚厚的包袱,形跡可疑,大家也絕對不會想到,這只小狐貍是打算逃之夭夭。
所以,蘇九兒很快的,便來到梅園這里。
看著身前那高高的圍墻,蘇九兒心里頭,百感滋味。
只要,她跳上這堵高墻,她就可以離開四王府,離開夜玄墨。
可是,可是她心里,怎么那么難受?那么不舍?
難道,她是不舍得這幾日養(yǎng)豬似的吃香喝辣優(yōu)哉游哉的小日子嗎?
仰或是,舍不得夜玄墨?
夜玄墨……
一想到夜玄墨,蘇九兒心頭,不由一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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